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底线 原来风叩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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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汀青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乱。
他并不害怕那个赵总监——那种人他见过，知道怎么应付。
但风叩舷的反应……
太激烈了。
为了一个实习生（虽然他现在已经执业，但在风叩舷团队里，他依然是最年轻的那个），当场终止一个已经谈了三个小时、眼看就要签合同的合作？
这不像是风叩舷会做的事。
至少，不像是那个永远冷静、理性、权衡利弊的风叩舷会做的事。
车开回律所楼下。风叩舷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沉默地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
过了大约一分钟，他忽然推开车门：“跟我来。”
江汀青跟着他下车，没有进写字楼大堂，而是绕到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关上，隔断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苍白的光线，和两人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风叩舷转过身，面对着江汀青。
他的表情依旧很冷，但眼神里翻涌着某种江汀青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着的怒火，又像是……后怕？
“他碰你哪了？”风叩舷突然问，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汀青愣了一下：“什么？”
“那个姓赵的。”风叩舷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他碰到你没有？”
江汀青下意识地摇头：“没有，我避开了。”
风叩舷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伸手抓住了江汀青的手腕。
力道很大，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江汀青浑身一僵。
风叩舷低下头，仔细检查他的手腕、手臂，像是在寻找什么不存在的痕迹。
他的动作很快，很急，呼吸也有些乱。
“风律师……”江汀青轻声叫他。
风叩舷的手顿住了。
他像是突然从某种情绪中惊醒，猛地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安全通道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风叩舷转过身，背对着江汀青。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后颈的线条僵硬。
“……抱歉。”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声音有些哑，“我失态了。”
江汀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紧握的触感——滚烫的，用力的，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他忽然明白了。
风叩舷刚才的失控，不是因为合作破裂的损失，不是因为对方客户的无礼。
是因为……他。
因为那个人，试图碰他。
“风律师，”江汀青开口，声音很轻，“我真的没事。”
风叩舷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又过了几秒，他才说：“下次再有这种情况。”
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
“直接叫我。”
“不用考虑场合，不用考虑客户，不用考虑任何事。”
“直接叫我。”
江汀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风叩舷挺直的背影，在那个瞬间，忽然很想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点了点头，虽然风叩舷看不见。
“好。”他说，“下次我会叫你。”
风叩舷终于转过身。
他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冷意。
“回办公室吧。”他说，“那个案子我会转给其他团队，后续你不用管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安全通道。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回到办公室，风叩舷立刻开始处理终止合作的后继事宜。
他的工作状态一如既往的高效冷静，仿佛刚才楼梯间里的那一幕从未发生。
但江汀青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尖触碰刚才被风叩舷握过的手腕。
那里还残留着温度。
和一种……被珍视、被保护的感觉。
原来风叩舷的底线，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