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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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因特拉肯·凌晨三点
飞机掠过阿尔卑斯山脉时，沈长昭正在看司勿离发来的加密文件。温栖野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窝，红酒味信息素懒洋洋地裹上来。
"沈巍这二十年，"沈长昭指着屏幕，"换了七次身份，三次面部微调手术。他不是在躲我们——他是在躲温子谦。"
"养蛊反噬。"温栖野冷笑，"温子谦以为自己是执棋人，没想到早就是弃子。"
机舱门打开，寒风灌入。温婧的私人助理早已等候，递来两把钥匙："疗养院后山有条废弃的货运通道，温总的人已经清场。温子谦的航班延误四小时，但——"
"但什么？"
"司勿离黑进了疗养院的安保系统，"助理表情微妙，"他同时给叶总发了实时定位，现在叶总应该……已经在里面了。"
沈长昭挑眉。温栖野已经笑出声："你发小动作比我们还快。"
"他不是急性子，"沈长昭系好风衣腰带，"是有人故意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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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地下二层
叶叙白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个佝偻的背影，后颈的临时标记突突地跳。司勿离的手从身后覆上来，指腹按在标记处，信息素无声地安抚。
"那就是沈巍？"叶叙白声音很轻，"看起来像个普通老头。"
"五十岁了，肝癌晚期。"司勿离的呼吸扫过他耳廓，"他每个月会单独去湖边散步，今天是十五号。"
"你查得真清楚。"
"我查了他八年。"司勿离的手滑下去，扣住叶叙白的手指，"从我发现母亲车祸不是意外开始。"
叶叙白转头看他。司勿离的眼睛在昏暗的监控室里像两潭深水，藏着太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天台上那个游刃有余的技术宅，也不是商场里针锋相对的死对头——是一个被仇恨浸泡了太多年，已经学会把痛苦编译成代码的男人。
"司勿离。"
"嗯？"
"出去之后，"叶叙白说，"我要知道全部。你母亲，沈巍，所有的事。"
司勿离的睫毛颤了颤："不怕麻烦？"
"我怕的是，"叶叙白凑近，柠檬味信息素挑衅地缠上去，"你把我当外人。"
司勿离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扣住叶叙白的后脑，吻得又深又重，像要把八年的孤独都填进这个吻里。叶叙白闷哼一声，后颈的标记烫得惊人——临时标记在渴望变成永久，这是生理的本能，也是心的投降。
"不是外人，"司勿离抵着他额头喘息，"从来不是。"
警报突然炸响。
屏幕上，沈巍的病房门被踹开，温子谦举着消音手枪，表情扭曲得像恶鬼。
"他提前到了，"司勿离瞬间恢复冷静，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我锁了电梯，但楼梯还有两分钟——"
叶叙白已经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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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湖边
沈长昭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幅荒诞的画面：温子谦的枪指着沈巍，而沈巍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表情平静得像在晒太阳。
"你来了，长昭。"沈巍甚至笑了笑，"你长得真像你父亲。"
"叔叔，"沈长昭的声音没有温度，"或者该叫你——这二十年，你用过多少名字？"
"重要吗？"沈巍咳嗽起来，"温子谦，你开枪啊。杀了我，你那些洗钱记录、绑架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瑞士警方和沈氏董事会的邮箱里。"
温子谦的手在抖："你——"
"我什么？我把你当刀，你把温栖野当靶子，我们都以为自己是赢家。"沈巍看向温栖野，眼神复杂，"你父亲……是个好人。我欠他一条命，所以留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草地上。
"温子谦父亲买凶杀人的证据，还有二十年前，温家老爷子默许那场'意外'的录音。"沈巍闭上眼睛，"我活够了，但你们……还年轻。"
温子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扣动扳机——
枪没有响。
司勿离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握着远程信号干扰器："温先生，你买的黑市枪支，型号太老了。"
叶叙白从另一侧包抄，一个利落的擒拿将温子谦按倒在地。柠檬味信息素炸开，带着Omega罕见的攻击性："别动。我学过三年格斗，专门为了打你这种混蛋。"
温栖野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堂弟："温子谦，你输了。"
"我没有！"温子谦的脸埋在草地里，声音嘶哑，"你们懂什么？我也是私生子！我也是被抛弃的！凭什么你——"
"凭我不把刀对准无辜的人。"司勿离打断他，"凭我母亲死的时候，我没有变成怪物。"
警笛声由远及近。温婧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动作利落得像一场排练好的戏剧。
沈长昭捡起那个U盘，看向沈巍："为什么？"
"因为愧疚。"沈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父亲……我大哥，他找了我十五年。他相信我没死，相信我不是叛徒。"他笑了笑，眼角有泪光，"长昭，替我告诉他——弟弟错了，但弟弟没有杀过人。那些脏事，都是温子谦父亲做的，我只是……只是没阻止。"
沈长昭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自己告诉他。我让人安排引渡，你回国受审，但我会请最好的律师。"
沈巍愣住了。
"沈家的人，"沈长昭转身，"要死也得死在沈家。
苏黎世机场·十二小时后
叶叙白靠在VIP候机室的沙发上，后颈贴着抑制贴。司勿离坐在他身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正在远程处理公司事务。
"你不问吗？"叶叙白突然说。
"问什么？"
"问我还要不要你。"
司勿离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转头看叶叙白，眼神很深："你要吗？"
"暂时要，"叶叙白故意拖长音调，"毕竟你技术虽然差，但学习能力还行。"
司勿离合上电脑，倾身过来，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来——圣诞蔷薇在寒冬里绽放，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叶叙白，"他的声音低哑，"临时标记会过期，但我不想等了。"
"等什么？"
"等你承认。"司勿离扣住他的手，"我们从大学斗到现在，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叶叙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因为我看不得你跟别人好，"司勿离说，"是因为你每次在发布会上怼我，我都想把你按在后台吻到说不出话。是因为——"
"够了。"叶叙白捂住他的嘴，耳尖通红，"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一样。"
司勿离的眼睛亮了。他拉下叶叙白的手，吻了吻他的掌心："那回去之后，去登记。"
"……这么快？"
"八年，"司勿离说，"我等够了。"
叶叙白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软，带着柠檬的清香，是司勿离从未见过的模样。
"行啊，"他说，"直接度蜜月吧，订婚，婚礼什么的太费时间了。"
"好。"
"还有，"叶叙白凑近，鼻尖蹭着鼻尖，"永久标记的时候，你再敢咬疼我，我就把你那些黑历史发到技术论坛。"
司勿离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让叶叙白也跟着颤。
"我保证，"他说，"这次会温柔。"
沈家老宅·一周后
婚宴办得低调，只请了至亲好友。温初棠从佛罗伦萨赶回来，抱着沈长昭的胳膊撒娇："哥夫，我哥那个闷葫芦，怎么追到你的？"
"他追？"沈长昭挑眉，"是我看他长得好看，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温栖野在不远处听到，无奈地摇头。温婧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侄子的肩："眼光不错。沈长昭比温子谦那种货色强百倍。"
"姑姑，"温栖野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这些年，一直查我父亲的案子。"温栖野看着满厅的灯火，"也谢你……没有放弃我。"
温婧愣了愣，随即别过脸去。她的信息素是加百列——炽天使，热烈而圣洁，此刻却微微发颤。
"你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他死的时候，我发过誓，要让温家那些老东西付出代价。现在……"她看向被众人簇拥的沈长昭，"现在你可以过自己的人生了。"
司勿离和叶叙白姗姗来迟。叶叙白的领子遮不住后颈的绷带——永久标记的痕迹，新鲜而醒目。
"你们……"沈长昭眯起眼。
"先斩后奏，"叶叙白得意洋洋，"我们昨天登记了，比你们早。"
温栖野："……"
沈长昭："……"
"司勿离，"温栖野咬牙切齿，"你黑进民政局系统了？"
"合法渠道，"司勿离面不改色，"我提前预约了三个月。"
叶叙白愣住："三个月？你那时候还没——"
"我那时候就在等，"司勿离转头看他，眼神温柔，"等你愿意。"
满厅寂静。
温初棠第一个鼓起掌来，眼眶红红的："好浪漫……"
"浪漫个屁，"叶叙白骂着，却红了眼眶，"司勿离，你他妈……"
"嗯？"
"下次提前说。"他拽着司勿离的领带吻上去，"让我也准备准备。"
沈长昭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肩上一轻。二十年的谜团，七天的荒唐，所有的算计与真心，都在这个吻里尘埃落定。
温栖野从身后抱住他，红酒味与荔枝玫瑰缠绕交融。
"后悔吗？"他问，"跟我这种人绑在一起。"
沈长昭转身，吻了吻他的下巴："□□，你忘了？我是商人，只做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所以？"
"所以，"沈长昭笑了，"你就是我的利益最大化。"
窗外，新雪初霁。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相视而笑的眼眸里，落在所有终于归位的命运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