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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样特殊的孩子 是偷~摸~ ...

  •   “砰!嗤——哗啦!”
      林间传来的声音像是一场蹩脚的交响乐。许聆川像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绕到一棵大树后,探出半个脑袋。
      空地中央,一场“收服战”似乎陷入了僵局。
      一位扎着丸子头、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少年,正面对着一只极其倒胃口的“宝可梦”——约两米高,活像溺毙者与腐烂海藻的失败缝合体,苍白的皮肤上凸起着藤壶状疙瘩,数十条半透明、粘腻的触须肆意挥舞,滴落着散发咸腥与绝望气息的黑色粘液。
      而那位“神奇宝贝大师”的情况,看起来可不太妙。
      “缠住它!”夏油杰低喝,手势有些生涩却异常专注。他身旁咒力涌动,一只外形模糊、勉强能看出轮廓的低级咒灵扑向对手。然而,那怪物的触须只是轻轻擦过——
      “噗嗤。”
      一层粘稠的黑色液体迅速覆盖咒灵全身。下一秒,这只“宝可梦”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僵硬起来,仿佛被无形的水草捆住了四肢。另一条触须毫不留情地抽来,它哀鸣一声,化作黑雾消散。
      夏油杰脸色白了一分,呼吸加重。他咬牙,立刻尝试调动咒力召唤另一只,但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运转有些滞涩,召唤速度明显慢了一拍。他的体术基础不错,闪避的步伐看得出自己下了苦功,却因为咒力消耗和精神上承受的那种无处不在的“溺毙”压迫感,动作越来越沉,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哇哦……”阴影里的许聆川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苍蓝色的眼眸里星图流转,兴趣盎然,“野生‘神奇宝贝大师’?还是自己摸索的那种。咒力储量很厉害嘛,但是……”他微微歪头,像在评估一件精密的仪器,“使用说明书是丢了吧?能量输出管道像打结的水管,好多力气都浪费在内部折腾了。”
      在他的「理线之瞳」中,夏油杰体内的咒力如同一条被乱石和水草堵塞的汹涌暗河,虽然体量庞大,却奔腾不畅,处处是浪费性的漩涡。而那只咒灵,则是一团由“窒息”、“孤独”、“冰冷下沉”等负面情绪之线胡乱缠绕、不断渗出“黑色污水”的毛线团。
      “不过这‘宝可梦’特性真够赖皮的,”许聆川的目光飞快锁定了咒灵核心处那个最杂乱紧绷的“线结”,“不光近战带‘减速’光环,还自带精神污染debuff。难怪这位大师打得这么憋屈,蓝条(咒力)和体力条都在唰唰往下掉。”
      就在这时,夏油杰为了掩护又一次召唤出的咒灵,侧移稍慢,小腿被一条触须末端的粘液溅到。虽然没受伤,但他整个左腿的动作瞬间又沉滞了一分,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怪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数条触须如牢笼般封堵左右,最粗壮的一条如同毒矛,带着腥风直刺他因为失衡而暴露的腰腹!
      夏油杰瞳孔骤缩,咒力调转不及,身体也因粘液效果不听使唤。要硬扛吗?这个念头带来的不仅是危险,更有一种对自身能力不足的强烈懊恼和烦躁。
      千钧一发——
      那根致命的触须尖端,突然极其不自然地向上翘抖了一下,如同抽搐。偏移不大,却足以让夏油杰拧身,将将被触须边缘刮过腰侧。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但比贯穿伤好太多了。冲击力仍将他狠狠撞飞,后背重重砸在一棵树上,滑坐下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咳……”他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挣扎着想要爬起。模糊的视线中,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充满探究的眼睛。
      一个穿着鹅黄色外衫、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不知何时蹲在了他旁边。男孩皮肤很白,长相精致,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那双眼睛——苍蓝色,清澈得像山涧冰泉,眼底深处却仿佛有细碎的星辰在缓缓旋转,正一眨不眨,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左眼下一颗淡褐色的小痣,平添几分灵动的气质。
      夏油杰彻底愣住。这男孩……什么时候?这眼睛……
      “喂,‘神奇宝贝大师’,”男孩开口了,声音清亮,语气里没有恐惧,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新鲜事物,“你的‘宝可梦’储备有点少啊?而且,打法也太耗‘精灵球’了吧?”
      夏油杰一时语塞,震惊和疼痛让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小心,第二波来了!”男孩语气依旧不算紧张,甚至带了点“看好戏”的跃跃欲试。
      夏油杰只觉身体一轻,被人抓住胳膊猛地向后一拽!他原本靠着的树干“啪”地一声被一条粘腻触须抽中,树皮炸裂,留下腐蚀的痕迹。
      “它盯上你了,怨念很深,你抢它鱼了?”男孩(许聆川)已经把他拉到另一块巨石后,动作滑溜得像条鱼,“而且你这‘减速’debuff叠了好几层了,再不解决,真要变成慢动作回放了。”
      夏油杰背靠石头,喘着粗气,终于挤出一句话,混合着惊疑、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你能看见它们?你刚做了什么?” 他清晰地记得触须那诡异的“抽搐”,绝不正常。
      “这个嘛,我眼神比较好。”许聆川随口答道,注意力似乎全在咒灵身上,他探出头又缩回,语速加快,“先别说这个。这丑家伙是个‘缠在一起的负面情绪毛线团’,看见没?”他用手指虚点咒灵的方向,“它肚子里有个最大的‘线疙瘩’,所有麻烦的‘触手’和‘减速黏液’都从那 疙瘩里抽出来的丝变的。把它暂时‘挑松’或者‘卡住’,它就没法顺畅地同时干这么多事了。”
      夏油杰顺着望去,除了咒灵狰狞的外表,什么也看不见。线?疙瘩?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嗯,也许两次?”许聆川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危险的林间显得格外明亮扎眼。他右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合拢的暗金色小扇,手腕极其轻微地抖动,扇尖朝着咒灵方向几个特定点位,凌空快速点了数下。
      夏油杰依旧没感觉到明显的咒力冲击。
      但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只狂怒冲来的咒灵,冲锋的势头猛然一滞,数条触须的动作再次出现严重的不协调,甚至有几条互相绊在了一起,让它庞大的身躯滑稽地晃了晃,攻击节奏瞬间全乱。
      夏油杰眼睛瞪大了。这次他看得更清楚,绝非偶然!
      “就是现在!”许聆川低喝,声音带着肯定的意味,“别用那些小家伙去送!用你自己的力量,尝试‘抓住’它!目标就是它正胸口偏右,那个最‘乱’的点!那是它的‘线头’!”
      抓住它?夏油杰心脏猛地一跳。他之前只想过吞噬那些弱小的、或已经被他打残的咒灵。直接对一只强大的、正在活跃攻击的咒灵使用“咒灵操术”的核心摄取?这太冒险了,他从未试过,课本(如果他有的话)上估计也不会这么教。
      但,这个陌生男孩指出了“线头”,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破绽,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仿佛在说“你能做到”的笃定光芒。体内那股一直奔腾却难以精细驾驭的咒力,似乎也因这绝佳的机会和奇异的指引而躁动起来。
      拼了!
      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试图召唤,而是将所有心神与咒力集中,双手对准许聆川所指的方位,全力发动了他掌握得并不熟练的咒灵操术·核心摄取!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并非粗暴的拉扯,而是尝试与咒灵体内那个被“干扰”的核心建立连接、进行压制。
      “呜——!!!”
      咒灵发出痛苦与恐惧交加的剧烈尖啸,整个身体疯狂颤抖、挣扎,那些触须胡乱拍打地面,却因为核心受制,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攻击。它体表那些混乱的“线”在夏油杰此刻高度集中的感知中,似乎变得隐约可见——它们正从那个被“卡住”的“线头”处开始松动、紊乱。
      这是一个缓慢而凶险的拉锯过程。夏油杰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汗如雨下,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但他咬紧牙关,咒力毫无保 留地输出。
      许聆川在一旁看着,霁蓝的眼眸微微眯起,手中金扇没有再动作,却随时准备着。他看得出夏油杰的方法虽然粗糙且消耗巨大,但那股意志力和咒力的“量”确实惊人。
      终于,在几近力竭之前,夏油杰感觉咒灵的核心抵抗骤然减弱。他闷哼一声,双手猛地做出一个“收拢”的姿势!
      咒灵庞大的身躯迅速收缩、变形,化作一团剧烈挣扎的黑色咒力球,最后被强行压缩、拉入夏油杰的掌心,消失不见。
      空地瞬间安静。夏油杰脱力般向后靠在石头上,大口喘息,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光芒。他成功了!收服了一只强大的咒灵!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许聆川也松了口气,小扇子“啪”地在掌心合拢,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厉害呀!真让你‘收服’成功了!感觉怎么样,这位新‘宝可梦’?”
      夏油杰缓了几口气,看向许聆川,眼神极其复杂,震撼、感激、好奇,还有无数疑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些‘线’是什么?你刚才用的……”
      “那个啊,”许聆川摆摆手,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但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管它叫‘璇玑瞳’,能看到一些东西的结构和……嗯,‘运行轨迹’?至于那个丑家伙,它就是个情绪乱麻团,找到关键线头,暂时给它打个结或者别一下,它就自己绊自己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解释怎么给纠缠的耳机线解扣。
      夏油杰听得似懂非懂,但“结构”、“轨迹”、“关键点”这些词,却像钥匙一样,打开了他心中某扇一直紧闭的门。他独自摸索时,战斗总是混沌的力与力的碰撞,而这个同龄人,却展示了一种近乎“解析”与“控制”的清晰思路。
      “对了,”许聆川想起什么,伸出手,笑容干净爽朗,带着少年人结交朋友特有的直率,“光顾着打架了。我叫许聆川,聆听的聆,川流的川。你呢,神奇宝贝大师?”
      夏油杰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又看了看对方那双令人难忘的苍蓝眼眸和真诚的笑容。腰侧的伤还在疼,体内新收服的咒灵在隐隐躁动,但一种奇异的、豁然开朗的感觉冲淡了这一切。
      他伸出手,握住了许聆川的手。
      “夏油杰。”他报上自己的名字,顿了顿,补充道,嘴角似乎也勾起一个极淡的、释然的弧度,“还有……谢了。”
      林风拂过,吹散了些许腥气,阳光透过叶隙,斑驳地洒在两个刚刚并肩作战的少年身上。一次险象环生的遭遇,却意外收获了一只强大的咒灵,以及一个……或许能改变他独自摸索前路的、不可思议的“同类”。
      未来的最强咒灵操使与理之编织者,他们的命运线,在这一刻,真正紧密地缠绕在了一起。而夏油杰的“宝可梦”图鉴里,也留下了关于“许聆川”这个特殊存在的、浓墨重彩的第一笔记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同样特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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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挂个假条,要捋个剧情,写废2万字了,都不满意,容我在思考思考,虽然我也不知道最后写出来会不会是拉了个大的。点烟.jpg 明天更个大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