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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临时营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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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切丸上前,接过药研扶住的山姆切国广道:
“让我带你回去吧。”
裴宁有点不习惯,他下意识自己起身。
“唔……”
裴宁刚抬起一点就跌了回去,双腿软得厉害。
“别逞强了。你的状态还撑不住行走。”
石切丸一只手臂就稳固托住了裴宁的背部,另一只手臂穿过裴宁的腿弯,将裴宁稳稳抱起。
那姿态轻盈得好像没有重量。
事实上,确实轻得有点不太对劲。
石切丸微微皱眉,察觉抱着的身体瘦削得可怜。
游戏里,石切丸身高189厘米,山姥切国广身高165厘米,两人本就相差很多。
再加上裴宁这具身体被长期苛待,更是虚弱瘦小。
石切丸忍不住低头,看着怀中苍白瘦弱的脸,心里有点密密麻麻的刺疼。
怎么会这样呢?
石切丸暗暗叹息。
裴宁窝在石切丸怀里,闭着眼睛,心里害羞得不行。
还是第一次被这么高大的猛男公主抱,天呐。
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都怪该死的藤原浩介,要不是他,自己能走不动路吗?
要不是山姥切气血不足,高低得整个大红脸。
只能说是唯一的庆幸了。
他现在就是个埋头乌龟,只要不说话,谁也别想他尴尬。
石切丸抱着裴宁,对旁观的三日月宗近道:
“走吧。”
三日月宗近走近,看到石切丸怀里的少年裹着破烂的被单,显得虚弱又可怜。
对方埋在石切丸怀里,似不想见人。
但那露出的微红耳尖,暴露了其真实的情绪。
三日月宗近挑了挑眉,对上石切丸的目光,两人都心照不宣。
这振暗堕的山姥切国广还会害羞?
是奇事,也是个好事。
看起来被净化的可能性很大。
几人没走出多远,裴宁的意识便昏沉了过去。
毕竟,这具身体太虚弱、太疲惫了。
而且,石切丸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心。
山姥切国广的潜意识也不再作祟。
一下子没有了所有的威胁,裴宁根本没意识到就意识断片了。
察觉到怀里的少年昏睡过去,石切丸的行走更加平稳。
他用手臂和身体,为这振疲惫至极的刀剑,挡着可能搅扰安宁的风。
三日月宗近走在前面,为后面的石切丸挡住前方的风。
药研走在侧边,警惕地防备着四周。
三振刀剑沉默不语,一路默契地没有交谈,回到了临时营地。
暮色中,临时营地仅有三顶帐篷围着一小堆篝火。
担任警戒的,是一个身着绀青色羽织、有着浅亚麻金色中长发的俊美少年。
是堀川国广。
他察觉到暗堕的气息,瞬间警惕起来。
待看到是自己本丸的队伍回来,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三日月殿……”
堀川国广开口打招呼,就看到前面的三日月宗近竖起手指于唇前,对他摇了摇头。
堀川国广有些意外,很快看到三日月宗近背后的石切丸。
和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
虽然没看清脸,但标志性的被单一下子让堀川国广认出了是谁。
“山姥切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堀川国广惊呼出声,又想起三日月宗近的提醒,渐渐压低声音。
石切丸用低沉温和的语气回道:
“他暗堕严重,需紧急净化。先去找主上。”
堀川国广一跺脚,转身跑进一间帐篷。
而石切丸则抱着裴宁去了另一顶帐篷,里面有医疗台。
石切丸将裴宁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医疗台上。
很快,帐篷门口,一道温柔的女声传了进来:
“三日月,你们回来了?山姥切的情况怎么样?”
“哦呀,主上,山姥切的情况不太好呢。”
三日月宗近掀开帐篷,将一位淡紫色巫女服的女子迎了起来。
审神者清和目光快速锁定到石切丸和他身边的医疗台上。
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在本丸里可爱认真的山姥切国广。
但不该是这个样子。
山姥切国广不该是这样虚弱狼狈又布满暗堕纹的样子。
清和转身,先在医疗帐外围布下屏蔽与净化的结界,以防暗堕灵力外泄,招来时间溯行军。
等结界布下,她才快步走近,深吸一口气,观察起来。
石切丸主动解释道:
“主上,我们在一处高阴气节点遇到他,当时他濒临暗堕,但还有理智,我们就将他带了回来。”
清和察觉到这振山姥切国广的暗堕程度之深,也有些着急起来。
“药研,你先给他做基础检查。”
“是,大将。”
药研藤四郎拿出专业的检测仪器,开始对裴宁进行全面检查。
仪器的微光扫过裴宁的身体,屏幕上不断跳动着数据。
药研的神情渐渐凝重:
“灵性核心损耗严重,暗堕秽气已侵入深层,物理治疗只能暂时压制,精神层面才是关键,否则,他的暗堕会反复。”
清和闻言,叹了口气,掏出时政配发的 “净化符咒”,对石切丸道:
“石切,我和你一起,给他进行精神层面的辅助疏导。”
“是,主上。”
石切丸开始进行神事祝祷,用神力驱散缠绕在山姥切国广灵核的暗堕污秽。
清和则在指尖凝聚起纯净的灵力,缓缓靠近裴宁的额头。
温和的灵力顺着额头渗入,混沉中,裴宁的头疼减轻了几分,眉头也渐渐舒缓。
过了一会儿,裴宁的情况渐渐平稳。
清和收回了灵力。
“看起来还好?”
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清和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会很棘手的。
药研解释道:
“大将,他现在看起来还好,但等他醒来,触及到一些事,情况会很快反复。”
“刚开始的时候,我给他打针灵力药剂,也是舒缓了许多,但他只是提及了自己的本丸名称,就又发作了,好像药不管用似的。”
清和听出了疑点,她疑惑道:
“提及本丸就……?”
药研点头:“编号S-778。山姥切只说了这个。”
清和转头,对三日月宗近道:
“三日月,这次巡查信息的上报,和调查S-778本丸信息,就交给你了。”
三日月宗近微微颔首,新月双眸含着笑意:
“主上放心,就由我这把老刀,来看看这个奇怪的本丸吧。”
清和又对旁边十分焦虑的崛川国广道:
“堀川,接下来由你专职看护山姥切国广。他的身边不能离人。”
“如果他梦中有呓语,记录下来,或许会对我们有帮助。”
崛川国广猛地站直,声音坚定微颤:
“是!主殿放心,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山姥切先生!”
清和又转向药研藤四郎:
“药研,你也多看顾一点,以免山姥切忽然暗堕加深。”
药研藤四郎应道:“我明白的,大将。”
“石切,三日月,先跟随我来吧。”
清和率先走出,三日月宗近和石切丸紧随其后。
他们恐怕要讨论更深层次的东西。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药研藤四郎对不知从何下手的崛川国广道:
“堀川,冷静些,我知道你很担心他,但现在不能乱。你听我的。”
“先帮我把他身上脏了衣服小心地剪开、移走。动作要轻,不要吵醒他。”
崛川国广点了点头,开始动作。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看到山姥切国广瘦削的身体和暗堕的痕迹,眼眶渐渐红了。
他偏头擦去眼角的泪,继续咬着唇,默不作声地帮山姥切国广除去衣物。
药研藤四郎则拿来了干净的水,为山姥切清洗伤口,上药。
过程中,裴宁感觉到了疼痛,眉头又不自觉皱起。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坦诚的痛苦。
毕竟大学生真的没受过什么疼痛,山姥切身上的伤够裴宁暗戳戳痛很久了。
崛川国广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敬重的山姥切先生在遭受痛苦。
他的眼眶都红透了,无意识呢喃道:
“山姥切先生……您究竟遭遇了什么……”
药研藤四郎暗中叹气。
崛川国广和山姥切国广是同刀匠的兄弟,这样难过也属正常。
如果是我的兄弟,我也会这么难过的。
药研藤四郎处理完伤口,对崛川国广道:
“你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我去找光忠,为他准备特制的食物。”
“如果他的呼吸和脸色,有任何细微变化,立刻喊我或者石切丸殿下。”
崛川国广点点头:“好。”
等药研出去,崛川国广坐在床边,握住了山姥切国广的手。
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握住。
山姥切先生,一定要平安。
我们都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