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驯养法则》咸鸭蛋不吃白

5、第 5 章

　　他真的变了很多，在以前的他身上我只看到了一个性格平和，时不时流露出温柔的聪明人。

　　而现在，他的眉眼因长期压低变得锐利，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游刃有余的感觉，就像是在五年里硬生生把自己磨出来了锋利的边棱，将情绪藏的更深，只有在很少的时候才会翻涌出来。

　　而在那刹那间的流露中还裹挟着些不知名的意味，如果意识清醒，我就能分辨得出来，那是阴沉，偏执，还有...欲望。

　　就如此刻一般，在他的用力的拥抱中，我重新感受到了曾经的他，但又有了些不一样。

　　我开始评判不了他的这种改变，被酒精烧起来的脑袋做不到更深的思考，唯一一个清晰的念头就是这家伙骗了我，不止一次。

　　我没有推开他，这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但他也没有松手，就这样抱着我，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我垂在肩上的柔软发丝。

　　我的思维一片混沌，想抓住些什么维持清醒，所以我开始追问他。

　　“为什么要骗我，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吗？”

　　“因为家里有监控，我看到你留下了，就...很想见你。处理事务的时候这个念头愈演愈烈，直至我再也按捺不住，所以我回来了。对不起阿苒...我不是有意的，以后也不会再骗你了，相信我好吗？”

　　他依旧没有松手，沉默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我只抓住了“想见你”“对不起”“相信”这几个词，虽然没能一时间把这几个词串起来，但听着认错态度不错。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一般对面道歉，只要人不坏，我就会给对方一个机会。

　　不过很显然，我现在已经认识不到我对面的人是霍俞衍，只是觉得这是个我蛮熟悉的人。

　　“好吧，原谅你了，哼。”

　　然后他变快的心跳声开始让人很难忽略。

　　我摸上那声响的来源，后拉了一点距离，疑惑地看着他，“你的这里，为什么一直在响个不停？好吵。”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生怕我再一次甩开他，“因为刚刚阿苒说了原谅我，可不可以...在清醒后再说一次？”

　　霍俞衍知道自己这要求就是在做梦，但他还是忍不住。

　　他有太多不该有的念头，他以为他能伪装一辈子，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甚至只需要别人的一句拆穿，就被击溃得不知所措，然后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一样“听话”，虽然那人的目的是好的，但他依旧有些不爽。

　　见他有些走神，我把脸颊贴近他因刚从外面回来而冰凉的手背，“你继续想你的，不用管我...唔...”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声音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抵在他胸膛前的手上，虽然那响声越来越吵，但好在还挺有节奏，没过一分钟就睡着了。

　　霍俞衍僵硬地站在原地，见我没有动静，小声唤了我的名字，最后确认我已经睡熟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我抱起来，步伐缓慢。

　　在上了楼看了眼房间时，他停下了，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指微微摩挲了几下，然后转身把我带到了主卧。

　　“从迈出第一步开始，我就没办法回头了，对不起...”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映出微弱的光，在一点点喂了我醒酒汤后，擦了一下我的唇。

　　慢慢的，他入了迷，越来越近，直至气息的温热都交融在一起，昏睡的花苞被晨露沾染，经过每一处脉络后才不舍地坠落。

　　浅尝而止满足不了他，更何况是偷来的，他也曾在以往的某个瞬间做过这档越界之事，触感如同浸润般弥散，感受过，便再也无法放手。

　　他爱上了一个极其慢热的人，面对不知何时才能到达的阈值，他的欲望吞噬了耐心，在不合适的时候解开了自己的枷锁，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再难抑制，甚至冒出来了不可言说的念头。

　　将玫瑰折下，拆掉她的荆棘，扯开她的绿叶，为她安上永不枯萎的陪衬，放在自己精心准备的玻璃展台中，然后紧紧将她困在自己怀里，让充斥着自己温度和气息的玻璃永远笼罩着她...

　　她会厌恶我。

　　霍俞衍猛然惊醒，制止了即将落在更亲密位置的手，攥紧拳头慢慢起身。

　　他将会在明处袒露他的一切罪名和本色，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再克制和隐藏，绒草一旦点燃就不会熄灭，直到化作灰烬。

　　......

　　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扰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我，从霍俞衍进门到现在躺在床上...

　　嗯？发生了什么？

　　我猛地坐起身检查着，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是原来的平整的衣服，床上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睡过的痕迹，就是有点断片，酒精害人，酒精害人啊！

　　敲着胸口痛斥了自己一顿，余光瞥到了旁边的醒酒汤。难怪没有那么明显的昏沉感，霍俞衍这家伙还算是个人，昨晚没有趁人之危留下动手动脚，一会儿就给他个好脸色看好了。

　　心情还算不错地洗完漱准备下楼，却在刚开门碰到了个不认识的男的。

　　“你谁？”

　　“小姐好，我是今天刚入职的管家赵钰，今后负责您和霍先生的起居和家里的琐事。这是先生要求的给您的衣物，嗯...原话是＇金丝雀没有穿衣自由，既然身为金主，我有权决定她的穿什么。＇”

　　刚听到他是管家时，有一种都回来了的感觉，那种成年前在家里住的熟悉场景。

　　但在听到后半句时脸色一沉，虽然对方职业素养挺好，没有表现出异样，但自己还是觉得被羞辱到了。

　　接过衣物让赵管家离开后，我在房间里打量着这身“金主的要求”，额头青筋凸起，忍不住想说脏话。

　　霍、俞、衍！我他么的和你没完...

　　......

　　有些扭捏地走下去，看到他正坐着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手机似乎在处理事情。

　　见我下来他放下手机饶有兴趣地盯着我，“原以为尺寸会有些不适，没想到还不错，阿苒穿上这身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是的，他给了我一身我们高中学校校服的改版，裙子改短，其他地方也做了相应调整，让我一个二十六岁的人穿上去也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青春感。

　　看到他那张脸瞬间就来气，快步走到他面前重重锤了一下桌子，揪住他的领带咬牙切齿。

　　“你让我穿这身是什么意思？！连那些已经过去的记忆都要毁掉吗，你就这么恨我，迫不及待地想羞辱我的一切连过去都不放过？”

　　他露出一副让我看不懂的笑容，一把将我拉入他的怀里，死死压住我的挣扎，脑袋在我的腰间蹭来蹭去，让我想一巴掌扇上去。

　　“我答应过阿苒要袒露一切。所以，我打算从头讲起”，听到他的话我挣扎的动作微顿，给了他反身将我压在桌上的机会，灰色的眼睛晦暗不明，“妤苒，你知道吗，那个懵懂的霍俞衍，将第一次给了你。在那时他的脑海里，就是你现在的这副样子...嗯，如果表情开心些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