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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棍子换问题 再打会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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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岩说到这儿表情开始发生变化,很复杂,难以形容。
他慢慢抬起头,眼中一片水雾:“你敢相信吗?就在我以为死定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却躺在一间病房里,那种窒息,剧痛都在好转。”
纪云琛一直没什么波动的表情听到这产生变化,就那么看着冯岩,期待后面的内容。
冯岩微微一笑:“我在那里住了三个月,一天比一天舒服,离开的时候彻底健康。”摊开手,“不仅如此,连带整个人都发生翻天覆地的逆转。”
“病房?一家医院吗?”纪云琛询问。
冯岩手肘支撑在桌面托住下巴:“应该是吧,内部结构以及那段时间接触的人,都证明是一家医院,但跟我认知中的医院又不一样。”摇摇头继续说。
“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因为那家医院我才得以康复,还改变了体质。”
“琛哥,这个世界上与我们相同的人还有,却很少,少到微不足道。”弯起唇瓣爱慕地看着纪云琛。
“这也注定我们是特殊的,我们应该感到庆幸,享受这份特殊。”
纪云琛再次保持沉默,不太清楚冯岩到底想表达什么。
不过,对他讲述中的这家医院留了心思。
冯岩大着胆子把手伸过去,想要抓住纪云琛放在桌面上的手。
纪云琛低头冷冷扫一眼,不掩饰其中警告。
冯岩没敢再继续:“沈泽前段时间约过我,我没有对他说实话。”停顿下又说,“你不一样,我对你没有秘密,也不想骗你。”
纪云琛轻扯嘴角闪过讥讽。
冯岩不在乎:“你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体质恐怕心里已经有答案,也不会告诉我。”笑容讨好。“没关系,不论你要做什么,怎么对我,我都能接受。”
“贱不贱?”纪云琛恼火。
冯岩发笑:“我也觉得自己挺贱的。”眼眶一红,“没办法呀,我真的太喜欢你。”
“从上学时期心里装的全是你,别人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我也不想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纪云琛冷漠转开视线,认为这场谈话是时候结束。
“琛哥,这种体质是需要药物维持的,每半年就要打一针特效药。”冯岩自顾自地说,“否则会导致基因错乱,身体器官会以最快速度枯竭,面临死亡。”
纪云琛看回冯岩笑出声,只觉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儿。
冯岩无所谓:“我知道你不会信,没关系。”站起来继续说。
“从沈泽的说法能推断出来,你应该是最近才分化,离注射药物还有一段时间,等到时间你自然会信。”
“现在,只有我知道怎样才能得到这个药剂。”
“不是我信不信。”纪云琛说,“你说的这一切在我这儿漏洞百出,根本无法成立。”
冯岩抿着唇瓣没说话。
纪云琛也站起来:“若你说的是真的,在我身上目前无法证实,那沈泽呢?”
沈泽的存在与经历是最好的证据,能推翻冯岩所说的一切,纪云琛认为没必要继续聊下去。
“很感谢你将这些事儿告知给我,至于信不信,我有自己的衡量标准。”纪云琛说,“在聚会之前,我还是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情分。”
“但之后,不管出于哪方面,我们之间都不该再有过度交集,希望你理解。”
“我…”冯岩唇瓣发颤,好半天才重新开口,“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后面的话只剩下气音。
睫毛一颤,眼泪豆大地掉出来。
纪云琛皱眉:“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是负担,不可能给你任何回应。”不等冯岩再说什么,“知道我为什么带沈泽来这里吗?”
冯岩红着眼眶注视纪云琛,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告诫自己不要听下去,立刻离开这里,却又不甘心。
“我跟他昨天已经领证,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夫。”纪云琛说道。
冯岩猜测到,听纪云琛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好不容易忍耐回去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有些不知所措地来回张望,笑容变得扭曲苦涩。
“我…知道了。”慢慢后退,“祝你们新婚快乐。”退到门口转身要走,想到什么又停下补充。
“琛哥,我对你的喜欢永远不会变,要是有一天你改变心意,我随时都在。”
冯岩说这句话的时候,坐在木屋外的三个人听得很清楚。
纪承跟梁兴鸿还算淡定,努力做好听八卦的背景板。
沈泽没办法淡定,腾地跳起来想要骂人。
冯岩没给机会,脚步匆匆冲下木屋楼梯,等沈泽追过来,对方身影已经在很远的地方。
沈泽不甘心:“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找你,死了这条心。”
“这会儿嚷嚷什么?”
沈泽听声看过去,气得脸红脖子粗攥着拳头,凶巴巴瞪着抱着手臂斜靠在门框上的纪云琛。
纪云琛轻飘飘地说:“不是你让他跟我谈的吗?那他要说什么都是自由,你生气有什么用?”就像看不到沈泽愤怒,眉毛一挑。
“何况该说的都说了,人也已经走远,生气不觉得太迟?”
“纪云琛。”沈泽咬牙切齿。
纪云琛微微一笑:“有何指教?”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沈泽大步走过去,揪住纪云琛领口,“你很清楚我为什么改变心意让他跟你谈,最好把你们说过的话都老实告诉我。”
“想听?”纪云琛很温柔。
沈泽气急败坏:“废话,我不想听何必多此一举。”抓着纪云琛领口摇晃,“一个字都别想瞒着我。”
纪承跟梁兴鸿笑得嘴巴合不拢,他们这次想尽办法跟着这两人来C城,真是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
不枉此行。
纪云琛抓住沈泽手腕,不知道怎么动了一下就给他轻松掰开,举到高处。
沈泽气的鼻孔变大喘着粗气,呼哧声跟风箱没两样。
“想听还不容易?”纪云琛前倾,置于沈泽肩膀上方,“晚上有足够的时间,一个问题十棍子,要问多少个问题,就看你屁股能扛多少棍子。”
后面的时间,沈泽一直心不在焉。
一边好奇冯岩跟纪云琛那段时间到底聊了什么,一边担忧晚上纪云琛怎么收拾他。
好几次觍着脸巴结纪云琛,想旁敲侧击套出点话。
他一张嘴,纪云琛就往他嘴里塞点吃的,一张嘴,就塞点吃的。
到最后一个字没套出来,把肚子塞得圆滚滚,回去的路上一直揉肚子。
沈泽洗完澡出来,纪云琛坐在屋里沙发上处理工作。
沈泽一边擦头发一边酝酿措辞,表现得漫不经心往纪云琛跟前挪,在他腿边站定,时不时瞟对方两眼。
纪云琛会不知道吗?就是不理。
沈泽清清嗓子:“哥哥。”扔掉擦头发的毛巾蹲下,仰头看着对方。
纪云琛目光始终都在电脑屏幕上,淡淡‘嗯’一声就再无下文。
沈泽抓心挠肺,往前挪点挨着纪云琛的腿,身子轻晃着往对方身上撞,撞得纪云琛二郎腿一抬一抬。
纪云琛‘啧’一声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做什么?”
“咱俩说说话。”
纪云琛浅笑,看回电脑:“想说什么?”双手在键盘上敲击,“你说,我听着呢。”
沈泽抿抿唇瓣:“今天你跟冯岩聊得如何?”
“这是一个问题。”纪云琛说。
沈泽没反应过来,眨眨眼带着强烈求知欲。
纪云琛笑着看过来:“一个问题十棍子。”不顾沈泽凝固的表情,抬抬下巴,“去床边趴着,浴袍掀到腰上。”
沈泽腾地站起来:“你别太过分。”
纪云琛:“……”
气愤不已冲到床边,抓起枕头用力摔在床上再瞪向纪云琛,沙发上的人眼皮都没抬,专心致志工作。
沈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纪云琛。”
“说。”
“我们是夫夫。”沈泽说,“作为伴侣,彼此最基本的守则是坦诚,你今天跟冯岩聊那么久,对方又是你的爱慕者,我有权利知道你们说过什么。”
纪云琛轻描淡写‘哦’一声,又没动静了。
他的这种处理方式,气的沈泽五脏六腑火烧火燎,堵的胸口要炸。
“我跟你说话呢,你哦就完了?”沈泽大声斥责。
纪云琛:“……”
沈泽眼睛一点点瞪大有些发红,握紧拳头直磨牙。
僵持半分钟左右,纪云琛停下敲击动作抬头,面无表情直视着沈泽。
沈泽憋屈:“我不管。”
纪云琛把电脑扔到一旁站起来,没理沈泽径直去了浴室,再出来,手里拎着一根竹棍。
沈泽条件反射后退几步,脚后跟撞到床尾发出一声巨响,疼的缩到另外一只脚后面不停地蹭,表情龇牙咧嘴。
纪云琛凌空挥舞两下点点头,看上去很满意。
“要么趴那将浴袍掀起来,要么不要再追问,你自己选。”纪云琛很平静地说。
沈泽涨红脸咬着唇瓣,目光落在纪云琛手里拎着的竹棍上。
憋着一口气沉默半晌,喃喃询问:“你们一共聊了几个话题?”
“这也算一个问题。”纪云琛笑得很温柔。
沈泽瞪圆眼睛,咒骂声‘靠’。
指着纪云琛:“我严重怀疑你记恨我拦下冯岩推给你,在打击报复。”
“自信点,把怀疑去掉。”纪云琛又挥舞两下棍子,“就是在打击报复。”
沈泽怔愣在原地不断思索,最终对谈话内容的求知欲超过对挨打的恐惧,索性心一横趴在床边,红着脸把浴袍掀到腰上。
这前半个晚上,别提沈泽过得有多水深火热。
只要张嘴,身后就是一连串脆响,让他皮肉烧灼发麻。
具体挨了几棍子到后面只剩下一笔糊涂账,反正就是疼。
火烧火燎的疼。
又麻又胀的疼。
第二天一大早。
今天沈泽没有睡懒觉,主要是怎么躺都不舒服,后半夜一直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翻个身又醒过来。
被子一掀下地,拖鞋都懒得穿往浴室走。
纪云琛跟着起来:“不睡了?”慵懒翻个身带着笑,“昨天折腾半个晚上,这点时间能睡饱?今天还要去爬山,不养好体力怎么行?”
沈泽听着身后调侃直接顺拐,把浴室门用力关上。
纪云琛恶劣地笑出声,倒回床上拽着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笑声还在持续。
沈泽再出来,纪云琛已经换上出行装扮。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沈泽说得很严肃。
纪云琛含笑朝他看过去:“又要问问题?”视线往他身后瞥一眼,“再打会开花的。”
“纪云琛,能不能正经点?”沈泽恼怒训斥,音量不由变大,“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严重性?”
“冯岩告诉你,他之前跟我说的都是假的,那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还专门用了这个借口。”
纪云琛收起玩闹心思变得严肃,昨天他听玩冯岩的话之后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
沈泽一字一顿:“我不得不重新回到最开始的思路,这件事很不对劲儿,只怕从头到尾都是阴谋。”与纪云琛对视。
“当初严易提到的小诊所,现在冯岩口中的医院,这两者肯定有关联。”
“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纪云琛说。
“对,我们好像一开始就进入别人设置好的圈子。”沈泽说,“每个人,每件事,都被提前设定好,我们在按照这个人的想法向前走。”
“有根据吗?”
“确实是我个人猜测。”沈泽有些懊恼,“毕竟太多信息还存在不合理性,也比较模糊。”
纪云琛没再说话,不禁想起自己催眠过程中那些模糊又混乱的画面。
他下意识倾向沈泽的推断,也开始客观审视冯岩说过的话。
可惜,依旧缺少关键信息与证据。
沈泽抓住纪云琛手腕:“结束这场旅行,立刻安排回程机票。”
“怎么了?”纪云琛担忧询问。
沈泽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太好,额头浮出一层薄汗。
“我突然意识到一些被我之前忽略掉的东西。”沈泽沉声说,“圣亚孤儿院的情况不对劲,院长似乎对我隐瞒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