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愿我》白衣仓龙

6、第 6 章

　　康诀没和刘维提他已经注册了社交网站，他想让郝明朗做他的第一个好友。
　　郝明朗刚给客人洗好车，他瘫坐在折叠椅上，没个正型。
　　吴哥给他扔过去一瓶矿泉水，只见他接住打开，三两口就没了半瓶。
　　吴哥打趣他：“感觉你最近精神不错，有情况啊，一副得到滋润的样子。”
　　“有个屁。”郝明朗将水拧好盖放在地上，又换回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瘫着：“招了个人帮我看店，多了些时间睡觉。”
　　“你那家店那么小还招人，不亏本了。”
　　“还行，养他一个不是很费钱，我也能多点睡觉时间，挺好。”
　　“要我说你那家店干脆关了算了。”吴哥走到他身边，手撑他椅背上：“我上次和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一起干。”
　　吴哥想扩店，不止一次和郝明朗提过让他加入一起干，两个人一起当老板。虽然现在郝明朗也在他店里帮忙，但当员工和当老板终归不一样。
　　郝明朗这个人没多大追求，钱有的花就行，不喜欢给自己没事找事做。除了网吧是他妈开来养大他的，他得继续开着。除此之外他再没什么想法，反正他又没对象没孩子的。
　　和以往一样，郝明朗打着哈哈敷衍他：“再说吧，我回去考虑考虑。”
　　吴哥知道他就随口一应，说回去考虑考虑实则根本没放心上。但也不好逼他太紧，等下惹他烦：“行，你再想想吧。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让你嫂子去买菜了。”
　　康诀到网吧的时候只有“三人组”在，看他一副找人但又不好意思问那样，茶哥手一伸揽住他的肩膀：“找十哥啊？”
　　康诀不太习惯别人的触碰，他耸动肩膀，想不动声色抖下茶哥的手臂：“没有。”
　　茶哥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十哥今天晚上在吴哥家吃饭，应该不回来这边了，你不用等他。”
　　“哦。”不对，康诀看着茶哥的眼睛，很认真地对他说：“我真没有在找他。”
　　少年的眼里充满细碎的星光，那是对未来的期待，却又因生活的苦难，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与他对视，茶哥感觉很奇怪，他搓搓自己的胳膊，往里屋走去：“没有就没有，搞那么肉麻干戳。”
　　康诀拿出资料复习，有些可惜，没能第一时间加上明哥的联系方式。
　　玻璃门“嘎吱”响，康诀立马抬头，可惜来人不是他心里念着的那位：“你好。”不细看都不会发现他嘴角瞬间下压。
　　来人是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看见康诀疑惑地啊了一声：“阿十不在啊？我来送货的。”他将两扇玻璃门都打开，露出身后的推车，推车上装满大箱小箱的商品。
　　康诀立马起身帮他拉车：“老板今天不在，我是他新招的员工，我来就行。”
　　“他还招人了？”大部分来人听到这句话，都表示自己对郝明朗招人的惊奇，康诀已经习惯了。
　　康诀将推车拉到货物架，小心将货物卸下来。
　　“行，你清点一下看有什么问题没，然后在上面签个字。”
　　康诀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表格，对着送来的货物一一清点：“签这么？”
　　“对，签你的就好。”
　　康诀笔尖才落到纸上，男人与他搭话：“你是学生啊？”
　　“是的。”
　　“学生这个时候不应该还在上课啊？你们不是有晚自习？”
　　“我免修了。”康诀将表格递回给男人。
　　男人接过表格，细细看着康诀的脸，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读书考大学，以后出来也能有出息。”想来是把康诀当误入歧途的少年。
　　“我成绩好，老师同意的。”
　　看男人还想说什么，康诀直接丢雷止住他的话头：“我爸妈不在了，我得工作养活自己。”
　　男人一脸尴尬：“那你加油好好干。”拉着小推车仓皇溜走。
　　出来打零工总能碰见这些打着为你好教育你的中年人，每当这时康诀就会用这句话堵住他们的嘴，他们会因此愧疚而多照顾他。
　　虽然不道德，但好用。且康诀也不完全算胡说八道，生而不养的父母对他来说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茶哥他们出来晃悠过几次，每次都能看见康诀在一脸认真地写作业。
　　来网吧还写作业，跟奇异种一样。茶哥没忍住，从他笔下抽出习题册。太过突然康诀没反应过来，笔尖在纸上留下一条不短的尾巴。
　　“你要考第一啊，那么认真。”三颗脑袋紧挨在一起，一页页翻着他的作业本，虽然看不懂，但招不住好奇，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
　　“第二。”
　　“什么？”
　　“我是第二，第一是个女生。”康诀回答他们的问题。
　　三人组面面相觑：“女生确实比不了，女生都聪明，但第二也挺厉害的。”
　　“是啊，没准下次就是你第一了。”
　　“你加油。”三人放下作业本，和刚才的叔叔一样，匆忙离开现场。三个初中都是勉强读完的人，没想到居然能碰上那么聪明的人。
　　接近九点，郝明朗才带着一身酒味从外面回来。今天晚上嫂子炒了一桌好菜，吴哥非要拉着他喝两杯，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脱身，否则肯定会喝到后半夜。
　　“明哥。”康诀一如之前站起来迎接他。
　　“嗯。”郝明朗闻着自己一身酒味，有些嫌弃：“你坐着，我先去洗个澡。”
　　康诀想说的话才到嘴边，为此不得不往回咽：“好。”他看着郝明朗的背影，心想等一下再加也是一样的。
　　郝明朗带着一身水汽从二楼下来，身上还有沐浴露留下的清香味：“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今天超市的人来送货，我清点好后签了自己的名字。”
　　郝明朗点点头表示了解。
　　“对了明哥，我今天已经办好了电话卡和银行卡。”
　　郝明朗挑眉，对于少年的行动力感到讶异：“不错啊，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康诀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二维码：“明哥，我们加个好友吧。”
　　郝明朗拿出手机来扫，给他记上备注：“以后有什么事手机上找我就行。”
　　康诀快速通过好友申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