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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鼓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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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个月左右,桃远明从外面做官卸任回家来,他是因为在任上嫌弃官小,要对上司笑脸相迎,上司还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同僚们个个只会阿谀奉承不干实事,桃远明内心愤愤,实在受不了,所以收拾了行礼和上司辞了官回来了。
桃远明刚一回家来,张芜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等他坐下就吩咐迎儿上茶,两个人虽然做了夫妻可是没有相处多久,实在是算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张芜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看桃远明一脸的郁闷难堪之色,正好她也就不开口了。
马氏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说是她的二儿子回家来了,她就急急的走了过来,她还以为是桃远明又坐上了大官,没有想到是辞官了,这让她很是失望。
马氏拉着桃远明的手,说:
“你爹活着的时候,这官越做越大,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官越做越小,如今连个官竟也没有个做了。”
马氏又说:
“从小你爹就说你们兄弟三个就只有你读书好,以后考个功名来光宗耀祖,就算是没有个功名,等着朝廷的荫封,也是好的,你大哥是个庄稼汉的秧子,做人太老实,只知道低着头干活,你三弟太过油滑,只想着好吃好喝一点也不想出力做事,你爹在世的时候还老埋怨我将老三给宠坏了,如今怎么着,我看你也不是个有出息的,你爹这下就怪不了我了,本来全家还都指望着你能做个大官跟着你沾光,这下可全完了。”
桃远明本来身材挺拔相貌俊俏,有一股子的气势,听到这个话,脸上有些惭愧之色,气质也弱了许多。桃远明心中也很难过,他心中也很有挫败感。
马氏见桃远明这样,又说道:
“我儿你可一定要有出息啊,你爹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若是没有出息的话,你爹可是要失望啊。”
桃远明听了马氏的话,更加的郁闷,等马氏走了之后,他一声不发,闷闷不乐,呆坐在墙根下似乎在想什么。
张芜见状靠在她的身边,安慰他,说:
“天生我材必有用,何必自暴自弃,你自己觉得好才是最好的,不必在乎旁人怎么说。”
桃远明这个时候才看向张芜,张芜在桃远明的记忆中,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平日里只知道劳作,没有什么响动,很容易让人忽视,如今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是张芜来安慰他了。
桃远明坐在这黑暗的庭院中,只有一束微微颤动的油灯偶尔发出“呲呲”的火苗,周围寂寂,这样安静的夜晚,适合谈心,也适合明了自己真实的心意。
张芜感觉她该和桃远明缓和一些关系,毕竟这以后他们还要一起生活下去,张芜温声开口安慰他说:
“不管你怎么选择,是做官还是不做官,我都是支持你的。”
桃远明没有想到张芜竟然这样的体贴她,此刻他的内心孤苦,还带着些自我的怀疑,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做到父亲的期待,从而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而桃远明此刻听张芜这一番话,内心感到了莫大的安慰,随后他又说道:
“你不懂,爹他在世的时候一直对我殷殷期待,说家中兄弟三个,只有我最爱读书最肯读书,这以后做官也最有希望,我们桃家祖上是有做官过的,爹他也做过很多任的官,而我却-”
他说道这里,低下头来,沉默不语,显然心情不好。
“慢慢来就好了,如果你想要做官的话,总是能做好的,只要你愿意去努力。”
张芜鼓励他道。
“是真的吗?”
桃远明有些不大自信的问道。
“当然了,只要你愿意下功夫的话,我想着肯定是可以的。”
张芜接着又说道,她的双手攥紧,向他打气,道:
“你要加油哦。”
桃远明笑了一声,让张芜这样一说,他倒是高兴了许多,随后他又转头朝着张芜细细的看去,发现张芜中皮肤白皙,吹弹可破,毛孔都细腻的看不到,眉目清秀,眼神淡然宁静,头发又黑又柔顺,她只简单的松松的挽了个头髻,上面并没有簪任何的发饰,不过越发感觉是个清秀佳人小家碧玉,让人观之可亲。
这和她刚成亲的时候总是低着头默默的做事不敢抬头的样子,实在是太不一样了,那个时候她一张脸是木木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如今这时倒是灵动了许多。
张芜让桃远明看的时间长了怪不好意思的,她略带着些不好意思,说:
“我平日里不大爱带发簪配饰什么,是不是有些太素淡了。”
张芜摸着自己的头发道。
桃远明摇头,说:
“这样才正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摸样,你就像出水芙蓉一般,让人看了欢喜。”
张芜听到他这个话,有些害羞。
桃远明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上略有些尴尬,他假意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又说,
“我虽然没有了官坐,可是我以前的俸禄都留了下来,我会将我的俸禄都给了你,让你生活无忧。”
张芜听了这个话,心中感激,在她的心中,一个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而且一个男人有挣钱养家的意识,那么他说明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张芜内心盘算,桃远明这个男人长的不错,又肯将钱给她来养家,这样的男人在古代也算是个好男人了,有了这样的认知,张芜就真心想要和这个男人一起过日子了。
张芜也想过若是她嫁的那个男人实在是不堪的话,就算是她在古代无依无靠的,她也不会忍受着这个男人,而是慢慢的盘算其他的出路,
如今她见桃远明也算是个好男人了,所以她就更加的安心和桃远明在一起生活了。
晚上入寝,两人虽然在一张床上睡觉,可是也许彼此都不大熟悉,所以并没有行周公之礼,桃远明规规矩矩的睡在床外侧,而张芜睡在里侧,两个人没有睡在一起就这么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