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Alpha》七街长巷

52、又多了点记忆 我没撒谎

　　沈泽对纪勇有些畏惧，低垂着眼帘轻轻应一声‘嗯’。

　　纪勇坐起来：“这是唱哪一出？贿赂我？”

　　“没有。”沈泽这才看过去，“约个朋友谈点事情，结束后发现就在老宅附近，我想着应该过来拜访一下。”

　　深吸口气把其中两样东西拿起来，往前送送。

　　“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希望纪叔不要嫌弃。”

　　“嫌不嫌弃你都拎进来了，我还能给你扔出去？”纪勇挑眉，“再说，你拜访我好歹提前打声招呼，突然过来，倒是让我有点猝不及防。”

　　沈泽也知道自己有点唐突，羞红脸没说话。

　　纪勇哼笑声：“这么怕我？”

　　沈泽摇头，意识到不礼貌，忙说道：“不是怕，是尊敬，也有点紧张。”

　　“我就瞧不上一个大男人畏畏缩缩的德行。”纪勇嘴巴不饶人，“我没找你，你反而急着往跟前凑，凑过来又缩着脖子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给谁看？”

　　沈泽嘴角一阵抽搐。

　　纪勇咄咄逼人：“别以为主动出击，拿着东西过来拜访我，我就会对你改观，同意你跟云琛的事儿。”

　　“我没这么想。”

　　“那你来这儿目的是什么？”纪勇问。

　　沈泽回他：“看望您。”

　　“我有什么好看的？”纪勇不买账，阴阳怪气，“怂包就算了，还满嘴谎话。”

　　沈泽别提有多憋屈，这人也太难缠。

　　突然有点明白纪云琛随谁了。

　　做什么错什么，说什么也错什么。

　　沈泽索性破罐子破摔：“行，我摊牌，我确实不是单纯来看望您，就是想主动出击跟您正式见个面，认识一下。”用手整理西装外套，清下嗓子。

　　“纪叔叔，我叫沈泽，无父无母，认识纪云琛之前住在圣亚孤儿院，目前在融丰集团任职小纪总特助。”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倒让纪勇很意外，不自禁坐起身子正了面色，没说话。

　　沈泽往前几步：“目前在跟纪云琛正式交往，我们两情相悦，情投意合。”鞠一躬，“所以，我认为这场见面很有必要，若有打扰，希望纪叔能多多担待。”

　　“这就不装了？”

　　“装不装您也看不上，不如怎么舒服怎么来。”沈泽说。

　　纪勇冷笑，靠着沙发没有下文，一双眼满是压迫。

　　沈泽又有点紧张，很快平复。

　　“我就是想问问，您能接受纪云琛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沈泽说得很直接。

　　纪勇把他上下打量：“我看不上你。”坐起来，“你要是个女孩子，我会放鞭炮庆祝你们俩在一起，可你是个男的。”

　　“我是个男的不是更好吗？”沈泽有点气急败坏，“纪云琛又不喜欢女孩子。”

　　“对呀，他不喜欢女孩子我已经够憋屈，也自认退让很大一步。”纪勇大声说，“都找男人了，不能找个势均力敌的吗？”

　　“旁的我不要求，家庭条件总要跟纪家持平吧？他倒好，找个孤儿，要什么没什么，还是个怂包。”

　　“我不是怂包。”沈泽涨红脸反驳。

　　纪勇发笑：“你还不怂？”站起来，“纪云琛进医院那天我去看他，你怎么做的？招呼都不敢打一个躲在厕所。”

　　“足以说明，你心里清楚自己拿不出手，跟纪云琛不配。”

　　“是您来得太突然，我没做好准备。”沈泽据理力争，“我今天不是主动来拜访吗？”

　　“迟了。”纪勇背过手，“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你再做什么都多余。”撇嘴摆手。

　　“见也见了，要说的也说了，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我不会同意。”

　　“云琛哥喜欢我，他只喜欢我。”沈泽见说不通开始耍赖，往旁边沙发一坐。“我不走。”

　　“你是无赖吧？”纪勇惊讶质问。

　　沈泽把身子转到里面给他留个后脑勺，不说话。

　　纪勇气恼过来，拽一下沈泽：“起来，从我家出去。”

　　“不要。”沈泽抱住手臂往里面躲，“您不答应我跟云琛哥的事儿，我就不走，您撵我也没用，就不走。”

　　“嘿。”纪勇算是开眼。

　　林升还没见过除去纪云琛以外能让纪勇憋屈的人，站在沙发旁看得新奇，笑得一脸褶子。

　　纪勇黑着脸，抓住沈泽手臂拖拽：“跟我玩这招没用，最好识趣点自己滚出去，把我惹急眼，我放狗咬你。”

　　“咬吧，咬死我都行，反正我不会走，我要跟云琛哥在一起，谁拦着都没用。”

　　纪勇把他松开：“谁拦着都没用，你来我这儿撒什么泼？你想跟他在一起尽管去，管得着我什么想法？”怒斥响彻半空。

　　“把我这儿当什么地方了？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我没这么想。”沈泽坐起来，低下头可怜兮兮，“纪叔叔，我不是想威胁您，也不是…我就是想跟您商量。”

　　“是拜托您，您接受我吧，我这个人挺好的，老实本分也很努力上进。”

　　林升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巴背过身。

　　纪勇皮笑肉不笑：“老天爷，你今天真是让我长不少见识。”音量拔高，“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这么自夸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沈泽转到纪勇这边，“求您信我，我没想过吸云琛哥的血，我会努力工作，认真赚钱，我能养活自己，以后也会对他很好，照顾好他。”

　　说完这些才仰起头，一双眼干净透亮，极为认真。

　　纪勇怔愣。

　　沈泽说：“您答应我跟他在一起，还能给纪家留后，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沈泽出门的时候，告知纪云琛今天有些重要的事儿需要出去一趟。

　　纪云琛追问，沈泽只是含糊其词敷衍过去。

　　纪云琛也不在意，因为他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不能让沈泽知道。

　　所以，沈泽离开家不到一个小时，纪云琛也出门了。

　　他再次前往之前的心理诊疗所，见到段黎，跟对方提出二次催眠的要求。

　　经过上次催眠，纪云琛醒来后说出奇怪的话，让段黎认为他不适合这个治疗方案，听他说要二次进行，段黎很犹豫。

　　发展到最后，段黎还是选择妥协。

　　纪云琛安稳地躺在黑色躺椅上，陷入沉睡的他眉头紧皱，满头大汗。

　　能看出来，这场催眠让他经历着不好的场景。

　　段黎坐在跟前的高脚凳上，全程提心吊胆，不敢大意。

　　抬起手打个响指。

　　纪云琛身躯颤一下转醒，慢慢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也不动。

　　段黎心有余悸，向前倾身：“纪先生，还好吗？”

　　纪云琛呼吸有些重，目光直盯着天花板没做回应，胸膛不断起伏。

　　段黎有点慌：“纪先生，纪先生。”连续呼唤。

　　纪云琛闭上眼睛，眼角的湿润凝成一滴滑下来，没入发丝。

　　调整好久再睁开眼，瞳孔带着红，放在肚子上的手分开，抓住身边扶手坐起身。

　　没有完全起来，上半身下弯埋着头。

　　“这次如何？有帮助到您吗？”段黎紧张询问。

　　纪云琛保持着姿势没动，‘嗯’一声再无其他回应。

　　段黎嘴巴动动，想深入地聊一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深吸口气：“纪先生，有时候人的记忆也是有欺骗性的。”

　　纪云琛这才有了反应，直起身看过来。

　　段黎说：“我说的一些东西，在您听来也许会有些离谱，但事实上，我确实经历过很多篡改记忆的案例。”推推鼻梁上眼镜继续。

　　“这些病人通常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从而将不想面对的记忆篡改成自己所希望的样子。”

　　“催眠只是借用手段，并不能作为最后真相的根据。”

　　段黎说到这严肃几分：“纪先生，不管您通过催眠治疗想到什么，我个人建议都要客观看待，而不是钻牛角尖。”

　　“记忆也会出错？”纪云琛声音低哑。

　　段黎说：“不是绝对，但确实有案例存在。”从凳子上起来。

　　“作为您的心理医生，我建议您不要一味依赖催眠，应该试着面对被丢失的那部分记忆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云琛直视正对面墙壁没做反应。

　　段黎自顾继续：“根据纪先生之前提供的信息，缺失的这部分记忆，正是高中时期遭遇绑架，失踪的大半年，对吗？”

　　“对。”

　　“目前为止，绑架的凶手以及这大半年具体发生了什么，纪先生以及家人都一无所知？”

　　“对。”

　　段黎有些震惊，以纪家的地位跟手段，还有触及不到的地方吗？

　　发生这么严重的事，过去这么多年，纪家都一无所获。

　　实在匪夷所思。

　　段黎语重心长：“纪先生，我建议您可以继续查一查当年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与看过来的纪云琛对视，继续说：“最好是跟家里人说明情况，也许会有被遗漏掉的地方。”

　　纪云琛从心理诊疗所离开，交代司机回老宅。

　　客厅沙发区域。

　　纪勇跟沈泽面对面，茶几上摆着棋盘，还有一堆零嘴跟水果。

　　纪勇往上看：“你长相挑不出什么毛病，怂包的性格也能改。”哼笑声继续，“满嘴谎话是坏习惯，天生的，改不了。”说完手里落子。

　　沈泽往嘴里塞一颗葡萄，紧跟着也落一子。

　　含糊说道：“我没撒谎，说的都是真的，您不信没办法。”

　　“让我信你能生孩子？”纪勇说，“我是老了，不是傻了。”用力放下一子气愤道，“你出身不好都无所谓，品行有问题，我就不能让你跟云琛在一起。”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品行好。”沈泽不满反驳，抓一把爆米花塞嘴里，“您可以质疑所有，不能质疑我人品。”一开口，爆米花被喷出去。

　　纪勇闭上眼睛承受。

　　沈泽手忙脚乱抽出纸巾，倾身过来：“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嘴里还有一部分，一边说一边漏。

　　纪勇撇嘴’噗噗’几声，吹掉嘴边狼藉。

　　睁开眼，气愤夺过沈泽手里的纸巾擦把脸，攥成一团扔进旁边垃圾桶。

　　沈泽满脸心虚，缩着脖子坐回去，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什么毛病？吃着东西说什么话？故意的吧。”纪勇不客气地训斥。

　　沈泽嘟囔：“是您先气我。”

　　“放屁，我实话实说而已。”纪勇拍下茶几，“你要不要自己回忆下都说了什么？你一个老爷们说能给纪云琛生孩子，不是荒谬是什么？不是撒谎是什么？”

　　沈泽埋着头不辩解。

　　他那会儿实在没办法才说出这句话，本就是事实，却忘记对纪勇来说，确实离谱。

　　纪勇认定他为了跟纪云琛在一起不择手段，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