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已满》是廿壹

49、除夕 姜柔刚刚的

　　姜柔刚刚的话对随意的触动也很大，她和易家乐之间，好像也是易家乐一直在付出，自己并没有为他做些什么，这样看，自己好想也配不上他的爱。
　　姜柔没有和随意一起进屋，而是带她去了花房喝茶，她也觉得家里的气氛压抑，想透透气。
　　她前几天在准备姜家亲戚和相熟世家朋友的年礼往来，没有机会跟随意说说话，就趁今天想和她聊一聊。
　　佣人送来花茶后就离开了，随意乖巧的给大伯母倒茶，她知道大伯母有话想单独跟她聊聊。
　　“小意，大伯母自认为挺疼爱你的，我除了没有生你一场，你从小到大，我都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随意急忙摇头否认：“不是的，大伯母，您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妈妈。”
　　“那你怎么也和他们一起骗我呢？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二哥和陆之恒的事了？”
　　随意愧疚地点了点头，不敢看大伯母的眼睛：“我高中的时候无意间知道的。”
　　姜柔有些不可置信：“你上高中的时候……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他们只是图新鲜感，过段时间就能放下了。”
　　姜柔看着杯子里飘出来的雾气，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随意也不敢打扰她，安静的地坐在那里，双手握着自己的茶杯。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柔轻声叫了随意的名字：“小意，你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能长久吗？”
　　随意看向姜柔，发现她还是一副陷入思绪中的样子，如果不是叫了随意的名字，她会以为大伯母是在自言自语的呢喃。
　　虽然知道对不起大伯父和大伯母，但随意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至少在一起的这些年，他们很相爱，以后谁又说的准呢，普通的一男一女在一起，也会有分开的可能吧。”
　　姜柔这才回过神，她爱抚的拍了拍随意的手。
　　随意知道大伯母以为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安慰她，她朝姜柔笑了笑：“放心吧大伯母，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早就不会为这些事情伤心了。”她用自己的另一只手覆上姜柔的手，“倒是您刚刚那个问题，您是接受他们了吗？”
　　自己应该没有想错吧，大伯母的问题明显是在担心二哥他们的以后，如果她不接受的话，应该会问该怎么拆散他们吧。
　　姜柔抽回自己的手，端起茶杯喝了口花茶，而后也没有放下杯子，只是盯着茶杯里面的花看。
　　“我接不接受有什么用呢？他爸爸能不能接受才是重点。”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她接受了，随意没有想到，大伯母这么快就能接受这件事情，她有些兴奋，替二哥高兴。
　　“您的支持对二哥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得到您和大伯父的支持。”
　　姜柔抬眼，饶有兴致的看着随意：“听你的意思，你大哥也早就知道他们的事了，原来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和你大伯父。”
　　随意顿时尴尬了，讪笑着赔罪：“是我们小心眼了，不该瞒着大伯母您的，我们哪里知道您这么开明，不像大伯父那个顽固，二话不说就先把二哥打了一顿。”
　　姜柔皱眉嗔了她一眼：“小丫头，还学会踩一捧一了，看你当着你大伯父的面敢不敢这么说。”
　　随意俏皮的耸耸肩，吐了些舌头。
　　姜柔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随意从小早熟懂事，很少有这样俏皮撒娇的样子。
　　“不是我开明，我虽然不是姜家本家人，但也是从小和本家的兄弟姐妹们一起长大，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在这个圈子里，能有多少真感情，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相结合。大多数的夫妻都是婚后自己玩自己的，甚至有些人表面恩爱有加，背后互相插刀。”
　　随意明白大伯母说的都是事实，却还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您也说了是大多数，还是有感情很好的，您和大伯父是这样，大哥和大嫂的也是的。”
　　确实，跟她认识的的那些人比，姜柔无疑是幸福的。
　　“姜家培养我们这些分支的姑娘，也是为了将来联姻谋求合作，我很幸运，遇到的是你大伯父，他这个人虽然很严肃，不懂浪漫也没什么情调，但是为人正直有上进心，对我也很尊重体贴，特别是近一两年工作减少后，基本上都在陪着我，我真的很知足了。”
　　说到这里，姜柔的眼神变的柔和了，嘴角也下意识的带了笑意，一个人幸福的样子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至于你大哥大嫂，”姜柔的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我只能说，望舒是个好姑娘，就看你大哥知不知道珍惜了。”
　　姜柔觉得杯中的茶有些凉了，拿起茶壶，又给自己续上了热茶。
　　“我本来觉得只剩下你的感情问题需要我操心的，你二哥是男孩子，又是个有主意的，应该不需要我，现在看来是我放心的太早了，这么多条路，他偏偏选择了最难走的一条。”
　　随意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道：“不是我替二哥说话，他和学长两人，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感情最好的，也是感情最纯粹的。其实现在大家的包容性越来越强了，同/性/爱情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们的朋友都知道他们两人的事，大家也都是祝福他们的。”
　　“你也说了那是他们的朋友，总不能装看不见那些歧视的眼光吧。路是他自己选的，只要他自己能承担后果就行了。但是一时半会的，他爸爸肯定接受不了，老一辈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那您刚刚和学长说的那些话……”
　　“我总得知道对方的决心有多大吧，我的儿子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难道他不应该也展示一下他的诚意吗？”
　　原来是考验，随意了然的笑了。
　　姜柔看了随意一眼：“小意，你有男朋友了吗？”
　　随意刚弯起的唇角瞬间拉直了，有些不自然道：“怎么突然说到我了？”
　　“我得提前问清楚啊，不然忙活半天，又造成一场乌龙怎么办。”姜柔又凑近些问了一遍，“有吗？”
　　“没有，我哪有时间交男朋友。”
　　随意眼神躲闪，她也不算撒谎，此时此刻，确实没有。
　　姜柔暂时放过了她，但还是不忘嘱咐道：“我养你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你去联姻的，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
　　随意笑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追问一句：“您对我以后的男朋友有什么要求吗？”
　　“当然有要求，首先得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你是喜欢男生吧？”
　　随意被问的哭笑不得，娇嗔道：“大伯母！”
　　姜柔也被自己的问题逗笑了：“没办法，被你二哥搞怕了。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求，最重要的是对你好，咱们家现在不需要什么利益交换，再说了，你有两个哥哥在前面，怎么也轮不到你操心，我们小意自己也是有本事的，挑个你喜欢的就可以了，有我们给你做后盾。”
　　随意起身坐到姜柔旁边的位置上，挽着她的手臂，头靠在她肩膀上撒娇：“大伯母，我最爱你了！”
　　吃完晚饭后，随意偷偷溜到了随遇的房间。今天是除夕夜，随遇的那个看护回家过年了，随遇一个人正在房间里无聊。
　　随意凑到随遇的床头，递上了自己的手机，快速说道：“二哥，学长今天来家里了想闯进来见你，让我劝住了，你用我的手机跟他联系一下，晚点我再过来拿手机。”
　　随遇拿到手机，感激的看向随意：“谢谢你，小意。”
　　随意拍了拍他，赶紧又轻手轻脚的出去了，她还要下去和大伯父他们一起守夜，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
　　全国人民这天晚上都不落俗的要看春晚守夜，这些旧习俗随家这些年也没有丢掉。而随意没有手机玩，全程乖巧的陪着看电视。
　　等转点后，随永平和姜柔先回了房间休息，随意跟随昕和沈望舒打了个招呼后，也回了房间。
　　她先去了一趟随遇的房间，想拿回自己的手机，结果开门看到二哥还在跟陆之恒视频，就又悄悄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算了，看在他们两个这么久没有见面的份上，就把手机借他们一晚一解相思之苦吧。
　　随意躺在床上，没有手机有些不习惯，她每晚睡觉前都要刷一刷手机，回一回信息，看看易家乐的账号。
　　她起来到梳妆台找到自己的平板电脑，打开短视频平台，找到易家乐的账号。他今天更新了，更新的内容正好是五年前的那个除夕，他刚处理完奶奶的身后事，独自一人过除夕，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一个人过年。
　　那个时候的他该有多孤独多害怕，但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每次她有需要的时候易家乐都会陪着她，可她却总是留下他一个人。
　　今年其实可以陪他的，唉！也不知道他是回了S市还是留在A市，他会不会联系自己呢？
　　想到这里，随意突然坐了起来，想去随遇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想了想又躺下了。算了吧，他这么多天也没有联系自己，既然不能陪着他，何必又去撩拨他呢。
　　随意就这样播放着易家乐的作品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还没洗脸刷牙，就先去随遇的房间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随遇还在睡，两人应该聊到挺晚的，还好他还算有良心，有给自己的手机充电，没有让它关机。
　　回到房间随意关门后，第一时间打开了和易家乐的对话框，他还真给自己发信息了，零点转点的时候发的。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