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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掀桌子2 搞半天是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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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冷着脸大步而入,在一双双不解的目光中端起靠外的一把椅子,抡圆砸在饭桌上。
哗啦巨响,中间旋转玻璃桌粉碎。
沈泽没做收敛,举起手里椅子又连续狠砸好几下,短暂几秒,桌上一片狼藉。
在他第一次砸下椅子的时候,对面几个人惊呼声站起来,其中一人怒吼。
“你tm哪来的小子,知不知道这包厢里坐着的人都是谁?跟谁借的胆子敢在我们这儿砸场子。”
他的怒吼被淹没在霹雳咣当的敲砸声中,当桌面上都是残羹狼藉与玻璃碎片,周围其他人才回过神。
左边离得最近的一个男人咒骂一句站起来,抓起身后椅子对着沈泽脑袋抡过去。
沈泽反应迅速,灵活躲避开给他肚子一脚。
男人惨叫向后踉跄,手里的椅子脱落在地。
“md,这小子找死,干他。”后方一人粗声怒吼,抓起倒在桌面上的酒瓶扑上去。
沈泽侧身闪躲,飞快转身一记左勾拳。
拳头沉闷落在男人脸上,砸得半边脸颊凹进去,身体倾斜腾空,脑袋磕在桌沿再落地,趴在地上失去动静。
剩下的人意识到来人不好惹,但他们胜在人多。
一个个恶狠狠的表情,有的抓起凳子,有的抄起桌上残留的酒瓶,也有靠一双拳头,气势汹汹往沈泽这边扑过来。
纪承左等右等没见到沈泽身影,正准备出去找,经理急匆匆走进包厢,面色难看地凑到纪承身边嘀咕几句。
纪承脸色一变起身,来不及跟饭桌上的一干人打招呼离开包厢。
他一走,在场几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纪承推开包厢门,里面东倒西歪躺着不少人,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狼藉。
沈泽脸上带着点伤,只是跟躺在地上这些人比,可以忽略不计。
最严重的伤在手上。
此时握着拳头,背面破了一层皮,鲜血淋漓。
“你的手。”纪承视线扫到沈泽的手从震惊中清醒,两步过来抓住沈泽手腕,“什么情况?”冷目在地上环视一圈,“他们打你了?”
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几个人,听到这声质问纷纷安静一瞬,有几个甚至艰难仰起头往这边看,表情扭曲又憋屈。
大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沈泽淡定地把手抽回去:“是我把他们打了。”
纪承手还僵在半空,盯着沈泽好一会儿移开视线,再次打量地上横七竖八的人。
好像…他们确实更惨。
换一间干净包厢,之前那批人只留下两个跟纪承谈话,剩下的被安排送去医院。
这两个人看着三十岁出头,坐在里面位置。
他们是一群人里伤最轻的,这会儿阴沉着脸没有急着说话。
纪承跟沈泽坐在相对应的另外一边。
沈泽用矿泉水冲洗手背。
一旁经理很有眼色,立刻递上一块干净的毛巾给沈泽。
“谢谢。”沈泽低声道谢。
用毛巾把手擦干净,随意扔到桌上,看都没往对面看一眼靠在椅背上。
纪承跷着二郎腿,直到沈泽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帘,目光直射对面二人,嘴角微扬。
二人跟纪承对视几秒,那点愤怒跟理直气壮逐渐开始维持不住,慢慢升起心虚撇开头,躲避纪承视线。
“两位需要解释一下吗?”纪承问道。
左边的男人重新看回来,情绪已经平复:“想让我们解释什么?”扯动嘴角讥笑。
“跟我们动手的这位是小纪总带来的人吧?难道不是小纪总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叫高河,风垭集团运营部经理?”纪承询问。
高河眼底闪过慌乱:“对。”
“这位呢?”纪承又问旁边那个。
这个人不如高河淡定,哪怕比纪承大很多岁却难以抗衡,不论从哪方面都矮上一大截。
“我叫陈玉龙,也是风垭集团的员工。”对方强装淡定地说道。
纪承了然般点点头,坐姿不变:“想要说法还是赔偿都没问题,但至少要把来龙去脉弄清楚才行,对吧?”微微一笑。
“毕竟,不是这场闹剧,我们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我实在想不明白,沈泽为什么会打你们。”
对面两人触电般看向那头进来后就没再说过话的沈泽,这会儿坐在那儿半低着头,那股子狠劲儿还没完全消散,从他身上还能看到刚才野兽般的余威。
沈泽?
他就是纪云琛喜欢的人?
不是说他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吗?这这这…谣言害人不浅。
高河的表情可谓精彩,不断变化,嘴角抽搐,到最后有点扭曲。
陈玉龙反应很快:“小纪总,今天是我们公司团建,我就是来单纯吃个饭,事情发生之前他们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没参与,我真没有。”
“陈玉龙。”高河压低嗓子怒吼,带着警告,“管好自己的嘴,还想不想在风垭集团做了?”
“高哥,你们得罪的是纪家少爷,是整个融丰集团。”陈玉龙马上要哭出来,“我跟你不一样,我一个小部门职工才挣几个钱,我可不想被拖累。”
“给我闭嘴。”高河扯拽下慌神的陈玉龙,冷脸朝纪承看过去,“我们不过是私底下说几句关起门的闲话。”
“是,说的话题确实有点过火,也不对,可这不是他打人的理由。”
纪承眉毛一挑,这是什么强盗理论?
他还没开口,沈泽抬头看过去:“你们给纪家泼脏水,嘴里骂的变态是我的爱人,我打你们都是轻的。”面色冷峻。
“就你们这种下三烂还想要说法?”腾地站起来,“我不介意现在把你们的腿打断,说法一块给。”
“你是土匪吗?”高河强装镇定怒吼,拍下桌子,“你动手打伤那么多人,以为跑得掉吗?不要觉得有纪家给你撑腰就能目无法纪,警察会给我们做主。”
“你这意思,是要报警?”纪承问道。
高河‘哼’一声,靠着椅背有了些底气:“我们这不是留下来跟小纪总沟通吗?要不要报警,当然要看小纪总的态度跟诚意。”
目光一转落在沈泽脸上,眯眼冷笑:“人是他打的,怎么赔偿先不说,道歉总会吧?”
“你配吗?”沈泽嘲讽。
纪承‘嘶’一声把腿放下,变成端坐:“给你道歉?”笑不达眼底,“这倒是有点意思,你想让他怎么跟你道歉才同意不报警?”
“让他跪下磕头。”高河得意忘形。
陈玉龙眼睛一瞪脸白几分,很快咬紧牙眼睛一闭。
心里咒骂:蠢货。
纪承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颤。
高河在他笑声中那点冷静慢慢维持不住,有些恼羞成怒。
包厢门突然从外面推开,桌前几人同时看过去。
纪云琛带着两个人阔步而入,他直奔高河,在他身边站定。
高河仰头端详忘记反应,表情怎么看都很蠢。
纪云琛沉声说道:“我爱人年轻气盛,一冲动难免会控制不住。”单手撑住餐桌俯身,与高河四目相对。
“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跟我谈,想报警还是想道歉,我都可以奉陪到底。”
说完直起身,无视丢掉魂一样的高河。
“我的律师会全权跟进这件事,一切结果我都会认。”纪云琛说。“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离我爱人远一点,要让我知道你们有冒犯举动,别怪我发疯。”
对高河微微一笑便转身,走到沈泽跟前招招手。
沈泽起身,纪云琛勾住他肩膀搂到怀里:“这里乌烟瘴气,先回家。”带着沈泽往外走。
纪承起身伸个懒腰,嘲讽地瞟一眼对面石化的两个人,嗤笑声离开。
高河咕噜咽口口水,满头大汗还有点回不过神。
陈玉龙咬牙切齿:“你太把自己当回事。”怒视高河,“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纪云琛的人给你跪下磕头?”
沈泽跟着纪云琛上车,坐在纪云琛身边。
纪云琛抓起他的手拨开,放在腿上,皱眉盯着他红肿的手背。
“没事,不疼了。”沈泽想要缩回去。
纪云琛强势固定住:“不许乱动。”身体微低,打开座椅下方暗格,拿出一管药膏。
挤出一些轻轻涂抹在沈泽手背,动作始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沈泽。
药膏覆盖上,让火辣辣的地方散开凉意,赶走刺痛。
沈泽紧抿的唇瓣松懈,微微上扬。
纪云琛抬眼瞪他:“有什么好高兴的?出事儿不知道先喊人吗?非要自己动手?”将药膏涂抹均匀又放回腿上。
“我听到他们说得那么难听,气的头发都要烧起来,哪还能想到那么多。”沈泽反驳,“再说,我能应付,手上的伤是下手有些重,不影响,明天能好。”
纪云琛凉飕飕瞥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沈泽也不继续辩驳,往纪云琛肩膀上一靠:“知道你心疼我,别生气。”往上看,笑得讨好,“下次再遇到麻烦事儿,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这是你说的。”纪云琛态度缓和,“做不到,回家我收拾你。”
纪家老宅。
自从那天纪云琛回来一趟跟纪勇进行谈话,纪勇心里被压上一块大石头。
当年那段时间,纪家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找到的线索少之又少。
纪勇这辈子最挫败的从来不是纪云琛喜欢男人,而是纪云琛被绑架这件事。
现如今要重新再查,难度大幅提升。
纪勇坐在沙发上喝茶,心情烦躁又凝重。
林升从外面进来,脸上堆满笑容走到纪勇身边。
纪勇端起茶杯正要喝,林升俯身,靠近他耳朵叽哩咕噜说上半天,说到最后眼睛都快笑没了。
纪勇猛然直起身,把杯子放回去:“真的假的?消息哪来的?”脸上难掩惊愕。
林升笑眯眯地说:“事情发生在自家酒店,动静又闹得那么大,想不知道才难吧?”稍微停顿又说,“而且千真万确,监控都有。”
“沈泽一个人打八个?还打赢了?”纪勇还是无法相信,“确定是沈泽?没看错?”
“真的真的。”林升笑得满脸褶子,“不觉得这孩子窝囊了吧?多厉害,一个人打八个,别说你是这种反应,我刚听到的时候也震惊坏了。”
一阵笑声炸响,是纪勇发出来的。
他拍下大腿:“他爷爷的,这小子看上去像个鹌鹑,总是闷不吭声,怎么看都是个窝囊废,搞半天是个硬茬。”一边说一边笑。
这两人的反应也是出乎意料。
完全没有自家孩子惹事儿的恼火跟担忧,反而洋洋得意。
纪勇挺起身:“要做我们纪家人就该这样,之前他软趴趴的怂样我看着就生气。”又是一笑,“嘿,以为是豆腐,搞半天是汤圆。”
林升怔忡,没听明白。
低下身子求教:“为啥是汤圆?”
纪勇‘啧’一声给他个白眼,嫌弃道:“白跟我这么多年。”笑着敲打几下茶几,“表面雪白软糯,任人捏扁搓圆,里面是黑的。”
林升了然笑出声,频频点头:“贴切。”
纪勇心情变得舒畅,端起茶杯一口喝掉站起来。
“我必须去公馆一趟,去看看这个白里藏黑的小子。”
“你这翻脸忒快。”林升小声嘟哝,“之前人家孩子有心孝顺你,拎着那么多东西来看望,你是怎么说的?又是怎么对人家的?”
纪勇脚下一顿转过来,气急败坏:“能是一码事吗?我说得很清楚,没有瞧不起他,是他自己没出息太怂包,要跟云琛结婚根本过不长久。”当没看到林管家脸上嫌弃。
纪勇理直气壮‘哼’一声走人,嘟囔一句:“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