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迟》柚子茉莉茶

26、争辩 齐姝衍接受

　　齐姝衍他们到的时候雪还在下，金绮韵把车钥匙给门卫让他们去停车，风很大，江容雪走向会议厅。
　　徐锶宸等人还在大厅，罗青涵走过去招呼人齐姝衍扫了一圈，终于在角落找到了北海省省长，“公老前辈，怎么没看到早上在白部长身边的那位。”她嘴上是礼貌询问，但连手都没动一下。
　　公宏守撇了眼齐姝衍，“一个助手，哪能参加这种高级会议。”
　　“可你不是让他参加了吗？”齐姝衍摘下项链，“这个你很熟悉吧。”她依旧是笑意盈盈，公宏守却乱了神，“你去找珊珊了？你想做什么，除了和蕊城作对，别动她，其余我都帮你。”
　　“那我就要你去以北海高层身份向蕊城宣告北海将不会同意关于实验细胞贩卖以及对蕊城人员依律法处置，你同不同意。”面对高大alpha的压迫，齐姝衍连感觉都没有，“鸢鹤是个漂亮的孩子，杜珊珊的基因不错，给了你一个完美的私生子。”她转身去会议室不再管公宏守。
　　紫会议厅
　　整面玉石做的墙面让来者不知该干什么，罗青涵给人安排座位，齐姝衍坐在主位注视着来的每一个人，紫会议厅是李晟投钱建金聚中心会议院建设方给的礼物，后面齐姝衍喜欢这个格局，李霜岚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原石给她镶嵌到了墙上，缝隙用金来填满，这是李晟两人给齐姝衍的十三岁生日礼物。
　　公宏守坐到对面，所有部门已经来全。
　　倪霜拿出医院所有有关于实验体伤人的事例，“北海除琉城以外伤亡率比原先未开放实验体高出十个点，璃城伤亡占比四成，具国际医院与玫瑰庄园私人医院MI医学部统计共高出原二十四个。”
　　“研究院和北海反非法实验军事实验部截获未知药物十七支，四支属细菌类，两支是未知实验变异药，由于截获时间久加上新型药物活度太低十二支未能检测。”徐锶宸知道齐姝衍栀钰沁两人手中有剩余十二支药的研究报告单，这种事情就让公宏守自己去舔着老脸去问吧。
　　“军事部安保部联合北海反非法实验军事部门阻止蕊城投放实验变异物二十三次，七次为能成功阻止，其中伤人有两次，引发爆炸三次，投放药物两次，并且药物全部为最新型。”白曦的材料是齐姝衍给她的用特殊手段让应言凉发的，军事部在北海高层的眼皮子底下能有的信息少的很，只有齐姝衍给的信息。
　　“这个实验也不是全无好处啊，濒死之人可以续命，人的身体也能强化。”
　　“你那么喜欢啊，正好我手里有存活的猎犬的实验细胞，给你试试怎么样。”齐姝衍把笔丢下长桌，“发言的顺序不是早规定好的吗，北海统计部门在最后，难道连这种东西都不明白吗？”
　　公宏守起身一巴掌打的那人头歪到一边，他又向齐姝衍道歉，会议才能进行，说了半天两方就是僵持不下。
　　齐姝衍的耐心耗尽，“你们是不是有病，这个东西是好的不早推行了吗，用得着你们叫来叫去，你说的强身代价是突发死亡，无时无刻的身体疼痛，控制不了的思维，你们作为高层，明知蕊城发展下去会导致北海沦陷，死活不肯通过MI的提议就是因为蕊城给的好处多，好啊，你要什么，我给，别废话了，你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已经死那么多人，你们还是不改。”
　　江容雪拉住已经起身的齐姝衍，獠牙已经露出身体也出现颤抖，她拍拍齐姝衍的手背表示安抚，“如若各位还是坚持不通过北海全部势力共同对抗蕊城的提议，我看我MI也没有必要在金聚留队员了，今天会议到此结束，会议未通过，MI便不会派队员也不会和各位联系，你们好好考虑考虑吧。”
　　江容雪拉着齐姝衍出去，伊梓把椅子踢到一边，隋磬金绮韵两人看着还是微笑的手已经掐的淤青，罗青涵索性把合同丢到桌子上，既然已经说明白也没必要去绕弯子了，“各位还是执迷不悟的话北海将再无对抗蕊城的能力。”
　　倪霜徐锶宸随着罗青涵出去，留下公宏守等人。
　　“阿衍，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江容雪蹲在地上，齐姝衍低着头不说话，眼泪落到江容雪的手背，“我们不管了好不好，阿衍看看姐姐。”
　　倪霜拉起齐姝衍的手，心跳加快身上还热的很，再加上前两天江容雪就说过阿衍的信息素有点异常，她也顾不得别的，“离研究院最近，让小刘去开车，快去！”让江容雪抱起齐姝衍先去研究院，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徐锶宸被倪霜拽了个踉跄，“研究院有没有隔离室隔信息素的那种。”
　　“有，好几间呢。”徐锶宸抓住倪霜的肩膀，“出什么事了吗？”
　　“小衍的信息素紊乱，体内的实验细胞要是控制不住，发热压制不下会活活痛死。”倪霜急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许栎，小衍情绪太激动导致的信息素紊乱，你把她留下的药找出来，找一间离alpha休息室远的隔离室，我们现在马上回去，倪院长会跟着。”
　　伊梓慌慌张张给李葶蓉打电话，李葶蓉让她不要慌，这样不仅不能说清楚还会出现其他的事情，“我明白了，倪院长和苫姐都在那边，你先别急，稳住其他人，我马上去。”
　　李葶蓉急忙收拾了医药箱，出门撞上吃完午饭回来的栀钰沁苗芷溪，“我靠。”她踉跄后退，栀钰沁不敢动，苗芷溪问怎么这么着急。
　　“都怪公宏守那几个，阿衍最近本就情绪不稳，再加上发情期，哎呀呀，反正回来再说。”李葶蓉被苗芷溪拽住，“这种天气你怎么去！”她挣开苗芷溪的手，“那也必须去，研究院的药根本不够。”
　　栀钰沁转身去休息室拿了衣服，“带我去，我有蕊城特制的抑制剂，疼痛会小一点。”
　　外面雪下的很大，栀钰沁李葶蓉甚至看不清MI大门，“粟子。”栀钰沁把手指划破她拿出齐姝衍给的手套滴到上面，“去叫粟米瑆花我们去找姐姐。”
　　李葶蓉被风刮的睁不开眼睛，栀钰沁回去拿了棉大衣套到她身上，粟米体型巨大带着李葶蓉去研究院完全没有问题，“我给粟米瑆花做了马鞍，你让它们载着你，这种大雪天气我们根本没法出去。”
　　李葶蓉跳上粟米的身体，实验体灼热的体温让她明白为什么阿衍说每天都跟针扎一样的痛，“你怎么办？”栀钰沁把自己跟粟子绑上绳子，“我身上有实验细胞，跟的上。”
　　栀钰沁带好口罩眼睛，粟子的传递芯片会提供方向。
　　风吹的看不清方向，李葶蓉抱着医药箱缩了身子，太冷了，有衣服却还是感觉要被冻僵了 。
　　粟米突然停下，李葶蓉抬头，栀钰沁把自己的外袄搭在了她身上，“粟米说你很冰，我没必要穿那么厚，不要感冒了，还有一半的路。”
　　“那么快吗？”李葶蓉摘下眼镜，银被覆盖了一切，栀钰沁引着几只到了个背风的地方，她坐到瑆花身上，“没走大路，再加上我们习惯上房缩短路程了，这次也是一样的，喝牛奶吗？”
　　在李葶蓉的疑惑中栀钰沁拿出来了温热的牛奶，“你还有空买这个？”
　　“还行吧，我们这样去少了三分之二的时间，粟子引路也累，风太大了，你受不住这种低温的。”
　　“还是太慢了，我们还有再快点，出发吧。”李葶蓉把杯子丢到垃圾箱，她看了眼手表过去一个小时了，“在两点之前我们能到研究院吗。”
　　栀钰沁起身手机嗡嗡响，是许蓦苫和罗青涵的消息，“粟米，瑆花，直接按直线跟我走，换绳子，粟子带李葶蓉，你们先去研究院，阿衍突然发消息了。”
　　李葶蓉绑上安全绳，粟子抓起她背带朝着研究院飞去。
　　栀钰沁把促联剂喝下，要再快一点。
　　江容雪被穆禾拦在门外，“我怎么不能进去！妈妈，我怎么不能陪着阿衍！”她第一次对穆禾发脾气。
　　“不是你妈妈拦你，阿衍情况特殊，倪姐蓦苫已经进去了，我们现在进去不也只是添乱吗，阿雪。”江许栎是跑过来的，他刚给应言凉打电话让他把金聚中心会议院紫会议厅的讨论视频销毁，解决完所有对齐姝衍负面影响的事情后才过来。
　　江容雪靠墙滑下，“我知道，我真的怕，霜岚已经不在了，墨琴姐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也……阿衍不可能出事的。”
　　地面在震动，倪霜被许蓦苫推出来，“容雪！葶蓉来没过来吗。”
　　“没有，三十分钟前发消息说到一半了。”
　　许蓦苫转身把门抵住外面毕竟是有alpha，她也不敢在里面呆着了，“他妈的，熏香里面有实验细胞融合的人专用的诱导剂，我等温度计结果的时候，阿衍突然咬断了束缚带，她把我俩推出来了，刚才声音是阿衍摔地上了。”
　　“我没准备熏香！不拿出来吗？”
　　“浇灭了，我们现在进去会刺激到阿衍的，等K32教官过来吧。”倪霜对江许栎指了指门口没人的地方，两人过去。
　　“我刚刚给言凉打电话的时候进去的人。”
　　倪霜手上沾了血，“你现在去调监控，不管是谁，直接交给MI处置，我们的地方都不安全了。”把齐姝衍逼到这种地步，MI肯定不会不了了之，国际医院现在也有北海高层的人，只有把人交给MI后面才不会出现人消失了的问题。
　　江许栎给保安队长打电话让他看好监控室不要让人进去，自己马上到。
　　倪霜给江子年发消息让他稳住医院里的人，并且出入都需要留联系方式，她迎面撞上一身雪的李葶蓉。
　　“请问109隔离室怎么走。” 李葶蓉不认识倪霜，许蓦苫给倪霜看过李葶蓉的教官证，“你是K32李葶蓉吧，找江容雪许蓦苫是吧。”
　　李葶蓉点头，倪霜拉着人往里面走。
　　许蓦苫开了一条缝，栀子花的香味钻出，浓郁的血味，地上全是碎玻璃。
　　李葶蓉带上口罩轻手轻脚关上隔离门，她没有直接靠近齐姝衍，径直走向窗户，熏香的味道和CN药剂差不多，香味淡了很多，应该是水稀释的原因，她把香炉拿出去给许蓦苫留样。
　　“过来。”
　　“嗯？”李葶蓉放下扫把，过去坐到床上，她看到齐姝衍偷看自己，“喊姐姐过来就是为了看姐姐的脸吗，过来抱抱。”
　　“谁要看你。”齐姝衍背过身，不想理身边的人。
　　李葶蓉起身把外衣挂到架子上，转身坐到齐姝衍的正对面，“姐姐伤心了哦。”
　　“李葶蓉，你是不是有毛病……”齐姝衍被揽进怀抱，李葶蓉抬手擦去齐姝衍后颈的血液，“不要伤害自己，我很担心。”
　　“还是有点疼的。”
　　“嗯。”
　　栀钰沁是在二十分钟后到的。
　　“葶蓉进去了。”许蓦苫蹲在墙边，“阿衍又开始伤害自己了，从上次和季澜楦交手后，她总是会自己破坏腺体，知道的方衫缈和这次，你去安抚她吧。”
　　李葶蓉在扫地，齐姝衍的情绪看似稳定下来了但还是处在失控危险边缘。
　　李葶蓉抬头看了栀钰沁一眼，拿着空瓶子退出去。
　　床单上全是血，栀钰沁查看了腺体后坐旁边没有说话，还好李葶蓉先到了，要是失血过多，人就完蛋了。
　　“你害怕了？”齐姝衍靠的很近，说话时热气擦着耳朵，栀钰沁点头，“我不怕自己出事，我只怕你会离开我。”
　　“我不会的。”
　　“骗人。”
　　当年白霁弦来的时候齐姝衍说过同样的话，栀钰沁以为齐姝衍回到MI后不会断了两人的联系，但事实不是她想的那么美好，齐姝衍在生死边缘挣扎，她开始被迫接受对人注射实验细胞，直到四年后一次任务她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朋友，那时也只是朋友，后面齐姝衍两人交手的次数越来越多，栀钰沁先表明了喜欢，齐姝衍不想连累她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季澜楦研制的CN药剂已经威胁到齐姝衍应言凉的性命，栀钰沁恳求齐姝衍利用自己，细水长流嘛，齐姝衍再是木讷也明白栀钰沁的心意，齐姝衍向来不是一个会牵连其他人的人，她跟栀钰沁讲明白了所有后果，让栀钰沁去选择，栀钰沁只说了一句话，生死不弃。
　　栀钰沁看到李葶蓉留下的医药箱，“没吃药吗？”
　　“蓉姐说等你来再调制。”
　　“嗯。”栀钰沁起身去调制药剂，蕊城的药剂配比只有栀钰沁季澜楦两人知道，苗芷溪也学不到。
　　李葶蓉端了温水进去，齐姝衍情绪很少不稳定，江容雪只能在外面干等着，付胧言打不通她的电话只好给伊梓发消息让江容雪先回个信息。
　　“研究院那边出现C2n药剂了？”
　　“是的，在爸爸出去打电话的间隙放入的，是熏香一类。”江容雪推门出去，粟米瑆花趴在门外，“葶蓉钰沁怎么过来的？”
　　“芷溪说是粟米瑆花轮流载葶蓉，粟子引路，钰沁在后面跟着，一般钰沁她俩出任务就是粟子引路加载人。”付胧言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应言凉忙着删监控连栀钰沁跑去研究院都不知道。
　　江容雪看着落下的粟子已经无话可说，她把帽子扣上，“行吧，MI不需要管北海高层这边了，继续派人盯着季澜楦陈昀泽，于敬枫老了满足不了季澜楦的野心，蕊城那么久没有动静，要是动手肯定就是大的，洛叔已经给公宏守发了密件，我们只需要关注蕊城就好了，阿衍的事后面再讨回来。”
　　付胧言翻开最近出现爆炸的事故总结，“容雪，让伊梓栀钰沁回来，最近几次的爆炸方向直指江栖，江栖是离蕊城最近的地方，怪不得，只是轰炸没人的地方，阿雪。”
　　“让应言凉去江栖，主要是疏散人群，阿衍这边完事后我们马上过去。”江容雪把爆炸地点找出，从海坊开始避开MI往东北方向走直到蕊城，中间一定会经过江栖，上次是东北二十多，依照间隔的距离，这次只会是江栖，爆炸事故桑淞茵肯定不会缺席，现在要快点解决阿衍发热急躁。
　　江容雪推开隔离室房门，齐姝衍站在旁边已经换掉沾染血迹的衣服，栀子花味差不多散尽，李葶蓉把床单丢到地上，转身看到江容雪，“咦，我们刚刚受伤好准备出去呢，江教官就进来了，真是心有灵犀啊。”
　　“言凉已经出发江栖，这是爆炸点，外面雪已经停了，钰沁阿衍伊梓和我先回去做准备，青涵苫姐和研究院交接，葶蓉磬哥韵姐和青涵苫姐一起回去。”
　　“还是没憋住啊。”齐姝衍恢复了往常能笑着把人气吐血的样子，“特战组不用准备，江栖是H-01的老家，应队已经出发了，这次任务只有我K-001，H-01，特战组长三人行动，其余人正常工作。”她开了通讯器，一般任务总指挥是江容雪，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应对，付胧言是第三顺位，江容雪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主要接手者就是齐姝衍，队员可能不清楚，但K级教官都是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