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栀》傅栀禾

1、他太好 谢秋来

　　谢秋来沈栀合家也不是第一次了。
　　谢家，A市数一数二的顶尖商业家族，谢夫人章清然是清华大学双学位，他们的儿子——谢秋，完美继承父母智商和长相。
　　16岁的他以全市第二的成绩，考入重点高中，初中期间，他也去参加了全市举行的青少年辩论赛，且成为了mvp，只不过他走的是文科，文笔通透且细腻，富有诗意，但又不俗套。再说长相嘛，三七分的刘海加重了他的高冷，一双眼睛饱含春水，冷下脸的时候也非常恐怖，左眼下有一颗痣，小小的，很漂亮。
　　“我去，栀子，你这中路玩的是人啊，玩的什么英雄，我避雷一下。”
　　开口这位，是沈栀合最好的朋友——黄最，她漂亮，而且特别外向，很受人喜欢。
　　“不是，这个死谢秋都不来帮我一下，看的我去送。”沈栀合有些不甘 ，她微微撅嘴。
　　沈栀合是沈家的未来继承人，沈家和谢家是世交。所以她和谢秋也是青梅竹马。女孩今年16，很白，眼尾有一颗痣，眼睛软软的，冷下来的时候也很可怕。她长相温柔，但声音大不一样，沈栀合的声线薄凉，吐字清晰，微微带有压迫性。
　　“你要不要看一看我刚帮下路打完。”谢秋回应，但还是用手指划拉了一下小地图，找到了中路玩家。
　　“不是谁要你帮了，不帮中路帮对抗？是人啊。”对抗路是越肆，他是黄最二年级偶然认识的，后来和他们玩到一快了，成绩很好，而且沈栀合认为除了谢秋，他是最帅的，虽然没有谢秋帅，但性格比谢秋好太多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某人上一秒告诉我他打不过对面对抗。”说完，他修长的手指操作轮盘控制角色去了中路，老实的跟在沈栀合后面。
　　其实不得不说，谢秋是个天才，小学的时候，每年都会拿三好学生的奖状，且稳居第一，但他游戏打的也很好，玩得一手好辅助。在三门主科中，英语，语文都是只扣一两分，但数学就不是很好了，几乎是硬补上去的，中等偏上一点点。
　　女孩子打游戏的时候，披着头发，黑色的方框眼镜已经滑到了鼻骨尾，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很认真。她今年16，高一，踩线上的市里最好的中学。沈栀合的数学很好，初中没下过110，但英语很差。
　　“栀宝，下来吃饭了。”说话的是沈栀合的妈妈，林纾眠。女人长相温和，富有文化。
　　一行人下楼，围坐在饭桌上。
　　“明天是不是就开学了啦？”林纾眠开口，顺便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是，我真不想开学。”
　　“知道自己分到那个班了吗？”她又问。
　　“哦，今天分班。”
　　他们打开手机看，初三的老师把分班详情发在了班上。沈栀合点开后向下划，在高一（3）班下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再往下还有——谢秋。
　　？什么意思，原来是阳光分班吗！
　　“栀子，我去，你还跟林忆一个班，缘分吗？”黄最道，她一直都知道沈栀合喜欢林忆。
　　“林忆？谁哦。”越肆开口，但语气里的装不在乎都溢出来了，但有0个人发现。
　　“林忆你都不知道？全市第总分第一哎！还跟我们是小学同学，初中也一个班。到了高中，还是跟栀子一个班，太有缘了！”黄最说到后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全市第一怎么了，很稀罕么，我兄弟还是全市第二呢！”
　　黄最翻了个白眼：“切，你那个班？我在5班。”
　　“3班，谢秋也3班。”说到这，越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
　　黄最内心？？？手上的筷子都快被她折断了。
　　“最最我会来找你的，别难过。”沈栀合又说：“高二就又分班了，没事。”她开口，薄凉的声音伴随着冷空气进入黄最的耳朵。
　　“……”
　　开学这天，沈栀合起了个大早，坐在桌前的凳子上，细细的梳理自己的刘海。M型的刘海配上她的脸，我只能说，那很漂亮了。制服是熨过的，没有褶子。板正的穿在女孩子身上，黑色的百褶裙下是一双笔直的腿，白袜子下穿着白粉相间的板鞋。
　　她对自己说“高一啦！”随后，她对着镜子照照，很满意，但又觉得自己太过在乎与林忆见面，抓着边上的枕头扔了过去。软软的抱枕被扔在了床边。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妈，我走了哈。”
　　“嗯，”林纾眠回应：“对了，中午我有个讲座，你爸又在公司，你直接回自己的公寓住哈，生活费打到你手机上了，注意安全。”
　　“不是吧又要自己做饭呐。”她无助了。
　　她上车，想着中午吃什么，最后给谢秋发了消息
　　栀子：你中午去哪吃
　　等来的是对方的秒回，bro，哥们？怎么他也还在线，她正想谢秋会吃什么时。
　　备注：脸
　　脸：食堂。
　　？你逗我呢，沈栀合眨了眨眼，心一横。
　　栀子：我跟你一起去
　　对于一个顶级美食品鉴家来说，食堂，是她一生的宿敌。
　　到了四中的大门，她把手机揣兜里，走了，今天开学，所以她起的特别早，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冷下脸来就显得戾气很重。她木着脸，走到了高一（3）班，进去后，坐到了谢秋前面，边上是一个女生，齐刘海，眼睛很大，她大方的笑。
　　“我叫程星，里程的程，星星的星。”她开口：“你真好看。”
　　同性丝毫不吝啬的夸夸，确实会让沈栀合爽到，尤其还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我是沈栀合，栀子的栀，百合的合，”她坐下，开始和她聊天。
　　谢秋和越肆坐在她后面，谢秋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衬衫，黑色的裤子下是一双白色板鞋，他一向爱干净。比起谢秋，沈栀合更关心的是林忆，他还没来。
　　“好我们停一下，”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我姓刘，全名刘珮，你们就叫我刘老师，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教数学，下午呢，会有一次数学小测，初中的，我们通过小测来选举班长。”接着就是点名。直到林忆的名字被点到，却没见到他人。过了一会儿……
　　“报告，老师，我迟到了。”门口站着的就是林忆，他穿着米色的T恤，牛仔裤显得一双腿更长了。
　　老师抬头，发问：“林忆？”
　　林忆点头，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边上是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很害羞。
　　“他就是林忆？”程星拍了拍沈栀合的肩。“他是不是中考全市总分第一？”
　　“对啊，怎么？看着不像？”她笑了。谢秋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果然只要提到林忆，沈栀合就会笑。她和林忆是小学认识的，但喜欢他是在初中。
　　程星看呆了：“完全不像，我一直以为学霸都是像你后桌那样，穿着正式。”她回头看了一眼：“你认识他吗？”
　　她点点头：“认识，谢秋嘛，总分第二。”
　　“……我呆了，他成绩也这么好？！你认识他啊，挺帅的。”
　　“看上了？”她打趣。
　　“没没没，别乱说。”程星回，她看起来文静，性格还蛮活泼的嘛。
　　下课
　　林忆从位置上走出来，望了两眼，终于看到某个人后，向沈栀合这边走来。
　　“栀子，”沈栀合抬眼，对上的是他满眼笑意的眼：“我昨天看到你也在这个班，太巧了。”他又笑起来，配上他的穿搭，有种桀骜不驯的感觉，混混的。这人是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是吗？如阳光撒在草地，予人生机一片，所到之处，枯木逢春。
　　“你看到我啦！”她惊喜的说。
　　他点点头：“嗯，我没想到是阳光分班，不然都见不到你了。你，中午去哪吃饭，我不回家，你应该也不回吧，我们一起去？”
　　“我不回，我和谢秋吃食堂，蹭他的饭卡。”沈栀合老实回应。
　　“哦，好吧”林忆扯了扯嘴角，脸上尽是：你不用管我，我没事的表情。眼睛还带有些委屈。看沈栀合不理他，就转身走了。后来她回想起来才发现应该答应他的，谁叫她是超顿感呢。
　　目睹一切的越肆和谢秋生平第一次对男绿茶有了认知。越肆小心翼翼开口：“这是？全市第一？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
　　“咋，你认识林忆？”程星问：“还认识谢秋？”
　　沈栀合仅用0秒就作出回应，林忆是她在三年级认识的朋友，玩的挺好，初一那年她发现，她好像喜欢上林忆了，也不怪她，六年级的暑假，仲夏夜的风，他给沈栀合送了自己亲手做的酸梅汤和小蛋糕，那个时候的她，木木的，对爱情还是懵懂的，无知的。在初一那年她就开窍了回想起来，只留下了后悔！
　　场景转换，在高一的教室里她回应程星的话。
　　“那你成绩也很好吧。”她开口，给沈栀合问住了。
　　“……”她要怎么告诉程星，她特偏科，全校排名一百多，但全市就三百多了。
　　“不好的。”她斟酌了一下，最终开口。
　　“其实我见过你身后这位，我初中数学不好，所以我爸妈就去找了个特好的老师教，他也在那里，比我还早，我以为我八点够早了，他六点，我都惊了。”
　　沈栀合表示：我也惊了。她从来就没听过谢秋去补课，更何况是这么早。
　　“你和他咋认识的？”程星眨了眨眼，把她从震惊中拉回。
　　“应该是青梅竹马？反正从小就认识。”
　　熬过了一个上午的鸡汤灌输，沈栀合终于饿了。整理了一下东西，就小跑出教室，一眼就看到在教室门口等着的谢秋。他沉着脸，笔直的身影透露出生人勿近。她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走吧。”
　　“嗯。”谢秋只回了她一个字，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也不想理她。
　　这么大了还赌气，像个小孩子。沈栀合觉得有点可爱，回过头来，她又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太危险。
　　“你咋了。”
　　得到的是谢秋的摇头。
　　见他不说，沈栀合开始了自己的推理：“不会是因为我夸了林忆，没有夸你，你不服了吧。”
　　谢秋扫她一眼，意思很明显：你知道就好。
　　沈栀合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结果还真是！“哎哟，不夸你是因为，你的才华横溢，包裹了全身，根本就没有必要提起，你的智商，人尽皆知，不知道的那是有眼不识泰山。总结：你太好。”
　　“真的？”他问，冷倦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沈栀合拼命点头：“当然了！”
　　但当她转过头去时，谢秋脸上浮现出一丝惆怅，他苦笑一下，傻瓜，我当然知道不是真的，但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你，连你的一句玩笑话，我都十分渴望。
　　到了食堂
　　“你去找座位，人太多了，别挤到你，我点完就来找你。”谢秋推了她一把。
　　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终于在偏僻的小墙角，找到了一个双人桌，她走过去坐下，食堂的人很多，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个人也在找座位，眼睛在扫到她的时候顿住，然后端着手中的拌饭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沈栀合对面的那个位置。沈栀合再次扫向她的眼神中带了点“你也太不客气了吧”的意味。
　　“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黄最刚把拌饭放在桌子上，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就急急的说。
　　沈栀合看她的样子有些想笑，于是，跟点谱似的，乱报了几个名字：“谁？谢秋？越肆？林忆？”
　　“对！”
　　还有几个没报的名字被这一声“对”硬生生堵在了嗓子里，真的是啊！但他不是在外面吃吗，怎么黄最会在食堂遇见他？他也来吃了？沈栀合眨了眨眼，点了下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们班在你们班楼下嘛，我又和江喻茉一个班，林忆下来的时候刚好遇到江喻茉了，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们玩的好像挺好的。”黄最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粉，慢慢开口，对面的人好像在发呆，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表示她在听。
　　这个时候谢秋端着两碗粉来了，看到对面的黄最愣了几秒，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最后坐到了沈栀合旁边，边上的人看了一眼，是她初中就爱吃的骨汤肉丝粉，沈栀合本来就没太在意，随手拿了一碗，却被谢秋换回去了。沈栀合有点疑惑，瞥了一眼，谢秋刚好看向她，对上她的眼睛，心中了然，嘴角弯了弯，平静开口：“有葱。”
　　被他看的有些发愣，只好扯开话题：“哦，哦，最最，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话题扯的有些生硬了，谢秋瞥开脸，笑了笑。黄最却不以为然：“江喻茉好像还挺喜欢林忆的。她的朋友圈置顶都是和林忆的合照，你看。”她拿出手机，翻出江喻茉的朋友圈给沈栀合看。
　　Jay：除夕。配图是她和林忆的双人合照。
　　沈栀合os：……虽然说她和林忆之间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但她是单相思啊，看到这一幕，难免会不高兴。黄最在很早之前就和她说，林忆的性格好比中央空调，对谁都是一样的，会多想很正常。想到他们拍照的样子，沈栀合的脸色越来越黑，难过，无奈的混合物冲逝着她的内心。
　　谢秋把手机拿开，扫了一眼黄最，然后柔声对沈栀合说：“先吃，好吗？”
　　回答他的，是沈栀合的沉默，过了良久，她才开口。。
　　“嗯。”一个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单音节，她发誓以后不要再单相思了。
　　江喻茉是他初中的同桌，成绩比她好，长的也比她温柔，江喻茉在初三的时候就向林忆表白了，她当时在教室里收拾杂物间，恰好听见了江喻茉的表白，不敢走，也不想走，双颊上已然残留泪痕，在玻璃余光的反射下发亮，尽管泪水无声，但她还是没有听见林忆的回答。走的时候看见他依然保持着笑容。
　　只隔了一堵墙，她却觉得心很痛。
　　2024年6月23日，我为他哭了，好久，而且只有我知道。
　　——取自：沈栀合的日记
　　一碗粉下肚，心中夹杂的难过才被削减了一半，今天的天很蓝，洁白的云在天上飘着，身处“监狱”之中，好像连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东西有了奢望。
　　三人在（5）班门口分离，沈栀合和谢秋一路走到（3）班，她一言不发，谢秋好像明白了什么，抿了抿唇，下定决心后，一把拉住了前面的人，霎时，两个人都明显感到顿住。
　　谢秋抢在对方回头前开口：“你在生气吗？”
　　“没。”一个单字从沈栀合嘴里吐出，她的声线沾上了些慵懒随意，但眼睛还是颤颤的。
　　他走近了一步，盯着她看，在沈栀合刚想问他前，摸了摸她的头，头发是柔软的，天生就是浅棕色，沈栀合有些发愣，他又开口：“好吧。”
　　然后转身进了班里，她也跟了进去。
　　对于高中生来说，每一秒钟都是非常宝贵的，下午第一节就是数学课，刘珮调了调ppt：“嗯，期中过后，全市会进行一次各科竞赛，每科只选5人，通过个人赛淘汰一部分，再进行团体赛。希望大家有所准备吧。”
　　沈栀合有些心不在焉，一个方豆腐样的纸条扔了过来，落在她桌上，她拿起来看。
　　喝奶茶吗？放学请你。
　　只是8个简单的字，沈栀合却一眼辨认出了是谁，笔锋凌厉，自成一派的连笔却莫名的好看。想到这里，她突然就不气了，写下几个字。
　　好呀，能喝大杯珍珠奶茶吗？
　　回过来的纸条只有2个字——随便
　　刘珮说完竞赛的事就开始上课，虽然刘珮年轻，但她的教学水平真的很好，通透，简单易懂，数学，本来就是一门极具逻辑的学科，而刘珮每次的讲评都非常清晰，具有条理。
　　一节数学课过后，沈栀合觉得自己好像对刘珮越来越感兴趣了，她本来就只对数学感兴趣，她有自己独有的一套解题方法和思路，但刘珮的入手点她还是第一次见，她细细记录了刘珮的解题步骤，打算回公寓再认真研究。
　　托管课，刘珮走进教室，手上还拿了一沓数学试题，她清点好人数后，发下了试题，谢秋拿到试题后，大致的看了一眼，还好，并不是很难，他写下自己名字后，开始了解题。选择干脆利落，不带有一丝犹豫，草稿纸在右手边辅助着。
　　沈栀合对数学天生比较敏感，思维活跃，逻辑清晰，刷刷写下几个字母后，开始转笔，直到一道证明题，她最喜欢证明题了，根据已知求未知，会让她有种成就感。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写完了试题，趴在桌子上小眯了一会儿，直到打了铃，交了答题卡，她才开始收拾书包。谢秋就站在门口等沈栀合，班里的人一个一个接踵而至走了出来，直到林忆走出，他这才微抬了下头，一路看着他走到在楼梯口等他的江喻茉身边，他低头嗤笑一声，一股莫名的情绪染了上来。
　　“走吧。”是少女脆生生的声音，赶走了他心中的雾霾，使他变得晴空万里。“第22题我有点不确定，你写了答案吗？”
　　谢秋摇了摇头，无奈解释：“我没有把答案写试卷上的习惯。”
　　“切。”她装作生气，冲他耳朵说了一句。
　　他看她要说话，还贴心弯了点腰，方便她说，听到是这个“切”字后，他气笑了。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奶茶店门口。
　　“一杯珍珠奶茶，少冰五分糖，谢谢。”谢秋报完名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付钱。然后接过小票，走出奶茶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女孩，便向她走去。
　　沈栀合一看到他就笑起来：“谢秋，你真好！”
　　取了奶茶后，两个人走在长虹道上，她捧着奶茶，脸上是少女时代仅有的青涩，谢秋看了她一眼，差点没收住，心说：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林忆，你给我站住。”
　　前方的打闹声敲击在了他们每个人心上，一看，是林忆和江喻茉，沈栀合只花了0秒就瞥开脸。谢秋显然也看到了。
　　“我陪你回公寓吗？”他小心开口。
　　“好！”她应下。
　　前面两个人还在打闹着，时不时传来欢笑声，明媚的少年在落日余晖的照映下，笑容愈发好看，美好的弧度，发光的发丝，都深深刺痛了她的心，相比于这杯甜度适中的奶茶，暗恋显得格外苦涩。
　　“沈栀合！”程星从后面大喊叫住了她，飞奔过去一个熊抱，引得一些人回头看。虽然程星与沈栀合只坐了一天同桌但性格互补，非常投缘，程星大大咧咧但又不失分寸，这种恰到好处的亲密在相处起来非常舒服。
　　林忆听见这个名字猛的回头，对上了谢秋的眼睛，他微微皱眉。她在后面？那怎么不来找我。是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林忆，你在听吗？怎么停下来了。”江喻茉见他停下，不解的发问。
　　回答她的是沉默。
　　他呼了口气：“走吧。”
　　程星就过来打个招呼就走了，沈栀合从谢秋手里接过奶茶，吸了几口，向前看过去，哪有什么林忆，不过是少年残留的余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