《穿越五零年代当后娘》姜丝煮酒

20、第20章

　　姜小玉做中饭，大妹在灶台下烧火，二妹领着两个弟弟在堂屋里识字，大妹探头看了眼，堂屋里叽叽喳喳的，二妹在教训两个弟弟规矩，一时半会过不来。

　　大妹去找外婆二姨的时候，听到潘医生跟外婆说二姨的婚事，听那意思潘医生想娶二姨，连她都发现了，估计爸爸妈妈早就看出来了，昨儿晚上熬夜说的就是这事吧，她就把自己听到的也告诉后妈。

　　“妈，夫妻之间死了一个，另外一个马上就会结婚吗？那他们之前有感情吗？妈，我感觉爸爸和我亲妈之间没有感情，但是潘叔叔和他爱人应该有感情的呀。”

　　姜小玉被难住了，她为啥要把老公当老板，因为谈钱只有利益得失，赚了开心，亏了肉痛一下，谈情却会心痛，但不管哪个年代，真情都是有的，她可不敢用自己的观点，引导懵懂开窍的大妹观点。

　　姜小玉不说别人，说自己给大妹听。

　　“我奶奶觉得我给你们当后妈，不会有好日子过，我心里想的是，你爸工资一个顶俩，嫁给他能吃上商品粮，不用种地干活，大妹，你在爷爷和外婆家吃苦受累，但没吃过乡下那种苦，我虽然也没吃过，但看过，如果嫁在乡下，马上要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我受不了那个苦，嫁给你爸爸给你们当后妈，确实过得比乡下舒服多了，我没后悔过呀。”

　　大妹理解了表面的意思，后妈吃不了乡下的苦，所以选择当后妈，二姨不想嫁给那种上有公婆，中间有妯娌，下有小叔子小姑子的家庭，所以看上了潘医生。

　　可她就是想不通，潘叔叔和孙阿姨那么相爱，这才几天呀，就能提出娶二姨的话，孙阿姨和潘叔叔的婚姻，不就像个笑话了吗。

　　大妹重重叹口气，理解不了她就不再问了。

　　姜小玉觉得还是要开导，或者换种思路，大妹就知道了。

　　“大妹，你不要难过，只要活着的时候活得痛快，死后什么样儿有什么关系？我就从来不想死后的事，所以呀，我要在活着的时候多花你爸爸的钱，买好吃的回来大家一起吃，以后你也这样，只想生前活得开心就行啦。”

　　大妹腼腆笑了：“妈，你好厉害，我一下子就没烦恼了。”

　　……

　　招待所外，潘孟平已经跟何菊珍说了想娶她二闺女的想法，何婶子不同意，二闺女给人当后妈心有不甘，用和两个孩子相处不好的理由拒绝他。

　　潘孟平看到黎如意脸上的表情，发现她竟然愿意，只是碍于亲妈的反对，一直不言语。

　　他鼓起勇气继续说服，其实这老太太心里想什么他知道，潘孟平就说愿意给一百八十八的聘礼，小舅子将来的聘礼，不管对方谈多少，他补贴一百，小舅子盖房子，他再赞助三百块，那个钱需要盖房子的时候再给。

　　何菊珍心里嫉妒疯了，她家在城乡结合部，盖三间瓦房四五百块钱足够，潘孟平都有这实力，大女婿这些年跟大女儿平摊养孩子的费用，每个月只出二十，大女婿目前的经济实力只会比潘孟平更好，现在全便宜了姜小玉，她大闺女太傻了，生前怎么不多花一点慕成风的钱呢？

　　招待所内，黎如意心里再愿意，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愿意去当后妈，只是板着脸，一副那就这样的表情，破罐子破摔了。

　　“我跟大姐的待遇，真是天壤之别，大姐想做什么做什么，从来不听妈安排，你控制不了大姐，就把双份的控制安到我身上，吃饭穿衣要管，跟什么样的人结婚也要管，我过得好与不好你在乎吗？你只在乎家里得到多少利益，这么高的彩礼还看不上，我看你将来能把我卖出什么高价钱来？”

　　何菊珍快气晕了，她能想出让二闺女嫁大女婿，是因为大女婿的三个孩子是自家人，多方面考虑，才生出那样的想法，并不是真舍得把二闺女给别的人家当后妈。

　　“昨天我们在潘孟平家里坐了一会，他家那个小的还好点，大的又是踢又是骂，跟大妹二妹两个老实疙瘩不一样，你过去可怎么做后妈？”

　　黎如意陷入两难，这甘蔗确实没有两头甜的，可说一门头婚的亲事，未来公婆、妯娌、姑子、小叔子，这些人就好相处了吗？

　　“那我做姑子去，我不嫁了。”

　　黎如意看不到未来，赌气说着气话，但是不嫁，哥嫂和弟弟以及未来的弟媳，能容得下她吗，想想难过得流下眼泪。

　　何菊珍看到二闺女这样，心里松动了些，这趟出来老家可都知道，她是想求着大女婿给二闺女说亲，无功而返回老家更说不到好人家了。

　　她下去把潘孟平叫了回来，这次态度没那么坚决了。

　　“你条件好，许诺的聘礼再找不出第二家了，按理说我没道理不同意，可是你家那个老大，明说了不要后妈，当着你的面又踢又骂，你上班不在家，如意这后妈怎么当？她弄不过你家老大，我看到这些才不敢轻易答应。”

　　潘孟平原本想着儿子总归要接受后妈，但昨儿晚上，才八岁的儿子就敢跟他干架，说找后妈他就去外婆和舅舅家里，不认他这个爸爸。

　　他就问四岁的妹妹谁照顾，儿子说把外婆接过来，潘孟平自然不能答应，他比慕成风只大了一岁，才三十就当一辈子的鳏夫？他做不到。

　　他老丈人家在解放前颇有家资，亡妻上面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是家中老小，从小娇养，亡妻火化当天，丈母娘哭得死去活来，当场就要把外孙和外孙女接回去，他没同意，丈母娘还骂了他，说知道他会再娶，绝对不能让后妈，养大她的外孙和外孙女这样的话。

　　潘孟平就跟何菊珍保证：“那不正好吗，我丈母娘不让后妈带孩子，但那也是我的亲骨肉，养孩子的钱要给，当初您养三个一个月拿四十，我这两个孩子，一个月给三十抚养费，剩下的工资，每个月上交三十做家用，我自己再存一点儿，等需要添置大件的时候拿出来用。”

　　何菊珍有点不愿意：“养两个小孩哪需要三十块钱，我养过，我知道。”

　　潘孟平笑笑，他可不是软柿子，能被随意拿捏。

　　“小两口家用一个月也用不了三十，给多少全凭良心，我要是对亲生的孩子不好，这么没良心的人，您放心把闺女嫁给我吗？”

　　黎如意已经愿意了，凡事不能两头都想巧呀，少了三十块钱是很心痛，可是也不用当后妈带孩子，多舒心，她还可以用家属的身份，慢慢找份工作，她不信日子比不上别的人家。

　　听出潘孟平话里的强硬，黎如意忍不住开口：“妈，你要不愿意赶紧回绝掉，搁这犹犹豫豫丢人现眼，我这就回去了。”

　　何菊珍没辙，心里怕错过潘孟平，找不到更好条件的，也怕二闺女心气儿散了，随便什么人都嫁，就答应下来了。

　　……

　　姜小玉做晚饭之前，让大妹和二妹再过去招待所，问问她们外婆来不来吃饭？

　　二妹不愿意去了：“外婆那个人，她想来不用喊，不来那就是有更好的等着她。”

　　大妹想去看看外婆和二姨在干啥，潘叔叔还在吗？二妹不去，妈妈不让她一个人跑，她就问莫晓军：“你去不去？”

　　莫晓军看看柯秀，柯秀点头：“去呗，别在外头耽误，早点回来吃饭。”

　　两小孩跑出去了，柯秀才问：“大妹外婆让慕成风帮二姨介绍对象，怎么一天都没上门？”

　　姜小玉八卦了一下：“她们自己找去了。”

　　“找谁？”柯秀吃了一惊：“她们能认识谁？”

　　姜小玉说是潘医生，因为大妹外婆没来，估计已经谈好了，那说一下没事。

　　柯秀都惊呆了，回去和婆婆说了下，花大娘过来找姜小玉问真不真？姜小玉说八.九不离十。

　　花大娘感慨万千：“现在的年轻人咋回事？拿感情不当感情了吗？不像我们那一代，守着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柯秀怕姜小玉吃味，忙说：“妈，你们那一代有钱的老爷们，哪个没有姨太太，守着一个人的都是娶不起的。”

　　花大娘嗔怪：“胡说，不要一杆子打死，我也见过有钱的男人，守着亡妻照片就是不娶的，也见过穷得叮当响还要偷吃的，好了不说了，咱们不管人家的事。”

　　姜小玉呵呵笑，对这种话题不插嘴议论。

　　魏满仓下班回来，柯秀回家问情况，回来和姜小玉说，潘孟平确实跟院长提出再婚的事情，还说慕成风劝院长别恼火，莫管人家闲事，被院长说教了几句，跟花大娘的话一样，说他们那一辈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的年轻人怎会如此薄情。

　　姜小玉想笑，她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被六七十年代的人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儿，一代一代跑不掉的说教。

　　一会儿工夫，慕成风回来了，还没吃饭呢，姜小玉给他下了面条吃，看他脸色还好，应该并不在意院长的说教，她依旧关心了一下。

　　“柯秀学给我听的，魏满仓说你被院长说了，老公你不要生气，两代人之间观念不同很正常。”

　　慕成风从不为这种事生气，但他喜欢被关心的感觉，本来想说没事的，改了主意：“心里是有点难受。”

　　姜小玉：……可是没看出他难受，老板这是干啥，要她继续安慰吗？

　　“那明天谁让你加班都别加了，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慕成风笑了笑：“也好，最近这班加的是太累了。”

　　姜小玉信他说的累，医生又是体力又是脑力，再经常加班，不累才怪呢，他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未来十几年姜小玉才顺利，心里希望他长命百岁才好。

　　第二天慕成风下班走人，姜院长早把昨天埋怨过的几句丢到爪哇国了，喊他晚上去应酬。

　　慕成风不去，说和媳妇约好了，今晚家里有好多好吃的。

　　“昨天挨了你的骂，媳妇以为我心里难受，叫我今天别加班，她做了好吃的，我可不能扫兴。”

　　姜院长：……“你就不能解释几句？”

　　慕成风笑道：“解释了，我说心里有点难受，她心疼了，让我今天别加班，我得回家了。”

　　姜院长像是不认识慕成风了，早十年前他也没像今天幼稚过，小孩子一样虚张声势求关心，不禁心软：“回去吧，但任性一次行了，后面可别幼稚了，被看穿多不好。”

　　慕成风知道分寸，绝不会让媳妇烦，早下班真好，吃了饭还有很多时间，钱春梅带着青山青河也来了，家里像个小幼儿园一样热闹。

　　孩子们玩孩子们的，大人们聊大人们的。

　　钱春梅纳鞋底呢，给青山青河两兄弟做双布鞋，这一聊又聊到十点，聊的都是潘医生要娶大妹二姨的事情。

　　“我今天劝潘医生丈母娘，不要带两个孩子走，养孩子是潘孟平的事情，外婆带走孩子，看着女婿和新娶的媳妇过二人世界，我问她心里难不难受，她说难受，但是不许后妈带她的外孙外孙女，我劝她想开点，潘孟平才三十，咋可能不找？就让后妈带，好歹亲爸看着，如果对孩子不好，还有舅舅外婆撑腰呢，她就是不同意，哎，我也是没办法劝了。”

　　姜小玉还是不发表意见，其实外婆带走孩子，确实便宜了孩子爸爸，但是外婆舅舅非要这么做，外人不好说啥。

　　青山突然说：“要强说想去舅舅家，说外婆舅舅都说了，每个月三十块外婆家不花，帮他和妹妹存起来，还说十年以后等他成年，就有三千六百块，这个钱如果不去外婆家，是没有的，与其留下来跟后妈打架，不如去外婆家眼不见心不烦，还有钱拿，他想去。”

　　潘要强就是潘医生家的老大，小孩子之间反而什么都说，青山这么一学，连花大娘都不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