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田居》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13、出嫁 张雅这段日

　　张雅这段日子常常的跑到张芜这里跟着张芜学针线，张芜见她得手法越加的熟练，心中也高兴，也夸张雅说她聪明。
　　张雅听了也很高兴，只是每次货郎来的时候，张雅都会第一个跑过去，在货郎挑的担子里寻找自己想要的货，时不时的还和那货郎说上一会子话才回转张芜这里。
　　张芜见张雅和那货郎双目相对，脸上都是露出甜蜜的笑容，张芜就和张雅说道：
　　“雅儿你现在是说亲的年纪，不要随便和那些个年轻的男子走的太近，省的让人说你不检点，名声不好，对你的亲事不利。”
　　张雅见张芜如此说，便有些扭捏的问道：
　　“大姐你看那个货郎怎么样啊？”
　　“什么意思？你看上了那个货郎，还是你这就和那个货郞的人好上了？”
　　张芜有些惊讶的问道。
　　张雅让张芜这样一说，倒是羞红了一张脸。不过良久她还是点了头，道：
　　“我瞧他年纪和我相当，我也和他颇说得来话。”
　　“你们才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
　　张芜有些斥责的对张雅道：
　　“你可不要昏了头，这女子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若是嫁错了那就是吃亏受累一辈子了。”
　　张雅道：
　　“大姐我知道。他确实是个好的，我和他见面也有好几次了，当我在这个村住下的第一日就见到他来咱们村子里买货，那个时候我很稀罕这些东西，在他的摊子前寻来寻去，都很喜欢，就是咱娘不给钱，我没有办法买，只好干看着，可他却一点也没有看不起我，也没有赶我走，嫌弃我耽误他的买卖，他是极好的。”
　　张雅说道这里，语气有些哽咽，又道：
　　“他还想要将一些略有些残缺的货白送我，说是本来也打算当赠品送的，可是我没有要。后来他每次来村子里，我都会去，然后和他说上几句话。他叫李成，住在李家村，爹娘早逝，家中没有什么积蓄，就只能挑着担子回来做些买卖，他还说等攒够了银子他就开了杂货铺，这样就不用风吹日晒的出来了，我就笑他说他是个好逸恶劳的，他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我，说是若是能娶了我，那么他就让我在家守铺子，他还出来做货郎，他想多挣些钱，多为儿孙积蓄些家业，这样就不会让他的儿孙受他受的苦了。”
　　“照你这么说，他的家底不厚，你嫁过去肯定要吃苦的。”
　　张芜有些担心的说道。
　　张雅一点也不在意，她道：
　　“穷不怕，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干，总不会缺吃少穿的，我总想着穷怕什么呢，我们都年轻有手有脚的可以养活自己也可以养活我们的孩子，就是怕不开心，整日的吵闹，咱们家如今虽然也是不缺吃穿的，在村子里也算是个中等人家了，有咱娘卖了咱爹生前存下的家业还有嫂子带来的嫁妆，家里的条件还算不差的，可是我瞧着娘和大嫂总是整日的吵吵，我厌烦的不行，所以知道他家人口少只有他一个人，虽然没有家底，可是他有盘算又能干，左右饿不到我的，所以我就对他上了心，他也喜欢我，说我爽利，不贪小便宜，是个有志气的，他就喜欢这样的女子。”
　　张雅说道这里，脸上红了起来，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
　　张芜听了她这些话，刚开始还觉得张雅对自己的亲事有些太轻率了，听到这里倒不是这样觉得了，反而觉得这一对年轻人对以后的生活都有清晰的规划，对自己想要什么也都很明确。
　　听完张雅的话，张芜就赞叹的说：
　　“你既然和那个货郎都打算好以后的日子咋过了，那么大姐支持你。”
　　张雅听了笑道：
　　“是真的吗？大姐。”
　　张芜点头道：
　　“是真的。”
　　张雅笑着道：
　　“太好了。”
　　接着她又道：
　　“只是咱娘那边我还没有去说，我怕娘不同意，大姐你能不能替我去说说。”
　　本朝以孝治天下，张雅和那个货郞好了，肯定要经过赵氏的同意，张芜有些不大确定，她不能保证自己能说服赵氏，毕竟她在赵氏那里一直没有好印象，所以张芜就对张雅道：
　　“我也想替你说说，可是你也知道咱娘对我也没有好气，我说的咱娘可不一定能答应。”
　　张雅就道：
　　“其实也不用大姐你做什么，只是陪在我的身边，这样我才觉得有勇气有力量。”
　　“那好吧！”
　　张芜见张雅一副可怜巴巴哀求她的模样道。
　　张雅见张芜答应了，就马上拉着张芜往家中而去。
　　张芜有些无奈的随她而去。
　　赵氏住的房子是个一处一进的院子，院子虽然小点，但是周正俱全，正房侧方正厅等等都不缺，家中人口不多，这样的院子也够他们住了，因为张芜和赵氏向来不大对付，这还是张芜头一次来这里，瞧着他们住的房子还算不错的。
　　赵氏正在打扫院子，看到张芜倒是有些惊讶，问道：
　　“哎呀这贵人怎么踏贱地了。”
　　张芜也不和赵氏生气，只笑着道：
　　“娘你看你说的这个话，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你，当初你在这个村子里住下，不就是为了互相有个照应吗？”
　　赵氏“哼”了一声不再多说，她也不想在儿媳妇的面前和自己的女儿争吵，让儿媳妇看旁边看笑话。
　　张雅拉着张芜到了屋子来，赵氏也放下手中的活进了屋子歇会。
　　张芜斟酌着语气对赵氏说起了张雅和货郎的事情。

　　赵氏听完马上就说不同意，赵氏说：
　　“雅儿你可真够下贱，自己私下里去寻汉子，还寻了这个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汉子。”
　　“我怎么的不要脸了，”
　　张雅听了赵氏的话，马上反驳道：
　　“我已经和成哥说好了，我非他不嫁他非我不娶，你若是不同意的话，那么我就终身不嫁，我嫁不出去在家中待一辈子，碍你的眼，让你养活着我，让街里街坊的都笑话你还有个老姑娘没有嫁出去。”
　　“你-”
　　赵氏厅了张雅这个话，气的用手指指着她的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是你让我嫁了，那么我以后还是会孝敬你的，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会给你，这些我和成哥都说好的，算是报答你的生养之恩，允嫁之情。”
　　张雅又接着说道。
　　张大宝是个窝囊不管事的，张芜自然是赞同的。赵氏没有办法，她现在大女儿和儿子都和她离心，不和她一条心了，如今若是再让小女儿因为亲事和她离心的话，那么她下辈子还能指望谁，谁给她做依靠。
　　若是儿媳妇儿子不孝顺，她还指望着两个女儿能替她说句话，给她撑腰。如今大女儿和她没说上两句话就要顶起来，再得罪了小女儿她得下辈子就没有指望了。
　　所以赵氏思来想去最终是答应了，不过赵氏也说：
　　“你若是嫁的不好，在外面受了苦，不要说怪你娘我，你这个亲事可不是你娘我给你找来的，也不是我要答应的，是你非要如此我才只能答应。”
　　“你放心，我不会怪你，不管好坏，总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
　　张雅道。
　　赵氏这才高兴下来，虽然张雅找的男人和她想的相差太多，可是一想若是张雅在婆家过的不好，那么她也不会跑回娘家来怪娘给她寻的亲事不好，耽误了她下半辈子。
　　若是张雅过得不好，那么她只能怨怪自己，打落牙齿往口里吞，这样一想赵氏就更自在了许多。
　　接着张雅就出嫁了，男方因为家底薄，所以成亲也简单了些，新娘新郎只是换了一身喜服，放了几挂鞭炮，新郎就请了一台小轿子子将张雅抬走，张雅出嫁到了李成的村子里去了。
　　新婚夜，李成满脸的愧疚，觉得婚礼太简单委屈了张雅，张雅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道：
　　“那不过是个仪式罢了，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个婚礼，要说家底薄，也不怕，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干，早晚会发家的，我的要求也不高，够吃够喝就够了，只要你不招惹其他的女人，也就不算对不起我对你的情义了。你若是有良心，就和我好好的过日子，你若是没有良心我也不用怎么样，只是合离便罢了，算我看走了眼。”
　　李成是个年轻朴实的汉子，听张雅的话也只是憨憨的笑，说：
　　“不会不会，我不会辜负你的，你既然看中了我，我怎么能让辜负你的信任。”
　　张雅听了这话才高兴起来，然后两人入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