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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谈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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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两日的穆野在深夜归家。他轻轻推开主卧的门，见夏栀泽正沉沉睡在床榻中央，呼吸匀长。穆野不愿扰她清梦，只无声地合上门，转身去了客卧。
次日一早，天未全亮，穆野便独自驱车前往京城地下赌场。他将车停入隐蔽的地下室，乘专用电梯直达赌场顶楼。
电梯门开，一个穿着黑色宽松衬衫、花布齐膝短裤，脚踏黑色牛皮皮鞋的寸头男人已迎在门口。他五官硬朗，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野哥，听说订婚了，恭喜啊！”
穆野唇角微勾，顺手取走对方别在耳后的那支烟：“阿金，还是你消息灵通。”
阿金利落地掏出打火机为他点上，自己也抽出另一支烟点燃，“新闻我看了，嫂子很眼熟——是那天在机场见到的那位美女吧？野哥不愧是野哥，动作真快。”
穆野吐出一缕薄烟，眸色沉了沉，“婚是订了，人还没捂热。”
阿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
穆野垂眼轻笑，指尖烟星明灭，语气散漫却透着锋锐：“这世上没有我穆野破不了的局，女人也一样。不过她和别人不同，急了，怕吓跑。”
正说着，一个戴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拿着文件走来。阿金立刻凑上前：“言哥来得正好，听说野哥订婚了吗？”
张之言推了推眼镜，神色平静地看向穆野：“恭喜，穆少。”
穆野抬眼：“谢了。之言，特意过来，是有要紧事？”
张之言递上文件，“温市长想谈进口特效药运输的事。”
阿金在一旁皱眉：“又是这赔本买卖？利润薄风险高，一出事就是大麻烦。”
张之言打断：“温市长握著海关的通路，这些年没少给我们方便。这生意推不得。”
“接，而且必须做好。”穆野翻动文件，目光沉静，“这是救命的药。之言，安排和温市长见面。”
“我反正管不了你们，只要别牵连场子就行。”阿金耸耸肩。
穆野弹落烟灰，眸光微凉：“你可别想甩手。”
阿金啧声，双手一摊：“哪儿敢，野哥交代的事，我哪次不是玩命办妥？”
“阿金，东南亚的线路你熟，这次运输你得亲自盯。”张之言冷静补充。
“行，兄弟信我，我豁出去办。”阿金拍拍胸口，眼中掠过精光。
穆野将烟按熄，“之言，还有别的事吗？”
三人朝休息区走去，张之言逐一汇报：“去年建的三所希望小学已竣工，下周可揭牌。市郊的养老院也快收尾了。”
“找几家靠谱的媒体，跟紧报道，多做几轮宣传。”
张之言点头：“明白。暂时没有其他事了。”
穆野转向阿金：“上次机场扣下的人，吐出多少？”
阿金压低声音笑：“全吐了，还翻了一倍。那小子背后扯出三条走私线，我端了两个窝点，他立刻老老实实把钱送上来了。”
“办得好。”穆野颔首，“钱到位后，拨一部分给希望小学做后续运营，其余按老规矩分。”
“那野哥，我能放假了吧？得飞国外看看我的小甜心，一个多月没见，再不出现，人就跟别人跑咯。”
穆野眯眼看他：“三天，最多三天。这批药通关时间卡得紧，运输任务不能耽误。”
阿金嬉皮笑脸地敬礼：“三天足够，速去速回！”
张之言淡淡道：“不如把他接回来，省得你总心不在焉。”
阿金挠头：“他那边还有点事，等风头过了再说。”
穆野起身：“之言先去忙，早点联系温市长。阿金，叫上浩子，趁这两天把京城所有场子过一遍，尤其是南城新接手的几家，账目必须清楚——上头有人盯着，不能出纰漏。”
阿金立即打电话，浩子很快赶到顶楼，风尘仆仆摘下帽子：“野哥，昨天刚订婚，今天就出来巡场？”
穆野淡淡一笑：“场子的事不能耽搁。”
阿金搂住浩子：“这你就不懂了，咱们野哥这叫欲擒故纵。”
穆野瞥他一眼：“少贫。账目要经得起查，流水尤其不能错。”浩子正色：“明白，我带了两名信得过的账房，今晚就对账。”
穆野换上黑色夹克与牛仔裤，拉起兜帽，身影没入南城夜色。此刻的他不是衣冠楚楚的穆二少，而是游走于城市暗处的孤狼。所幸，身边还有一群能托付生死的弟兄。
将近凌晨一点，穆野才回到公寓。若按以往，他多半宿在会所顶楼，可今晚他却想回来。
他换上干净衣衫，走到夏栀泽房门前。轻轻推开，暖黄灯光下，她正靠在床头看书，闻声抬眼，目光柔软。
她合上书，轻声问：“这么晚才回？”
“嗯。看你灯还亮著，过来看看。”
夏栀泽掀被下床，走到他面前：“睡不着，看看书助眠。”
“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穆野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他低头笑了笑，对自己轻喃：
“穆野，你真是没救了。”
第二天，两人竟同时起床，先后走出房门。王管家已在餐厅布置早餐，见到他们并肩下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先生、夫人早上好，早餐备好了，两位今天气色真好。”
夏栀泽微笑：“王管家早，昨天没吃到您做的早餐，今天可要好好尝尝。”
王管家慈祥道：“夫人想吃什么，随时跟我说。”
“王管家原是我母亲那边的厨师，因手艺好，我特意请过来的。”穆野一边说，一边为夏栀泽盛了碗粥。
“夫人有想吃的尽管吩咐。”
夏栀泽抬头笑：“好。”
她喝了一碗粥，又用了虾饺、小笼包和煎蛋，胃口比往日好不少。穆野静静看她吃完，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淡：“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夏栀泽擦擦嘴角，望向穆野：“我明天要去一趟瑞士，学校举行毕业典礼，得回去参加。而且上次回来得匆忙，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穆野动作微顿，随即点头：“去多久？”
“大概一周。”
他放下筷子，坐直身子，目光平静地看进她眼里：“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去夏氏吗？”
夏栀泽摇头：“我有自己的计划，可能和朋友一起做时尚品牌。”
穆野凝视她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归于温和：“有需要随时告诉我。”
“谢谢。”她目光清澈而坚定，又从身侧取出一份文件，“对了，关于订婚事宜，我拟了份合同，把之前那三亿也写进去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穆野微怔，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而后递还给她：“没问题。”
夏栀泽收好合同，见他西装整齐，不由问：“你要去公司？”
“嗯，昨天的事还没处理完。”
“那顺路送我一程吧，到你公司附近就好。”
穆野拿起车钥匙：“走吧。”
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气氛松弛似寻常友人。夏栀泽望向窗外，心中却不禁泛起思绪：这个男人究竟在谋划什么？若只为与夏氏合作，何必做到如此地步；若是喜欢，却又不见他有半分追求的意思。
车在公司楼下停住，夏栀泽下车，朝他轻轻挥手，转身汇入晨间人流。
穆野坐在车内，目送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才缓缓驱车驶入地下车库。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他低声道：
“不急，日子还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