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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玉佩 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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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时无人在敢说话,气氛沉闷又紧绷,凌汀州面色铁青的召来身旁的随行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让随行弟子立马把林呈默喊过来。
随行弟子领命而去,殿内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几位长老心情沉重,心中七上八下的,一边不愿意相信他们宗门的天才弟子怎会入魔,一边又被谢玥玉说的心里发慌。
凌汀州端坐在原位面色冰冷,看似镇定,可指尖却微微收紧,他嘴上极力否认,可心中却隐隐藏着一丝不安,回想起平日里林呈默的言行举止,竟发现对方近来的确是越来越沉默了,身上之前的气息也感受不到半分了,反而是格外阴冷的,这一些他之前就发觉到了,只是一直没有敢往他最得意的弟子入魔的这一方面想。
谢玥玉安坐在主位上,神色从容淡定,静静的等待着人过来,看上去没有半点着急,他心里清楚,自己看到的绝不会有错,林呈默身上的魔气就算再轻,也躲不过自己的感知,今日之事谁也糊弄不得。
不多时,脚步声从门外缓缓响起,林呈默跟着刚才凌汀州派过去的那名随行弟子缓缓走进了议事殿中
林呈默走人殿内,先是扫了殿内的众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面色冰冷的凌汀州身上,他微微躬身行礼。
他的脸色苍白,神情温顺安静,和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样子并无二致,几位长老看他的模样,心中的疑虑瞬间被打消了几分,越发觉得是谢玥玉看错了。
凌汀州看着林呈默,声音尽量放得平稳道;呈默,你刚才在与人比试的过程中,可有感到身体不适?
林呈默低垂着眼眸,温顺又恭敬的回答道;回师尊,弟子并无不适,比试之时只是正常交手,并未碰到什么异样之物。
他答话时神色自然而平静,周身的气息也收敛得干干净净的,看不出半分魔气,谢玥玉。,坐在主位上,静静的看着他演戏,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道;是吗?
林呈默抬眼望向谢玥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依旧神色平静道;谢仙尊说笑了,弟子一心修行,心向大道,又怎么会做出入魔这种事情。
一旁的长老连忙接话道;谢仙尊,你看这林呈默自己也说了,绝无此事,想来定是一场误会,许是广场气息杂乱,这才闹了这场误会。
凌汀州也顺势看向谢玥玉,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谢仙尊,我的弟子已经否认,又没有任何的异样,不如此事就此作罢,如何?也免得伤了两宗的和气,不是吗?
谢玥玉却并不松口,目光落在林呈默的身上缓缓开口道:是不是误会,我一探便知,上前来,林呈默的身子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眼底的慌乱,险些没有藏住。
他下意识看向了凌汀州,想让师尊替自己解围,可凌汀州此时也没有办法公然阻拦,只能对他递了个眼色,暗示他先上前,林呈默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缓步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谢玥玉面前。
几位长老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的落在林呈默的身上,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的了,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谢玥玉抬眸看向他时,神色依旧平静,抬手便要运起灵力向林呈默的丹田处探去,就在谢玥玉的灵力快要快要触碰到他的瞬间,林呈默微微抖了抖,强忍住心底的慌张,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
凌汀州坐在一旁,眼神紧紧地盯住两人,周身气息冷到了极点,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可还仍抱有一丝侥幸。
谢玥玉的灵力缓缓探入林呈默的经脉之中,片刻之后,他的目光骤成收回了手,带着几分冷意道;凌汀州包庇弟子入魔。知情不报。按照贵宗的规矩来处理,该当何罪啊?
殿内霎时落针可闻,死寂般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几位长老的面色骤然一变,谁也没有先开口。
凌汀州周身气息降到极点,站起身来看向林呈默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呈默,谢仙尊……说的可是真的?
林呈默的身子轻轻一颤,苍白的面容褪去最后一丝血色,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发白,眼眸轻轻的低垂了下去,但他始终不敢抬头看向凌汀州,更不敢对上殿内众人投来的目光。
他始终沉默着,这份沉默已然成了最直白的证据,谢玥玉端坐在主位,神色淡冷,无半分波澜,目光淡淡扫过脸色铁青的凌汀州,缓缓开口:我从不妄言,方才灵力探入他经脉,内里魔气盘根错节,早已侵入丹田经脉,绝非刚入魔道凌长老,你身为正道,座下弟子入魔,你察觉端倪却刻意隐瞒、一味包庇,置宗门于不顾,置仙道正道于不顾,今日这事,怕是不能随便含糊过去了。
一位长老连忙上前一步,神色带着几分为难,对着谢玥玉拱手劝解:谢仙尊,此事恐怕另有隐情!林呈默素来品性端正,修行勤勉,向来恪守门规,怎会无端入魔?说不定是被奸人暗中暗算,沾染了魔气,并非本心堕入魔道啊!还请仙尊网开一面,容我等细细查问清楚再做定夺。
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皆是不愿就这样定了林呈默的罪,更不愿凌汀州因此被追责问责。
凌汀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已然被沉沉的失望与无力取代,他看向始终低头缄默的林呈默,语气冷硬:抬起头来。如实告诉本座,你身上的魔气,究竟从何而来?何时沾染?为何知情不报,刻意隐瞒?
林呈默喉间微动,半晌,才低低出声,声音轻得近乎微不可闻:师尊,弟子……无话可说。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所有辩解的余地。
凌汀州心口一窒,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他早知弟子近来异样,却因惜才、偏心,一直自欺欺人,不愿往最坏的地方深究,到头来反倒成了知情包庇,落人口实。
谢玥玉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隐情也好,暗算也罢,沾染魔气已是事实,修仙之道,最忌魔心滋生,今日若轻纵,他日必成宗门大患,更是祸乱仙道,凌长老,还是按你们宗门门规,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吧。
殿内气氛愈发紧绷,无人再敢出言求情,只余下满殿的沉默与压抑,静静等着凌汀州做出决断。
凌汀州望着林呈默垂首不语,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沉沉压住。他横跨修仙界这么多年,向来公允持正,唯独对这个天资卓绝、自小养在身边的弟子格外偏爱,处处纵容。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再自欺欺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失望,周身神色重归肃穆,对着主位上的谢玥玉拱手行礼:谢仙尊所言有理,宗门门规在前,正道大义在上,本座绝不会徇私枉法。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林呈默,声音冷硬却难掩一丝疲惫:林呈默身为我宗门嫡传弟子,不慎沾染魔气,又刻意隐瞒不报,触犯门规第一条修仙戒律。来人,先将他带去幽寂峰禁足,封锁周身经脉,压制魔气滋生,等候宗门会审裁决。
谢玥玉神色淡淡地打断道;凌汀州,这件事情可就不能这么算了啊,毕竟你也要罚,不是吗?作为师长察觉异常,却刻意隐瞒,知情不报,按照你们宗门的门规,该当怎么定夺呢?
殿内又是一静,几位长老脸色齐齐一变,都下意识看向谢玥玉,欲言又止,却没人敢贸然开口求情。
凌汀州身形微顿,背脊绷得笔直,面上血色褪了大半,他何尝不清楚宗门规矩,身为授业师长,弟子堕魔已有端倪却刻意遮掩、心存包庇,本就难逃责罚。
他缓缓抬眼看向主位上的谢玥玉,语气沉敛,再无半分方才的辩驳之意:谢仙尊说得没错,是本座失察徇私,纵容包庇,难辞其咎。
话音落地,他目光扫过殿内一众长老,声音肃穆沉稳,不带半分逃避:依照宗门律例,师长疏于管教、知情隐瞒,当闭关于清玄崖三月,自省己过,面壁思过,期间不得过问宗门俗务,也不得私自见任何人。
一众长老闻言纷纷上前,想要开口劝阻。
凌长老!此事不必如此严苛啊!
是啊,林呈默素来乖巧,谁也料不到会沾染魔气,您不过是惜才心切,何苦按最重的规矩罚自己?
凌汀州抬手微微压住众人的话音,眼神里满是疲惫,却态度坚决:规矩便是规矩,正道之人,岂能因人徇私,因私废规,今日若是轻饶了我,日后何以约束门下弟子,何以立威于宗门仙道?
没人再敢多言,殿内只剩一片沉沉的静默。
谢玥玉挑眉道;凌长老,先别着急嘛,有位老朋友托我带了一样东西给你,要看看吗?
殿内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料到谢玥玉会突然话锋一转,提起什么故人信物,原本凝重压抑的氛围顿时添了几分莫名的诡异。
凌汀州心头一沉,瞬间便反应过来,从谢玥玉步步紧逼揭穿林呈默魔气,再到借机追究他包庇之责,从头到尾都是对方布下的圈套,他面色一阵青白交加,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意,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压抑的冷厉:什么东西?
谢玥玉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玉佩,玉佩质地温润,纹路古朴,一看便知不是凡物,他缓缓将玉佩托在手心,慢悠悠站起身,目光淡然地看向神色紧绷的凌汀州,不紧不慢地将玉佩悬在半空,展露在众人眼前。
凌汀州的瞳孔骤然一缩,这是他第二任道侣白芜泽的东西,怎会出现在谢玥玉的手中,虽然这些人最后被自己杀了,可当时自己可是真心喜欢他的。
心绪翻涌之下,凌汀州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面上强撑着冷肃,心底却已是掀起惊涛骇浪。他死死盯着那枚玉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克制的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