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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谁啊 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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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是刺目阳光,绕过一个山头再看西方已是落日余晖,平坦大道印入眼帘,表明丘陵地段已结束。
顾长时本就憋了股气,一路上都没有开口,司机把车停在村口,帮少爷搬下行李箱,回驾驶室关门掉头一气呵成。
顾长时真是被气笑了,还有没有我把这个少爷放在眼里,虽然我爹给你工资,但赵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呀。
顾长时不管行李箱,失去车内空调让他有点烦躁,走到道路中央的大榕树下坐下,回想最近爆发的家庭大战。
本来在m国已经念了三五年书,虽然成绩一般,但凭借家里的条件,明年随随便便也能上一个好大学,念个工商管理就能回家接手家业了。
还不是因为陆万,这个发小平常就槑头槑脑,怪自己没有吸取这么多年的教训!在这个夏天,他去给同学过生日的时候认识了聚会上的一个华人,交谈以后发现居然还是国内小学校友,又是同一漫画的狂热粉丝,直接拉进两人的距离。
作为新认识的朋友,对方有好吃好玩儿的都叫上陆万,很快两人就熟络起来。
m国很多州大麻已经合法,出国前父母三令五申不准接触任何毒品,顾长时也自有分寸,虽然在校期间偶尔闯些小祸,父母也没有放在眼里,属于半放养状态,不想束缚过多。
本来他跟陆万两个铁哥们儿玩儿一块儿,双方父母都非常放心。
但自从陆万认识了新朋友接触了新事物,想法也渐渐改变,变得更大胆更冒险了。
陆万偶尔跟顾长时说几句什么大麻根本不是毒品,这玩意儿根本没有瘾,偶尔尝试一下也不是不行之类的话,顾长时最开始会跟他说你还没成年,而且家里不让接触,陆万也不敢,单纯就是好奇,后面说的多了,顾长时也就不反驳了,知道他没那胆子。
这天赵叔开车送顾长时去赴约,周边街道有活动导致车流增加,人潮拥挤,陆万打电话来催,顾长时开着扩音连忙道歉,听筒传对面其他同伴调侃,说着不同的惩罚方式,有人提到尝试些新东西,旁边的人也附和,那个华人同学说了句大麻等字眼,顾长时没有答应但嘴上敷衍着,只想先赶过去赔几杯酒就行,但没想到被赵叔留心听了去。
这家酒吧很繁华,是附近有名的鱼龙混杂之地,之前没来过但也听说过不少不好的事迹。
顾少爷前脚刚踏进酒吧,赵叔后脚就报告给顾先生方便女士,也就这么碰巧,顾长时姐姐顾芮出差,昨天就入住附近的酒店。
顾少爷还没开始哈皮呢,姐姐就拎着包踩着恨天高来捉拿罪犯了。
结果就是被胖揍一顿打包回国,到家接着又是一顿组合暴击,失去了在美国上学的机会,说他这样儿的在哪里学习都一样不成器,最后直接被发配到了这个几千公里外的数果村。
数果村是奶奶的老家,爷爷当年知青下乡就在这里与奶奶相知相恋,奶奶在婚后没几年生病去世了,后来爷爷带着孩子回了首都发展家业。
爷爷这两年在这里养老,节假日回京城跟孩子们团聚,偶尔旅个游,生活惬意。
让他来管教顾长时,不知道顾爹顾妈怎么想的,顾长时猜想或许老爸小时候在爷爷的严厉管教下成长的,现在也让他来吃吃苦头?
顾长时坐了会儿,太阳还没下山,月亮却已经出来了,是平常不会留意的景象。
既来之,则安之,顾长时想通以后就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等爷爷来接的期间,他脑内已经在幻想接下来一年我要如何如何在学校大放异彩,拿个第一名,让父母大吃一惊,五体投地,刮目相看,追悔莫及,悔不当初…初…
滴―――
一辆三轮车伴随着长按喇叭声出现在视野中,绕着行李箱掉了个头,开车的人应该是一个学生,高高瘦瘦,皮肤应该是热的发红,鬓角冒着细汗。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短袖,灰色抽绳短裤,胳膊腿儿肌肉都不粗壮,甚至说有点纤细?
对方目光从头到脚扫视顾长时,还没等顾长时做出任何反应,对方就开口了:
“二狗?”
“你谁啊!?”顾长时顿时火冒三丈,欻的一下就窜过来,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叫他了
!
对方看他这么跳脚,顿了一下回到:“抱歉,不知道你名字,顾爷爷叫我顺道到村口把二狗捎回去。”
顾长时刚一听他道歉本都要消气了,接着又从他口中冒出个二狗,灭了的火死灰复燃,虽然知道了缘由,但还是回口警告:“以后不准再提,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别废话,上车。”
“这么脏这么小,我怎么坐。”
“那你自己回去。”
“我又不认识路。”
“直走到河边再右转沿路走,看到最豪华古朴的房子就到了。”说完,这小伙子就拧着油门准备走人。
顾长时急了,赶紧上前张伸手阻拦,“你怎么这个态度,说好的接人呢。”
“是你自己不坐的,给你三秒钟……三,二……”
一还没出口,顾长时就把行李箱扛进后车筐,翻身坐在行李箱上。
小伙子被这利落的动作看愣了,短短嗤笑一声。
顾长时本可以安静如鸡,平稳到家就此揭过,就但他嘴比脑子快:“我这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还挺能安慰自己的,能这么想也行。”
“什么叫也行,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我这是在肯定你”,开车的人身体后仰,微微偏头,如果不是语气轻快,嘴角上扬,顾长时还真信了。
顾长时考虑到驾驶安全,没有继续回击,不然一会儿被赶下车就亏大发了,大度的说:“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给坡你就下啊,怎么还装起来了。”
“跟你多说无益,你叫什么名字啊?”才见面几分钟,顾长时真觉得自己气量变大了。
“问别人名字前不该先自我介绍,还是说直接叫你二……”小伙子很识趣的没有说完,而是拖长尾音。
顾长时也不急,顿悟对方可能想看他吃瘪,他偏不如他意。
三轮车在河道旁行驶着,风有点大,有夹杂些许暑期热浪,为了不让风带走声音,顾长时大声道:“这是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爷爷取的小名,现在我身体贼棒,也就无所谓了,所以你到底叫啥,在哪里读书,几年级呀?”
顾长时向前凑去,把手搭在驾驶座靠,把行李箱从卧放改成竖放,另一只手握住栏杆稳定身形,仿佛坐在副驾驶,视线也更开阔,声音也更清晰。
“我叫沈良言,n市一中,马上高三了。”沈良言也大声回到。
顾长时记下来,以为对方说完了,那自己也得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顾长时,我…”
与此同时,沈良言的声音传来,“看得出来你现在身体挺棒的。”
“我真服了,你嘴怎么这么毒,爷爷怎么找上你的。”顾长时知道对方在调侃他,继续道:“等着吧,终有一天你嘴硬不起来。”
沈良言停下三轮车,回头看他,顾长时被看着眼神到处瞟,问他:“你看什么!?”
“你到了。”沈良言抬抬下巴指示到。
“哦。”顾长时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在沈良言离开之际,又问他,“你住哪里啊?”
沈良言指着隔壁回复:“喏。”
顾长时有点高兴,可能是一来就有同龄人,虽然说话呛人,但他还是想交这个朋友,道了声谢就拖着行李箱向爷爷走去,要好好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