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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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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医馆里,韩昭正在病人把脉,韩昭皱了皱眉头,病人面红耳赤,咳嗽不止,韩昭询问到:“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叫二虎,我觉得四肢酸痛无力,走路都困难,更别说干活了。”
韩昭眉头锁的更紧了,继续问道:“这种情况多长时间了?最近可是有去过什么地方?”
“没有离开过村子,起初是村里的老人,大家都以为老人年老体弱,感染风寒故去不足为奇,后来村里的青壮年,无论男女也都开始有这样的病症,大多四肢酸痛,面部潮红......”
韩昭心里大致已经有了结论,但为进一步证实自己的想法,必须前往村子里亲自诊治才能确定,为避免人心惶惶,他对二虎说到:“我先去收拾一下药箱,等我一下,我随你去村子里看看......”说完,韩昭示意小厮把二虎带出去,并遣散今日前来看病的病人,外出诊病需要关闭医馆几日。
“逸儿,娘来看你啦!”
“娘今天给你带来了好消息,据说瑞宁康健了许多,前几日,长公主还准许她出府了。”
“娘知道,逸儿心系瑞宁,为了瑞宁对长公主的话言听计从,干了许多违背良心的事情,可是都过去了,逸儿醒来后,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的。”陆夫人坐在陆景逸的床边。自从陆景逸受伤之后,陆仁德把脉发现陆景逸脉搏、心跳如常人无异,陆仁德便喂以汤药续命,安排专人按摩四肢,擦拭身体,陆夫人经常进来陪他说话,期待有朝一日陆景逸能苏醒过来。殊不知,当她提到瑞宁的时候,陆景逸的手指突然动了两下。
“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陆仁德从外面走进来,一边对陆夫人说着话,一边来到陆景逸的床边,例行的为陆景逸把了把脉。
“我从长公主府回来,长公主如若知道逸儿还活着,定还会让逸儿为她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陆仁德心里愤恨却没处发泄,一拳拍在床沿上。
“平阳恨的是你我,不能让逸儿为我们承担,当年你我成婚,平阳心生恨意,后被迫嫁给骠骑将军,更是积怨成疾,加上瑞宁还未足月,就传来骠骑将军战死的消息,这桩桩件件,平阳都算在了我们的头上。这些年过去了,我们尽心尽力为她医治心疾,逸儿更是被她以瑞宁为饵,利用逸儿干了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我们都咽下了,如今她心疾也见好了,我们唯一的儿子都这般摸样了,也该还清了。”
“前去诊治的太医回禀说平阳如今脉搏力度沉稳饱满,心肌强健,已然是痊愈了。只不过,切忌烦躁动怒,不要再受刺激,如此便可安然度过余生。”
“因此,你想划清逸儿与长公主的界限,不想逸儿再受长公主的牵制?”
“她怎么会轻易的放过我们......”陆仁德看着躺在床上的陆景逸,内疚的说:“更不会放过逸儿。”
陆仁德和李澜青站在陆景逸的床边,看着陆景逸因为他们上一辈的恩怨,让陆景逸成了长公主报复的工具,失去了应有的自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父亲......”韩昭从医馆匆匆赶回来,想把医馆遇到的病人病症禀报给陆仁德,如果他猜想没有错,整个村子爆发疫情,非同小可,必然要上报朝廷,陆仁德作为太医院院守,自然是责无旁贷。“父亲,近日朝京附近有村子出现了奇怪的病症,极可能扩散。”
陆仁德听到小厮通传说韩昭赶回来了,急忙从内堂出来,听到韩昭的话,脸色一沉说到:“说来听听。”
“短短数日,整个村子从老弱到青壮年多人染病,且已有体弱老人因病故去,染病之人面部潮红,四肢疼痛无力,偶有咳嗽,食不下咽。”
“你想怎么做?”
“父亲,孩儿想亲自去村子里看一看,如若证实孩儿的猜想,村子离朝京太近,需要父亲禀告朝廷,将村子封锁起来。”
“好.....”当初夫人救下这个孩子,是想弥补逸儿造下的孽,这孩子聪明,自学成才,医术一点就通,如果真是自己的儿子,想必在太医院也必有一番作为。看到韩昭准备起身离开,陆仁德居然哽咽:“嗯~你自己也要保重~”
“谢父亲!”面对陆仁德突然来的关心,韩昭先是一惊,立马感谢父亲的关切之情。韩昭虽知陆仁德夫妇并非亲生父母,但当年救自己一命便是再生父母,恰逢当年夫妇二人刚经历丧子之痛,便应承留下来以解思念之情,这几年,夫妇二人虽不能将他视如己出,却也从未苛待他,还授之医术,许他开办医馆,自谋生计。
韩昭带着四方来到村口后定住了,脚下沉重的像是锤了千斤巨石根本无法往前挪动一步,因为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圆月村!
四方看出了韩昭的迟疑,悄声对韩昭说:“公子,我们还进村吗?”韩昭顿时回过神来,医者仁心,无论这是哪里,先救人要紧,于是韩昭继续往前,发现村子的情况比想想的要严重很多。
整个村子的石板路上空荡荡空无一人,偶有几只也够拖着尾巴的狗走过,嗅了嗅墙角丢弃的药渣,又夹着尾巴跑开了。村巷深处,家家户户的木门都紧紧闩着,窗棱上糊着的旧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有穿粗布褂得郎中背着药箱,脚步匆匆的在巷中穿行,药箱上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只见他眉头紧锁的敲开一户人家的门,门内立刻传出低沉的咳嗽声和妇人的啜泣。
韩昭挨家挨户去查看情况,韩昭来到村民的家中,只见躺在床上的村民气息奄奄,盖着单薄的被褥,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韩昭一番检查后,连续走了多家村户,发现症状一致,据二虎说,病情发展如此之快才短短数日,韩昭心里已经有了定论。韩昭将麻布对折捆上细绳制成口罩带上,并让四方去把村长找来商量对策,同时书信一封送回朝京给陆仁德,让他立马进宫将此事禀报朝廷。
“我是圆月村的村长,久仰先生医术享誉朝京,先生可是有要事?”村长站在韩昭的对面,几年前因家乡水灾,母亲过世,父亲带着他来到圆月村,因母亲的离开,父亲终日郁郁寡欢,不善与人交往,来到圆月村,和村长有过一面之缘,村长人年事已高,几年过去了,恐怕村长也不会记得韩昭,更何况韩昭带着口罩,村长自是没有认出他来。
“村长过誉了!”简单的寒暄之后,韩昭直奔主题,“村长,接下来我要说的话非同小可,您要冷静。”见村长神情自若,韩昭接着说:“村子爆发了疫病。”见村长立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手足无措,神色慌张,韩昭补充到:“村长莫慌,只要我们配合得当,是可以控制的,相信我。”
“那我要怎么做?”听韩昭这么一说,村长长舒一口气。
“你找一间闲置的屋舍,把村里所有已发生病症的村民集中安置到屋舍去;按照我给你的方法,让每家的妇人缝制口罩,无论是否染病都不离口;然后让人把每家每户的艾草收集起来交给我,我来安排”
“闲置的屋舍?二虎是年前刚迁来的,他住的屋舍也是村里的人合力搭建的,可如今哪有青壮年能现搭屋舍啊?这可怎么是好?”。村长着急忙慌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来时注意到村南头的破竹林有一间屋舍貌似无人居住,院子门前长满了杂草的那间,收拾一下应该可以临时救急”韩昭知道那是自己曾经的家,自从那件事情之后,看来无人再去过那里,这次借这个机会,顺理成章的回家去看看。
“可是......”村长面露难色,但目前的境况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只能妥协到:“也只能这样了!”
韩昭打量着曾经生活的家,院墙的青砖斑驳脱落,墙根爬满了枯黄的藤蔓,被风扯的东倒西歪,院门半挂在墙上,一阵风吹过,咯吱咯吱作响,院内的荒草丛生,半人高的野草钻破石板缝隙,缠绕着倾倒的木凳、碎裂的瓦砾,推开屋门便是一阵呛人的尘土味,混着旧木头的霉气。墙角结着蛛网,蛛丝上站着细碎的灰尘,在微弱的光线里轻轻晃动.....
这时村长带着村里仅有的几个能干活的人进来,开始简单收拾,打断了韩昭的思绪,瞬间他回过神来,这里已然过去,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村里已经有症状的病人都已经转移到了这里,韩昭开始挨个诊察,发现他们都身体发烫,时有寒颤发抖,大多四肢酸软无力,无法行走,此刻最紧要的是先把身体发烫的村民先降温,以防止失去意识,但是韩昭先锋抵达,所带的药材不足,他便命四方随村长前往村民家中取一些酒来,将布条裹在木棍上,蘸酒给这些村民擦拭、前额、前胸、后背......再把干艾草放在瓦岗里,点燃后吹灭,让艾草的烟雾熏满屋子,让每个人都带上麻布制成的口罩,一杠艾草后在开门窗通风。当韩昭来到一女子跟前,正想解衣擦拭又停下双手,虽为医者却男女有别,韩昭下意识还是犹豫了。“我来吧!”韩昭一回头,南依已来到他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赶紧回去!”韩昭起身命令的说到。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你不是大夫,你留下只会把自己陷入危险当中,眼下病因不明,病情无法控制,我无法照顾你。”
“我不要你照顾,你治病救人,我还能帮帮忙。”
“胡闹,趁现在赶紧走......”韩昭边说边把南依往外推。
“我不走,我父亲是知府,我自该尽一份力,而且不仅我来了,我还带了一些官兵和郎中。”韩昭看了看外面,官兵已将村屋在整个外围包围起来,把这里与外面彻底隔绝起来,同时进来了三个郎中都向韩昭示意,韩昭一看,木已成舟,便安排郎中们干活去了。回头温柔的嘱咐南依:“保护好自己,有情况随时叫我,别逞强。”
“嗯!”南依深情的回望着他,轻轻的应了一声。村民的疼痛声将两人拉回现实的世界里,南依赶紧命人将男子和女子分开来,中间拉开一道布帘,然后开始投入到救治的过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