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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痴人说梦 “抑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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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罗席川再三和医生确认“医生你确定吗?”
医生写着药单子“我在这工作这么些年,你说我确不确定。”
医生将药单递给柏南初“一定要按时吃药,你这种情况不能耽误。”
“嗯。”柏南初神色平静,好像生病的不是他一样。
回到病房吃完药,他才感觉好多了些。
罗席川也从惊讶转化为平静,两人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
“什么时候回去?”柏南初最先开口,他现在都有些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要干什么。
“明天,明天就该回去公布结果了。”罗席川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病床上的人。
“这么快?”柏南初感叹着时光的流逝。
没想到转眼间自己都24岁了,父母也离去有六七年了。
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其实他也不知道。
每天不是吃就是睡,日子也就那么过去了。
谁也不知道之后会是怎样……
“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么?”柏南初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什么?”罗席川不明所以。
“今天多少号?”
“4月27日……”罗席川这才反应过来。
柏南初坐起身“我什么事没有,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罗席川点点头“那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去吧。”
……
“前辈,为什么要给我过生日?”
罗席川看前面前的芒果蛋糕,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
“给你过生日还需要理由吗?”柏南初点燃了蜡烛“许愿吧。”
罗席川双手合十,将蜡烛全部吹灭。
柏南初切了一块蛋糕递给他“吃吧,挺好吃的。”
可罗席川却迟迟不肯动那块蛋糕。
“怎么不吃?”
“我……”罗席川有些难为情“我对芒果有严重性过敏……”
罗席川的这一句话,足以证实柏南初的内心猜测。
柏南初故做一顿“不好意思啊……我忘问你的喜好的,我舅舅很喜欢吃芒果蛋糕所以我就买了……”
“那,我再买一个。”柏南初刚打算把蛋糕收起来,可却被拦住了。
“不用了。”罗席川摇了摇头,在包装袋里拿了个小叉子,放在蛋糕旁边。
柏南初内心疑惑:“这小子要干什么?!他不是对芒果过敏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出声阻止“唉!别吃......”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罗席川已经吃下去了。
柏南初就想不明白了,他不是严重过敏吗?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吃?
明天就要回去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罗席川则是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低头一点一点的吃着。
“你不是过敏吗?!为什么还要吃?!”
柏南初快被眼前这人气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我没吃芒果,吃的是奶油。”罗席川将叉子上的奶油舔干净“不会有事的。”
柏南初这才放下心来,他刚刚快被眼前这小孩儿气死了。
“那就好……”
罗席川似乎是吃了几口觉得腻了,于是他放下手中的叉子,喝了口一旁的饮料。
他从小对甜品就不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也就是架子鼓了。
“前辈今晚还是跟我回家吗?”
“你让我去吗?”
“前辈想的话,随时可以。”
柏南初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其实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的那个人会是他。
他所看到的一切都证明了,罗席川就是那个人。
他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
“现在为所有人公布上次的排名情况。”大厅内的大屏亮起,上面全是教师和学员们的排名,女电子音再次响起“柏南初组排名第一名。投票数3456票,再加上第一名的800积分,共计4256票;稳居第一。”
“我去,前辈就是牛。”
“那怎么办?眼红呗……”
“明显人家名气高嘛……也不知道之前柏南初那个乐队怎么就解散了。”
“看那名字就不吉利……”
其他人都在议论纷纷,柏南初可不管别人怎么评价他。
“前辈去哪?”罗席川跟了上来。
柏南初低着头往前走“去练习室,你的左弈叙老师在等我们。”
“哦……”
练习室的门一打开,就听见电吉他炫技的声音。
尖锐的泛音似乎要穿透人们的耳膜。
“换新的了?”
柏南初拿起自己的贝斯调了下音。
“嗯,听你的话,重新买了一把。”左弈叙坐在椅子上,稍微休息了一下。
柏南初笑着摇头“可别,我可不背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黑锅……我怕某个人会生气,然后你再去哄……回头再说是我的不是。”
“你别乱说。”左弈叙低下了头“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
柏南初见状,也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很快便进入了最令人头疼的编曲作词环节,这是每一个音乐人最头疼的事。
想不出来旋律真的很疼苦……
左弈叙先是用尖锐的泛音切入,方便给他们寻找灵感。
柏南初随便跟着哼了几句,手上的笔不停。
而罗席川则是漫不经心的跟着电吉他打着配合,他至还可以看关于键盘的学习的视频。
柏南初的词写的很快,基本给他一小段旋律,他就可以顺着灵感写下去。
这就是柏南初写词这么多年来的优越能力。
词是写完了,那曲呢?
这可是个大工程,左弈叙不光要编自己的地方,还要考虑别人的合拍问题。
这要是搞不好,整个曲子都要废掉。
柏南初见左弈叙没有头绪,便开口“左弈叙,你再弹一边刚开始的泛音部分。”
“好。”
当了这么久的好朋友,左弈叙当然知道柏南初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左弈叙再次用尖锐的泛音起头,尖锐的电吉他似乎不顾人死活一样,发出刺耳的声音。
柏南初则是顺着那泛音,用贝斯弹出低沉的walking line。
这样一配合,完美的前奏就此生。
“怎么样?这样配合可以吧?”左弈叙放下手中的拔片。
“嗯,还行。”柏南初看向罗席川的方向“会了吗?”
罗席川揉了揉太阳穴“差不多,就学了一点儿。”
柏南初放下贝斯,喝了一口水“这没有那位就是不行啊……没人和我们玩键盘配合了。”
“你还说我,你都和他……唔……”左弈叙话还没说完,就被柏南初捂住了嘴。
柏南初眼神示意他别乱说。
“嗯嗯。”
左弈叙虽然不知为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
柏南初这才放过左弈叙。
……
“哗哗哗”
水流从水龙头处流出来,柏南初撑着台面低着头。
恶心的感觉让柏南初皱起了眉头,他不敢抬头。
他刚刚在面对着镜子时,他看见了一个黑衣人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黑衣人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小刀,就架在他脖胫处,随时都有可能刺下去。
一刀见血……
血液喷射在他的脸上,手里还拿着沾上血液的小刀。
而地下正躺着一具尸体,正是那个黑衣人。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转眼却变成了杀人犯。
柏南初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定是梦!对!这一定是梦!
柏南初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水,想让自己从这可怕的梦中苏醒过来。
直到他再次鼓起勇气睁开眼时,一切才回归了正常。
“病看来越来越严重了……”
柏南初跌跌撞撞的回到练习室,在乱成一片的桌子上翻找药瓶。
“柏前辈?”
门外传来一位男生的声音,是那次撕名牌堵着柏南初不让走的那个下头男。
现在柏南初在着急找药,他现在已经难受的不行了。
那下头男走了进来,悄没儿声的来到柏南初的身后。
刚吃完药的柏南初才慢慢缓过来,难受的感觉终于好了一些。
那下头男从后面抱住柏南初,双手搂住他的腰,语气爱昧“前辈……很难受吗?”
那下头男的声音像极了罗席川的声音,导致柏南初将他认成了罗席川。
柏南初靠在那人的身上,那人见状,则是低下头在他的脖胫上亲了又亲。
“罗席川……别……”柏南初别过头,靠在那人的肩上。
不对,罗席川今天不是穿的黑色卫衣吗?什么时候变成白色T恤了?
柏南初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挣扎,想从那人的怀抱里出来。
可那人却没打算放过他,紧紧抱着不松手。
“柏前辈,刚刚不是挺主动的吗?”
那人抬起头,露出了那张令柏南初看见就想吐的脸。
罗席川刚从外面回来时,他就看见了这样令他生气的场景。
那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了人,还在跟柏南初的便宜道:“前辈你就从了我吧。”
罗席川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
那人不耐烦的转过头,语气里带有不满“谁啊?!天天坏老子……”
罗席川可没那耐心听那人放屁,抬手就在那人的眼上打了一拳。
那人吃痛的捂住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嘶……”那人抬起头来,嘴里吐不出来一句人能听的话“你妈的……”
罗席川将一旁的柏南初揽到怀里,也不顾那下头男的漫骂,低头检察着柏南初有没有受伤。
柏南初则是搂住罗席川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为了让怀里的人更舒服些,所以他只好微微弯下腰。
在照顾柏南初的同时,他也不忘威胁那个下头男。
罗席川冷声道:“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那下头男见眼前的人气势过于强大,也是真怕对方会再打他,只好灰溜溜的离去。
那人走后,罗席川看着怀里的人,他莫明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罗席川将人扶到椅子上,想让怀里人靠在那里休息。
可是柏南初就是不愿松手……
罗席川无奈,只好抱着怀里人,坐在椅子上休息。
【雨:视频×1】
【雨:视频×1】
【雨:就这么多了,最近他天天和他的小男友们去酒店,估计是发现我的不对了。】
【川:那你小心点,别让他跑了。】
【雨:嗯。】
罗席川带上了耳机,点开了那条长达3个小时的视频。
刚听没多久,罗席川就想把手机扔了。
里面的内容实在太恶心了,也不知道陈颂雨是怎么听的下去的。
柏南初这时才缓缓醒来,他对自己和罗席川现在的姿势丝毫没有觉得一点不对。
甚至还漫不经心的将头埋在罗席川的脖胫处,缓缓开口“你在看什么……”
罗席川摘下一只耳机,戴在了柏南初的耳朵上“我在看什么,前辈听听不就知道了?”
柏南初刚听没两句,他就羞愤的摘下耳机,捶了罗席川一下。
“你都在看些什么……”
罗席川轻笑一声,收起了手机“我在学习啊……学什么不是学?”
“你!”
柏南初真的很想骂他,可看见那张好看的脸,想骂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再一次捶了一下罗席川,来表达自己对此的不满。
在罗席川眼里,柏南初的这一拳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跟小猫撒娇一样,特别可爱。
罗席川又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防止他掉下去。
可这一搂紧,却让罗席川黑了脸。
柏南初的脖胫处,有几个不太明显的红点。
估计是那个下头男当初留下来的。
罗席川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心情非常不爽。
罗席川有些后悔,他后悔怎么没将那下头男打死,还让他趁机占了便宜。
“怎么了?”
柏南初见罗席川一直盯着自己的脖子那看,以为上面有什么东西。
刚要上手去摸,却被面前的人攥住了手腕。
“别动。”罗席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独立包装消毒湿巾,拆开后,在那些红点处擦了擦。
虽然擦不干净,但起码心里稍微平衡了些。
罗席川抽出几张纸巾,将上面的湿巾水渍擦了个干净。
他将柏南初往怀里带了带,将头埋在柏南初的脖胫处。
柏南初惯性的搂住面前人的脖子,身子和头小幅度的往后仰。
罗席川将那几个不明显的小红点,用自己留下来的印子覆盖住。
“疼……”柏南初拍了拍罗席川的肩膀“幼稚鬼……你咬疼我了……”
罗席川一愣,缓缓的松开了口。
柏南初从他的身上下来,拿起自己的手机照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原本不明显的印子,现在变的超级明显。
罗席川来到柏南初的身后,微微弯下腰,看着自己的杰作。
柏南初转过身来,刚想抬手扇眼前人的脸时,对方先一步握住自己的手腕。
后者将人往怀里一带,柯南初便重心不稳的向前倒去。
罗席川稳稳的抱住他,低下头。
“前辈刚刚叫我什么?”
柏南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报露了。
“没……没什么……”柏南初不愿承认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我听到了……”罗席川声音闷闷的。
柏南初慌了神,他连忙推开面前的人“我,我可没说……你可能幻听了。”
他推开罗席川后便装做很忙的样子。
罗席川被推开了也不恼,而是失笑了一下。
看来他还是不愿承认……
到了晚上,两人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表演当天,节目组请来了5位专业的评委和3万多名观众。
这次的表演竞争力很强,这是在争取最后前五名的乐队的唯一一次机会。
只要是从这里出道的乐队,不是爆火也是小火一把。
到时候想举办巡演也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情。
台下的观众早就在线上选出了自己喜欢的乐队成员,其中投票人数最高的就是——柏南初。
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柏南初的实力是公认的强。
可以不服别人,但在乐队这一方面你必须服柏南初。
而观众投票的第二名是——Jimmy。
Jimmy是一名中美混血儿,他从小就喜欢弹贝斯。
当时他刚进入乐队时,就扬言说“我要超过柏南初前辈!成为第一贝斯手。”
很多人说他在白日做梦,但也有很多人支持他,因为他的贝斯能力确实很强。
很多人都在贴吧里赌,到底是谁可以当上第一贝斯手。
但最多的还是柏南初。
没办法。
论比舞台表现能力、贝斯弹奏能力、作词作曲能力来说,Jimmy的舞台经验还是太少了。
很多人说没有人可以打败柏南初,Jimmy这样的勇者也不行。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生活就已经把柏南初伤的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