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出门 “遇见肃王 ...

  •   饮溪知道该来的迟早要来,果不其然,第二日卢明月一早便遣人来寻她。

      “阿霁,昨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饮溪将昨日的发生的事都说了。

      卢明月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可受到了惊吓?”

      饮溪摇摇头,小声道:“阿娘,我知错了,我不该不听堂姊的,不该乱跑也不该多管闲事。”饮溪说完便垂了头。

      事情既已发生,多说无益。卢明月看着饮溪,语重心长道:“宫里的事向来讳莫如深,只是你也要护好自己,莫要大意,”她神色一凛,话题一转,“何人救了你?”

      林长寂虽说不要声张此事,但她总能告诉阿娘的罢?饮溪小声道:“是……肃王。”

      “什么?!”卢明月大惊失色:“怎么是肃王?!”

      卢明月这般失态,饮溪大气不敢喘一下,“我也不知道。”

      饮溪看见那件黑袍时才意识到夺门而出的男子是他,既然如此,祝檀说“非他不嫁”的人也是他了。饮溪还是头一次撞见这样的场景,却没想到又与肃王有关。卢明月久久未言,饮溪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她讪笑一声:“阿娘,肃王说此事勿要声张,我只与你说了,连堂姊都没说。”还有祝檀与肃王的事,她谁都没有说!

      卢明月松了一口气,“他这么说?”

      饮溪小心翼翼地点了两下头。

      卢明月沉吟片刻,语重心长道:“阿霁,日后少与肃王来往。”

      “为何?”肃王救了她,而且不止一次。他是她的恩人,她还未曾谢他,为何要与他少来往?

      “阿霁,你可知太后为何要举办宫宴?”

      “因为……肃王?”饮溪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卢明月点点头。

      饮溪眨眨眼,愈发不解,可这与她有何干系?

      “你才回来,阿娘只想多留你几年。”

      “啊?”饮溪张大嘴巴,可下一秒,耳根后仿佛烧了一团火,整个人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阿娘……阿娘这是哪里的话?”她与肃王不过有几面之缘,不对,她到现在还未看见他的脸,而且他恐怕都不知道她是何人。她与他互不相识,阿娘怎么就担心起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听阿娘的话,不要与肃王走得太近。”

      饮溪看着卢明月格外认真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卢明月的话仍盘旋在饮溪心头。肃王分明救过她,又不是害她,卢明月为何是这样的态度?饮溪带着疑问离开了卢明月的院子,她这才意识到,自她来京城后,她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饮溪打算继续整理药典,卢明月虽不许她为人诊病,却没有反对她整理药典。趁此机会,她可以把在西北寻到的草药重新梳理一遍。至于剩下的事……她得想个办法让卢明月同意。

      她想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想要山川日月,不是四四方方的天。

      饮溪才回到自己院子不久,陆霭便跟了上来。

      “阿霁。”
      “堂姊?”

      陆霭笑得眉眼都亮了起来,饮溪不自觉被她的欢喜感染,也笑了,“堂姊今日为何这般开心?”

      “因为可以出门,走,随堂姊出去玩。”
      “出去?”

      “你且放心,我方才问过伯母,她同意你我出去了。”

      陆霭身后跟着卢明月的贴身侍女,“小娘子,娘子说了,若小娘子想出门,尽管去玩便是。待得娘子忙完,她也会带小娘子去玩的。”

      听紫菀这么说,饮溪难掩兴奋,可是她才拿出纸笔……饮溪默默将药典收了回去,明日,明日再写也是可以的。

      饮溪下了马车,耳边是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新出炉热腾腾的蒸饼!”
      “面脆油香的胡饼!”

      她抬眼望去,街边的商贩正卷着袖子在酒肆前炙烤羊肉,火苗裹着肉串滋滋作响,香料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小童举着糖人自她身边跑过,笑声响遍了半条街。饮溪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也漾起笑意。

      摊子前聚满了人,饮溪拉着陆霭跑了过去,商贩见她二人来了,兴奋道:“新到的胭脂小娘子可要瞧瞧?”饮溪又拉着陆霭走到另一边,“小娘子捏个糖人罢。”

      饮溪拉着陆霭兴奋地在街上闯荡。半个时辰后,陆霭终于拉住饮溪,连连摆手,“停……停下来喝口茶罢。”

      饮溪兴奋地点点头,二人来到七碗阁。

      茶博士带着二人入了楼上的雅间,又为二人端来一壶小岘春和三碟小点。

      饮溪看到透花糍两眼放光,“这里竟然还有这个?”

      陆霭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这里没有这个哪里还有?”

      饮溪抬手掩唇,鬼鬼祟祟道:“堂姊,这个很贵罢?”

      陆霭不解地望着她,似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问这个做甚?”看着饮溪好奇的眼光,又迟疑道:“你……没吃过这个?”

      饮溪摇摇头,她摘一日草药才能换一小碟子这个,吃这个又吃不饱,还不如换胡饼来得实在。

      陆霭想起她此前的经历,猜她受了很多苦,便将装着透花糍的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尝尝,很好吃的。若是喜欢,再来一盘便是。”

      饮溪朝她笑笑。咬开一口,软糯的面皮裹着香甜的豆沙,甜甜的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很是好吃。

      陆霭问:“好吃吗?”

      饮溪连连点头。

      陆霭突然觉得一阵心酸,同为陆家的女郎,她从小锦衣玉食,饮溪却吃一块透花糍都能露出笑。饮溪回来之前,她的阿娘多次嘱托她,要她问饮溪是否知道自己丢失的真相,她虽然不知其原因,但也知道阿娘与伯母之间若有若无的较量。这几日与饮溪相处下来,她觉得她很笨,不是摔倒就是掉河里,但是她那日的那番话又让她觉得,饮溪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笨。她虽然流落在外,但她有专属于自己的天地。陆霭今日她请出来也是为了给她赔礼道歉。那日若不是因为她,饮溪兴许不会掉河里,更不会被太后为难。

      想到这里,陆霭声音都变得慈祥,“喜欢吃便多吃点,日后还想吃,堂姊给你买。”

      饮溪笑得比透花糍还要甜。

      陆霭如数家珍,放下豪言要带她吃遍洛京,突然,门外传来声响,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屋门便被一股大力撞开,陆霭惊叫一声,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踏过她们的桌案,陆霭下意识向旁边躲开。

      “砰!”

      再反应过来之时,那人已经破窗而出,陆霭撑着身子站起来,却见饮溪倒在了另一边。

      “阿霁,你无事罢?”饮溪的身位对着窗子,方才她与歹徒的距离也更近些。

      饮溪捂着手摇摇头。

      “你的手怎么了?”

      “好像……好像扭到了。”

      陆霭还未说话,方才的茶博士便闪了进来,见饮溪捂着手,连忙道:“小娘子,真是对不住,我这就为你请郎中。”

      饮溪心里有数,“不必,只是扭了一下,没有伤到骨头,过两日便好。”

      茶博士看着满地残骸,“二位小娘子真是对不住,”说着抬起手,“请二位随我来。”

      陆霭简直要哭出声,她和饮溪怎么这么倒霉,今日她带她出门是为赔罪,却不成想饮溪又受了伤,她真不知道该如何与卢明月交代了。她又问:“当真没事?”

      饮溪似是看懂了她的小心翼翼,笑着摇摇头,“无事的,回去抹点药油揉开便是。”她张开手指,“你看,还能动。”

      许是她的笑太明媚,又或许是她的声音太温柔,陆霭心下感动,“若是有事,堂姊带你去医馆。”

      饮溪听到医馆偷笑了一声。

      陆霭本想带她离开,但见茶博士又拿来药油她才作罢。二人换了一间屋子,陆霭看着饮溪涂了药,熟练地揉着自己的手腕,不禁问道:“阿霁,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饮溪抿了一下唇,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暴露了,她眨了一下眼睛,“我告诉堂姊的话,堂姊能否为我保密?”

      陆霭疯狂点头。

      饮溪却突然笑出声,“我才不告诉堂姊。”

      饮溪平日最是乖巧,陆霭想不到她竟然也会逗她。她瞪大眼睛,却又无奈地笑道:“好啊你,竟然捉弄我。”

      饮溪笑得更大声了,陆霭也笑了,整间屋子洋溢着二人欢快的笑声。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陆霭只当是茶博士。门被推开,露出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恭敬地行了一礼,“吾乃金吾卫都尉,奉旨缉拿歹人。你二人,随我去问话。”

      二人似是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半晌未说话,茶博士又冒了出来,“两位小娘子真是对不住,今日店里突然出现歹人,扰了二位雅兴。不若这样如何,今日的茶钱便免了,你二位能否配合一下这位都尉?”茶博士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看着二人。

      陆霭心下不悦,与饮溪对视一眼,二人沉默地点了点头。

      都尉:“你们谁看清了那位歹徒?”

      二人都摇摇头,都尉伸出手,指了指饮溪,“请小娘子先随我来。”

      二人只得配合。

      饮溪入了另一件屋子,内里有一张桌案并两张月牙凳,桌案的背后还有一架屏风,上面绣着一幅双鹤凌云图。饮溪的视线从屏风上移开,落在桌案前。

      都尉为她斟了一杯茶,又拿出纸笔来。

      “方才发生了什么?”

      饮溪将方才发生的事一字不落与他说了。

      那人手里不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饮溪。他绷着一张脸,无半分表情,饮溪心下害怕,不由加快了语速。

      “小娘子若未看清他的脸,可记着他身上有何特别的地方,比如说声音,气味?”

      饮溪恍然大悟,“有,他身上带着一股甜腥味,像是血的味道,但他离开后,余味却是苦涩的。”饮溪肯定道:“那不是血,是乌头。”

      “乌头?”

      饮溪点点头,“绝对是乌头,掺着泥土腥味和苦味,我不可能闻错。”

      都尉停下手中的笔,打量了一眼身前的女郎。她方才还是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样,提到乌头却这般笃定。他微微颔首,“多谢小娘子。”说着又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饮溪离开的时候,又瞄了一眼屏风。

      茶博士又请陆霭进去了,她与饮溪说的并无二致。她也闻到了一股甜腥的气味,不过她以为那是血。

      二人离开后,都尉转过身,“王爷,所有人都问了,只有陆家的两位女郎与他接触得最深,可是那气味……”都尉摇头,“她一个女郎,怎么可能知道乌头?”

      “女郎为何就不能知道乌头?”林长寂方才听到乌头之时有片刻的失神。曾经也有一位女郎与他说过乌头。

      “闺中女子又不是郎中,知道乌头做甚?”

      林长寂身型微僵,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你说得对。”

      “所以,我们还要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吗?”

      “自然要查。”

      都尉行了一礼,“是。”

      他走后,林长寂顿了片刻才道:“白青,将玉露膏给陆家娘子送去。”

      白青瞪大双眼,玉露膏乃西域进贡之物,他家王爷也不过得了两瓶。此药甚灵,涂在伤口处第二日便能消肿。陆家女郎不过是扭了一下手,至于用这灵丹妙药?

      林长寂抬眼,“没听清?”

      白青连忙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折腾这一遭,陆霭早已没了心情,二人另外带了一盒透花糍,结账的时候却被告知不必付钱。

      茶博士一脸笑意,“打扰二位雅兴,这便当作赔礼。”

      陆霭心情转好,拉着饮溪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白青叫住饮溪,“陆家娘子。”

      饮溪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

      白青递出一个玉瓶,“娘子拿着这个。”

      “这是?”

      “此乃玉露膏。”

      饮溪瞪大眼睛,“给我的?”

      白青点点头。

      饮溪悄悄偏了下头,用只有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方才屏风后面的,可是肃王?”

      陆霭眼球险些瞪出来。

      白青点点头,又递出手里的玉瓶。

      饮溪沉默一瞬,还是接下了。

      白青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陆霭拉住饮溪的胳膊,“什么?!方才屏风后面有人?”

      饮溪握着手里的玉瓶,点点头。

      陆霭长叹一口气,“幸好是查案,也幸好他藏得好,若被人知道便大事不妙了。”

      饮溪却没问为何不妙,由着陆霭拉着她走出门。

      陆霭心有余悸,小声道:“我总觉得这两日很奇怪。”她与饮溪出门便没有好事,方才看见白青才意识到,原来肃王也在。

      “遇见肃王便没好事。”陆霭忍不住小声嘟囔道。

      饮溪听到陆霭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拔开瓶塞,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双眼不由放光。她小声道:“也不全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隔日更,v后日更,早7更新,感谢支持,笔芯! 完结文《公主怎能那般》《我心匪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