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Alpha》七街长巷

23、奇怪的纪总 能再给我一

　　沈图刚打扫好卫生，把孩子们催促去洗澡。

　　听到吆喝，打转小跑出来，看到戴着头盔拎着大包小包的沈泽，高兴地一拍手迎上去。

　　沈泽把东西递给他，单手解开头盔摘掉。

　　扒拉几把头发：“你们最近怎么样？”

　　“好，挺好。”沈图拎着东西连连点头，反问，“你呢？这次的工作怎么样？做得还顺利吗？累不累？”

　　沈泽搀扶住沈图手臂往里面走：“顺利，而且主要就是一些日常起居的琐事，一点都不累。”

　　“这就好，这就好。”沈图看眼手里的东西，“你呀，在外面工作这么辛苦，挣钱不容易，不要回家就买东西，孤儿院挺好的。”

　　“我现在工资挺高的，给大家买点东西有什么关系？”沈泽笑着说。

　　沈图语重心长：“你不小了，要为自己多考虑，做打算。”把东西拿进屋放下，“要学会存钱，以后的路还长。”

　　“放心吧院长，我存着呢，不会苦了自己。”

　　“阿泽。”沈图欲言又止。

　　沈泽把头盔放到桌上：“怎么了？”

　　“你…”沈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就那么愁眉苦脸看着沈泽。

　　沈泽拖过凳子坐下，满脸笑容：“到底怎么了？我就一周没回来，院长跟我这么生疏？”

　　沈图扑哧一笑，拍拍沈泽脑袋在他对面坐下。

　　“你不在的这一周，我思来想去，都觉得你还这么年轻，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你有没有想过继续读书？”沈图问道。

　　沈泽怔忡，嘴里嘀咕：“读书？”

　　对沈图冒出这种念头有点意外，他本人从来没想过。

　　他上学期间成绩一般，高考落榜后，沈图也劝过他复读，他自认不适合读书就没有听，选择步入社会。

　　进入社会才真切意识到，没有学历，寸步难行。

　　要再早点，他说不定就动心了。

　　只是现在，他有这么一份高薪资，福利好又轻松的工作，他很满足。

　　“还是算了吧。”沈泽思考后摇摇头。

　　沈图还想劝：“你还年轻，才21岁，回学校不太现实，报个自考还是没问题的，好歹有个学历。”

　　沈泽还是摇头。

　　沈图知道对方铁了心，只能退让：“看样子，你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

　　“我不贪心。”沈泽实话实说，“目前这份工作，就算我上大学出来也未必能找到，也算是有一种运气在里面，我…”

　　门外响起动静，打断沈泽要说的话。

　　两人同时起身往外面走，沈图高声询问：“谁呀？”出了门还在小声嘟囔，“大晚上的，谁会来孤儿院？”

　　沈泽紧跟在沈图后面。

　　纪云琛挺拔身影矗立在黑暗的院中，身边还放着一堆东西。

　　沈图愣在原地。

　　沈泽站在他身后慢慢侧身，伸长脖子，当完全确定那道身影是纪云琛，沈泽人都傻了。

　　灯火通明的大客厅，长桌配凳。

　　纪云琛默不作声把东西拎进来，放在桌上，拖出一把椅子大大方方坐下。

　　沈图泡好茶进来，笑着放在纪云琛面前。

　　纪云琛点头：“谢谢院长。”

　　“客气客气。”沈图连忙摆手，见沈泽站在另外一边发呆，靠近戳他一下，“你在看什么？怎么不跟老板打声招呼？”

　　纪云琛漫不经心投去目光，落在沈泽身上，什么都窥探不到。

　　沈泽到这会儿心跳还是乱的，脑子里也是各种疑惑，变成一团乱麻。

　　纪云琛有病吧？

　　大晚上跑到孤儿院要做什么？

　　他放假都不能安生？

　　纪云琛藏起眼底那点躁动，耐心等待沈泽主动。

　　沈图来回打量，总觉得这两个人气氛这么怪呢？

　　只能又戳沈泽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说话呀。”

　　沈泽回神，清清嗓子走到纪云琛身边，弯下腰，用手挡在嘴边：“纪总，你大晚上的跑来有什么事儿？”

　　“你说话干嘛要偷偷摸摸？”纪云琛稍微倾身，学着他小声询问。

　　沈泽与纪云琛浩瀚般的眸子对上不禁失神，当清醒，瞬间弹起身撇开头。

　　嘴里支支吾吾：“我没有。”再看回纪云琛，“你来这到底为什么事儿？我在休假。”

　　“我又没说来找你。”纪云琛不温不火。

　　沈泽张开的嘴直接闭上，抿成一条直线瞪着纪云琛。

　　纪云琛当没看见，朝沈图说：“很抱歉贸然打扰，我过来是给孤儿院的孩子送点东西。”说着站起身。

　　“这里面是一些衣服，每个尺码我都有准备，回头让孩子们挑合适的，不合适我再换。”

　　沈图扫眼桌子上满满当当的购物袋，表情变化好几次。

　　纪云琛不在意，从口袋掏出一张卡：“里面有三十万，是我个人资助给孤儿院，希望院长不要嫌弃。”

　　“不行，不行不行。”沈图总算回神，连忙摆手。

　　“纪总能亲自来给孩子们送衣服已经…已经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也是孩子们的福气，衣服我可以替孩子们收下，钱不行，真的不行。”

　　沈图颤抖着手把卡推回去，不断絮叨：“不可以这样，真的不可以这样。”

　　“纪总愿意给阿泽一份体面的工作，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激，现在又给孤儿院孩子送衣服，我们不能要钱，不能的。”

　　纪云琛从凳子里出来，没有把卡收回。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钱并不多，院长不需要有心理压力。”纪云琛说，“这笔钱，原本也可以通过慈善机构，但我还是希望能亲自交到院长手中，不要拒绝。”

　　“这…这这这…”沈图紧张得在冒汗。

　　沈泽往旁边挪一步：“你到底想做什么？”

　　“捐款。”纪云琛面无表情斜睨，“有什么问题吗？不可以？”

　　沈泽嘴角抽搐几下。

　　大晚上又送东西又捐款。

　　这行事作风，果然很纪云琛。

　　沈泽说不出话，只能僵着表情给纪云琛竖个大拇指。

　　纪云琛浅笑：“你满意就好。”再看对面沈图，“我是真心实意，往后孤儿院若缺什么东西，可以让沈泽向我传达。”稍微停顿又说。

　　“从今往后，融丰集团会全面资助圣亚孤儿院。”

　　沈图啧吧几下有点泛苦的嘴，心里也是沉甸甸。

　　这位纪总到底要做什么？

　　有钱人都这么任性？

　　别说沈图捉摸不透，就说沈泽，这会儿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各种分析纪云琛到底什么目的。

　　纪云琛没有在孤儿院多做停留，喝掉沈图给他倒的茶就离开。

　　沈图忙说道：“阿泽，送送纪总。”

　　沈泽一开始没动，他料定纪云琛会拒绝。

　　走到门口的纪云琛却停下来，显然是在等他。

　　沈泽脑子里晕乎乎的，条件反射跟上去，两人一直到孤儿院大门口都没开过口。

　　站在这儿，沈泽看到不远处那辆熟悉的车子。

　　“纪总慢走。”沈泽小声道别。

　　纪云琛却没走，转过身跟他面对面。

　　沈泽挑眉往上看，与纪云琛对视上，用目光传达询问。

　　“沈泽，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纪云琛低声询问。

　　沈泽怔愣几秒，这个问题有点熟。

　　纪云琛有点执拗，又问一次：“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挺好的。”沈泽见他不依不饶，敷衍道。

　　纪云琛有点不高兴：“就这么敷衍我？”

　　“没有。”沈泽端正态度，“家世好，长相好，能力好，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纪云琛紧绷的表情有些松懈，嘴角也有往上翘的趋势。

　　沈泽低垂下眼帘补充道：“就是性格不太好，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纪云琛翘到半路的嘴角瞬间下垂，又有紧绷趋势。

　　沈泽撩眼一看警铃大作，忙说：“你非要问的，不回答你又不罢休，不带翻脸。”

　　“我没有。”纪云琛挤出僵硬笑容。

　　沈泽偷摸翻个白眼，声音变小很多：“也不带秋后算账，在工作上针对我，公报私仇。”

　　“我是这种人吗？”纪云琛冷飕飕质问。

　　沈泽说：“你是。”

　　“我…”纪云琛这下没能忍住，“沈泽，我在你心里形象这么差吗？”

　　“除去性格方面，我也夸你很多呀，怎么能说形象很差？”沈泽理直气壮。

　　“纪总，做人没必要尽善尽美，只要是人就会有缺点，你现在只有这一个缺点，已经很难得。”

　　“我还应该谢谢你？”纪云琛嘲讽。

　　沈泽不再紧张：“你看，又开始阴阳怪气，我没冤枉你，实话本来就难听，你不想听，以后别问我。”转身背对纪云琛，“赶紧回去吧。”

　　纪云琛这会儿要带着刀子，恨不得捅自己两下。

　　真是有病，大晚上坐立难安，带着一堆东西跑到孤儿院献殷勤。

　　本想着能让沈泽对他缓和态度，有所改观，结果生一肚子气。

　　沈泽朝他看过来：“很晚了，还不回去？”

　　纪云琛沉淀情绪，这段时间的经验告诉他，跟沈泽较真，只会气死。

　　“之前在医院，我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纪云琛总算把这句话说出口。

　　说出后发现，并没有那么难。

　　沈泽反应却很平淡，半低着头：“纪总。”沉吟片刻抬头，“不是每次伤害了别人，一句抱歉或者说两句服软的话就有用。”

　　“人心是肉做的，每伤害一次就会有一道伤痕，次数多了，伤痕累累，再多好听的话都弥补不了。”

　　纪云琛嘴巴动了动，满心愧疚让他张不开口。

　　沈泽又说：“我知道自己讲的故事很荒唐，但我是出于信任才宣之于口，从未想过换来信任，但也没想被人当成神经病或者嘲讽嫌弃。”

　　沈泽声音很轻，听上去很平静。

　　然而用力掰着自己手指，好几次掰的手指都快变形。

　　纪云琛往前一步用手盖住，轻声道：“别掰了，不疼吗？”

　　沈泽动作僵住却没抬头。

　　纪云琛低声说：“你说得对，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抱歉。”喉结滚动几下。

　　“既然一开始选择接受你的故事就不该心生抵触，以逃避的方式自欺欺人，不是故意伤害你，以后不会再犯。”

　　沈泽：“……”

　　“我不否认，给孤儿院提供资助有你的原因，也希望用这种方式弥补自己之前不当行为。”

　　沈泽：“……”

　　不管纪云琛说什么，沈泽都低着头沉默应对。

　　纪云琛有些挫败：“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沈泽心思翻涌也很纠结，在医院受的委屈让他下定决心，除去每次发热期需要纪云琛，其他时间里绝对不动半分不该有的念头。

　　也想好，时刻保持距离。

　　可现在纪云琛主动示好，他确实有点动摇，有点不为人知的雀跃。

　　同时也害怕。

　　怕他再次向前迈进，得到的又是纪云琛翻脸不认人，冷漠又嫌弃。

　　“你…还会觉得我有病，让我去看医生吗？”沈泽试探询问。

　　“不会。”纪云琛说，“实话说，我依旧不相信你口中的故事，但我觉得，你会变成这样肯定有合理的原因。”

　　“我会遵守约定，不再逃避，也不再提看医生这种话。”

　　沈泽表情很严肃：“会厌恶吗？”

　　“不会。”

　　不但没有厌恶，反而念念不忘。

　　纪云琛略显心虚地看向别处，好在天已经黑透，门外没有多少光亮。

　　不然，沈泽不会错过纪云琛发红的耳朵尖。

　　“行，这次我信你。”沈泽目光灼灼看着纪云琛，“希望下周开始，我们能和睦相处，请纪总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