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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新的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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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光湖泊边,闪烁着几簇幽幽火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给这份宁谧增添了鲜活感。
伤口恢复后的勇士们打来了一些猎物交给女孩们来烤制,满足了空泛的胃,它上面那颗心却开始叫嚣着不满。在这短短一天里失去的何止是一个容身之地,他们很多人的父母都在这场战事里情况不明。姑娘们尚且可以凑在一起相拥哭泣,男人们却被职责束缚着,难捱至极。
法埃塔坐在菲斯塔丽旁边,轻拍她的后背,“现在本该是我的成人礼,也许我现在已经躲进了温暖的被窝。”她咬着自己的袖子,泪珠一滴滴的滚落。法埃塔不知如何安慰她,一夕之间失去所有,“我想我的妈妈,不知道她还活着没有?”姑娘们压抑的哭声大了起来,“我的祖父啊,家里可只有他一个人,他们会怎么对他?”玛格抓着胸前的衣服,声音从紧缩的胸腔挤出来。法埃塔咬紧牙关,悲痛从鼻腔一股股喷出来,染红了眼眶。
胜利者将他们的苦难踩进泥里,嘴角却高高扬起,好像唯有这样才合理。毕竟能量守恒、阴阳互化,不是吗?
发泄吧姑娘们,接下来的路追越来越难走。
“睡一会吧,姑娘们,我们来守夜。”卢修斯走过来轻声说。“勇士们比我们辛苦,女孩们也可以守夜 ,我们轮流来吧。”和姑娘们商量过后,法埃塔回复卢修斯。她们知道不应只是站在低位向男孩们一味索取,这太不公平,离开了柯尔蒙城堡他们就是同伴,不必以身份互相约束。“好。”卢修斯欣然答应,和队友们商议守夜的安排。
清亮的日光从天边溢了出来,水鸟扑棱棱的在湖里寻觅着吃食,也叫醒了浑睡的孩子们。冬日的凌晨格外冷,法埃塔搓着手在残存的热源上烘了一会,他们捡了些昨夜剩的烤肉做早餐。灌满铜水壶,不敢耽搁,继续向巨雾森林行进。
为了掩人耳目,勇士们卸下了硬甲只留下重要部位的软甲,在经过一些村落时,卢修斯出面用猎物向村民们换了些常服和吃食。他们一行十三人就这样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终于走出了柯尔蒙地界。
在看到界碑时,他们松了一口气,却有一股雾般的酸涩涌上肺腑。“出了界就是克什部的地界了,我们只能沿着周边行进,克什部王室见过公主,我们不能到中心城去。”路易斯,和艾伦一样都是副队长,只不过路易斯负责侦查,艾伦则是成熟的后卫。
他们打算在前面的村庄休整一下,长达一天一夜的奔走已经掏空了他们。一行人在村庄后方停下,找地方拴好了马。
现在已是深夜,一座座木房子中不见一丝烛火,只能听见零星几声犬吠。
路易斯带着几个队友去寻住处,他们这一场逃亡太匆忙,没有带什么财物。公主将换下的首饰取出来,让路易斯撬下上面的宝石,用剩下的银底座来做住宿费,好歹囫囵过今晚。即使再舍不得也没有办法,菲斯塔丽只有他们可以依靠了。
“怎么样?路易斯,找到住处了吗?”“有一户人家愿意接收我们,只不过条件可能不太好。”这么一群人还带着武器,如果不是家里实在难过,又怎么会冒这个险呢。“艾伦他们在那里生火呢,我们现在快过去吧。”姑娘们已经开始发抖了。
说条件不好简直是一种夸赞,院子一览无余,仅有三间泥砖房,就连屋顶的茅草都稀拉拉的,真是庆幸现在不是多雨的夏季。好在屋子里有取暖的泥炉,比起在野外受冻要好了不少。
在看到这里的情况时,菲斯塔丽面露难色,她实在有点不能忍受在泥砖床上睡觉,这些被褥里一定会有很多跳蚤,她摸了摸鼻子,已经开始感觉身上在莫名的发痒了。
“炉子已经烧好了,只有两间屋子可以住人,另一间是主人家在住。”艾伦见法埃塔他们进来,迎上来说道。“那就让公主和姑娘们一间,我们一间。”卢修斯安排着,比起这里,更恶劣的行军环境他们都遇到过。“八个人住一间太拥挤了吧。”法埃塔觉得有点难为这些魁梧的男人们。“没关系,地上也可以睡。”阿诺从柴火堆里抬起头来,冻的泛红的脸庞腼腆的笑了笑。“好了,这些柴都够给你做窝了,小阿诺。”艾伦见他这副呆样,眼底带着几分促狭,调侃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诺见大家都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冻红的耳朵。
屋内,烧的旺盛的炉火兢兢业业的烘烤着人们冰冷的身体,“喝点热水吧,客人们。”男主人推开姑娘们的房门,屋内一张张白皙的脸蛋令他脚步一顿,他将一壶热水和几只陶碗放在门口的地上,“不打扰你们了。”他说着,抬起那双干裂的手,在打满补丁的旧袄上蹭了蹭残留的水渍。“谢谢您。”法埃塔铺床的手停下向他道谢。科拉上前将水和碗拿进来,给每个姑娘倒上一碗。“等一下,科拉,我想我需要先冲洗一下,嗯...这个杯子?还是碗?”菲斯塔丽看着这个缺了口,还泛着一层奇怪光泽的器皿,迟迟不肯下嘴。姑娘们倒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伊菲尔和玛格在厨房做豆粥,阿诺和同为队里中锋的马修则负责烤热面包。隔壁勇士们的交谈声伴着淡淡食物的香气,抚慰着在身体角落皱缩的心脏。“食物做好了,来用餐吧。”玛格探进头来,眨眨眼。菲斯塔丽大松一口气,放下那碗被她吹了又吹的水。“食物简朴,别太在意。”马修将面包和豆粥分好,端到姑娘们的面前。男人们进来端走食物,回到房间吃,不想让姑娘们不自在。面包是黑麦做的,有点粗糙,菲斯塔丽调动口腔里柔嫩的肌肉,试图通过挤压将它吞进胃里,但是眼泪水却先于面包抵达目的地。“哦,相信我,我绝不是为这面包在哭泣,只是我的这些五官似乎不太听话。”法埃塔见她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呛咳着笑了起来,“我的公主殿下,这样也许会让你好受些。”她将面包撕成小块,泡进豆粥,它们终于软了身体,乖乖为我们可怜的小公主提供营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