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制造新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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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乐桐的眉宇间透着若有若无的疲惫和惆怅。
她的新歌《甜蜜恋爱》发行了一段时间了，只有她和张铭毅合作的那个舞台短暂出圈，反响很好，节目收视率也被一举拉高。但是大众好像只停留在讨论她和张铭毅的CP上，新歌的市场数据却表现一般。
Sammy拿着平板向许乐桐走来：“这是新歌《甜蜜恋爱》的电子音源数据曲线。”她的指尖点了点屏幕。
许乐桐看着经纪人冰冷的平板上，那平缓甚至有些下滑的曲线，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着她。
“市场就是这样，光有水花不够。现在的听众，口味刁得很。” Sammy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却也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焦灼。
Sammy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谋划式的语气：“乐桐，你和张铭毅那个舞台、那种感觉，观众很买账。你们之间的那种互动，现在讨论度很高。”她顿了顿，观察着许乐桐的神色，“公司这边觉得，或许……可以再释放一点信号，再制造点新闻。为这份热度，再添一把火？”
许乐桐转着食指上的戒指。她当然明白所谓的“再制造点新闻”意味着什么。无非是——穿同款衣服、社交媒体上意味不明的隔空喊话、在同一地点出现……甚至，可能需要她去主动配合一些原本没有的亲密接触。
许乐桐的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邻居那位带着点倔强的脸庞和清澈的眼神。
许乐桐有点压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伴随着一个深呼吸。
Sammy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语气冰冷：“乐桐，你已经28岁了，在演艺圈里已经不是一个很年轻的年纪了。如果这次的成绩不理想，公司后面可能无法给你提供什么好的资源了。《甜蜜恋爱》的反响如果持续这样不温不火，”她顿了顿，目光冷静地扫过许乐桐微微绷紧的脸，“公司下一步可能打算推出一个男团，年轻、有活力，更容易迎合当下的快餐消费市场。”
Sammy稍微顿了一下，给许乐桐消化的时间，然后才缓缓投下更重的一击：“一旦男团项目正式启动，公司的宣传资源、预算、甚至最好的词曲创作人，都会优先向那边倾斜。乐桐，你不是新人了，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在公司有一席之位，甚至在娱乐圈有一席之位呢？！”
许乐桐的手指有些发凉，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圈子更新换代的速度快得残忍，昨天还众星捧月，明天就可能查无此人。
Sammy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放缓了些，却更像是在施压：“所以，新歌要有好的市场，你和张铭毅的CP热度，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突破口。乐桐，留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Sammy将平板收起来，拍了拍许乐桐的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门轻轻关上。
许乐桐走到落地窗前，俯看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她慢慢感受到这座城市的野心与冰冷。她付出了多少才走到今天？没日没夜的练习，练到身体虚脱，就算受伤了，也咬牙坚持。难道就要因为一首歌的市场反响未达预期，因为更年轻的新人出现，而逐渐走向边缘吗？
她不甘心，可是目前又有什么办法呢？
几天之后，江城。
许乐桐在商场参加一场商业活动，为了和现场的观众互动，她用手机自拍，拍下了和现场观众的合影，随后工作人员将这张照片发到了微博，并配文——江城的粉丝很热情。
许乐桐在现场表演了唱跳舞台。
她眉眼弯成月牙，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纤细的双臂高高举起，越过发顶，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爱心的轮廓。
这个比爱心的动作，迎来现场粉丝的阵阵欢呼。
活动结束，许乐桐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张铭毅：你也在江城？看到了你微博上的照片。
许乐桐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是呀，刚忙完。你也在江城？
张铭毅：嗯，在这边拍戏。刚好今天收工早，难得碰上，能否赏脸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个邀约来得突然，却又合情合理。许乐桐迅速嗅到了这背后可能存在的商业价值和风险。她犹豫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脑中想起Sammy的警告：“你还能不能在公司有一席之位，甚至在娱乐圈有一席之位”、“留给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许乐桐紧咬着下唇，回复道：好呀，地址发我？
她知道这几乎是一个送上门的机会。
身旁的Sammy正目光冷峻地盯着许乐桐。许乐桐将自己的手机递给Sammy，手机上停留着最后两条消息：
春风路173号风雅餐厅。
半个小时后见。
Sammy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将手机归还给许乐桐。“你正常赴约，剩下的交给我来做。”
“Sammy姐……”许乐桐欲言又止。
“你放心，只是拍几张照片，不会影响你的形象。” Sammy留下冰冷的一句话，转身打起了电话，那电话像是在联络什么人。
许乐桐换了一身休闲装，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张铭毅指定的餐厅包间。
包间环境雅致、菜市精致，视野也很好，能俯看江城夜色。
气氛起初有些微妙的尴尬，但两人都是圈内人，很快便找到了话题。
张铭毅吐槽拍戏的辛苦，并表示希望有机会能和她再次共创舞台。
许乐桐分享了今天活动的趣事，并夸赞张铭毅舞蹈跳得不错。
他们的对话逐渐变得流畅起来。
这顿饭吃了大约一个小时。结束时，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张铭毅很绅士地提出送她回酒店，许乐桐婉拒了，说自己的车已经到了。
餐厅门口，晚风带着凉意吹来。许乐桐压低帽檐，快步走向路边停着的车。
不远处，绿化带的阴影里，一台相机连续地按下快门。
许乐桐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迅速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车子汇入车流，她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种焦虑和负罪感混合着，交织在她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制造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