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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渊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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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周围人很少,这个点大家都准备短暂午休,国庆收假,午休时间缩短。杨寻雁还在听顾长时讲国庆的来龙去脉。
杨寻雁问他:“你有找言哥聊过其中缘由吗?”
顾长时很是犹豫,回复:“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在这之前我还看到他欺负小孩子,虽然是对方先不对的,但也不是故意的。”
“所以你觉得他欺负弱小?”
“以前可能会这样觉得,但后来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确实不是,你说的应该是爷孙俩,他们都不是什么善茬。”杨寻雁帮忙解释。
孙大爷是沈爷爷表兄弟,年龄相仿,又是一个村子,所以经常被拿来比较,沈爷爷勤快聪明,所以孙大爷老是被压一头。
很快,都到了适婚年龄,孙大爷托媒人向佳人求亲,女方家庭是在城里,也是过年过节走亲戚来过数果村,最后对方家庭以不合适为由拒了,但孙大爷一直觉得对方家庭就想攀高枝,看不上自己家庭条件,没少公开贬低过对方家庭势利。
不久之后,有人传出沈爷爷跟这家女儿订婚的消息,孙大爷得知此事后便暗处给沈爷爷使绊子,有长辈在世的时候还会勉强维系表面亲戚关系。
二人新婚初期,孙大爷来骚扰这位表嫂没有得逞,还被沈爷爷打进了派出所,后面沈爷爷跟孙大爷家闹翻不再往来。
沈爷爷婚后不久便喜得贵子,一家人和和美美,过着幸福惬意的小日子。
孙大爷结婚晚了两年,妻子怀胎十月诞下女婴,孙大爷仿佛暗暗较劲,前前后后送走五个女孩儿,一定要生个儿子才肯罢休,第八胎终于生下儿子。而这一年沈爷爷妻子突发重病无药可医,撒手人寰,家中老人也相继去世,整年沈家都乌云密布。而孙大爷生了儿子,女儿们也渐渐大了能帮家庭分担农活,父母也会帮衬,孙大爷自觉扬眉吐气,时不时炫耀几番。
再几年,沈爷爷儿子,也就是沈良言他爸沈有志,考上了省外重点大学,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当时村长组织祝贺,鞭炮都放了好久。
孙大爷也是望子成龙,女儿们成绩好,尤其是大女儿,班级优等生,但家庭经济情况使孙家放弃了让女儿深造的机会,全身心培养小儿子,可儿子不争气,娇生惯养,调皮顽劣。
沈有志毕业后积极的投身时代浪潮,开始创业之路,赚的第一桶金便是造福村里修路。
好景不长,不知其中缘由,有人说是合伙人卷款潜逃,创业最后以失败告终,不知道欠下多少外债,沈爷爷找村里乡邻多多少少借了些。后来沈有志带着外省相恋多年女友回乡结婚生子,大家都说这是好女孩儿,不离不弃,可结婚时,女方家里没有来人,村里人都说结婚了就好了,先成家才能立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抱着这种期许,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当然杨寻雁表示不赞同此类刻板的迂腐的说法。
本以为会就此平淡一生,但才一年多,沈有志跟妻子季小萍又回到老家,季小萍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沈有志带着行李。
听闻这次回来,沈爷爷动用了家法,打得街坊邻居都听见了,而此时季小萍在家坐月子。
沈爷爷是手艺人,在城里做木工,一直省吃俭用在还村里的借款。沈有志最开始闭门不出,后面沈爷爷托人给他找了份搬货理货的工作。
也是这个期间,沈有志郁郁不得志,染上了恶习,最开始是抽烟喝酒,后面听说很早染上了赌博,输光了所有,为了躲债才带着刚生产的妻子回了老家。
他喝了酒不在外人撒泼,回家打妻子孩子却不避人,沈爷爷多次回村调解,好景不长,本就烂到根的人已不能挽救,听村里人说季小萍不能同甘共苦,丢下丈夫孩子跑了,然后沈有志再次欠下大额赌债也跑了,村里人不会明说,但还是怕沈家欠钱跑路,沈爷爷只能留在老家一边带孩子一边赚钱还债。
沈良言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周围少不了闲言碎语,但也有好心人善良帮扶。
孙大爷一家这些年来一直揪着他们不放,村里人都知道,但不会去掺和人家之间的事。
沈爷爷还完了外债,身体也到了极限,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病好以后没有力气继续木工生计,沈良言这么多年渐渐学会了此类手艺,但没有那么多时间做工,年年拿奖学金才是他的稳定收入。
孙大爷从沈良言小时候就骂他,各种难听的层出不穷,在没人的时候还动手打过言哥,言哥反击咬了他,他每次骂人开场白就说言哥狗**,太难听就没复述了。杨寻雁小时候还跟过跟着沈良言放狗撵他,因为她也看不惯他。
听杨寻雁介绍完沈良言身世,顾长时久久无法回神,周围从未听说过此类事,网上看到此类经历他都会以为是艺术创作,没想到真的有如此坎坷的人生。
杨寻雁给予他肯定的回答:“苦难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没接触到不表示没有。”
她说回一开始沈良言不善举止的话题,“言哥会这样对孙大爷一家,源于他们一直恶语相向,行为出格,才惹怒到言哥,言哥不是会主动挑事的人,但也不是吃闷亏的人。”
“我跟你说这么多,也希望你能理解他,我和言哥认识这么久,我能看出他对你印象不错,且愿意和你亲近交朋友。他交心朋友不多,这么久算来也就我们几个主动积极维持,从幼儿园开始认识的,我,我闺蜜周周,还有明鑫。”
顾长时还是很感动,“还好有你们几个朋友。”但回想自己,“他朋友原来这么多!我多年的朋友只有一个二傻子,原来我才是最惨的那个!”
“你看着像朋友很多的呀。”
“按幼儿园算起的话就一个,而且外面的狐朋狗友不算,顶多是狼狈为奸。”
“狐朋狗友?狼狈为奸?你用在自己身上?你这次考试语文拉下不少分吧。”杨寻雁笑话他。
结束沉重往事,还好现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话题也回归明朗。
顾长时不想谈起伤心事,事情一件一件解决,现在还是了解朋友要紧,“你们几个朋友要不要紧,我需要现在认识一下吗?不重要的话我以后自己问沈良言。”
“重不重要嘛,其实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我们四人群里提到过你!”
“哦?他怎么说?”顾长时兴奋。
“暑假结束那几天他要送一批定制小件木制家具,结束时间很早,他返程就帮小卖部送水。有趣的是,他说那天是有趣的一天,说结束一切最后临时加了一单,拉了个……傻子。”
“你怎么知道傻子说的是我!”
“重点是他形容为有趣的一天,他很少说什么有趣!那天的变量是接了你回家。”杨寻雁气极。
“因为后来你转学,我在群里发了你照片,夸你超帅,言哥接话说让我们擦亮眼睛,可惜帅哥是个傻子,我还觉得不像啊,毕竟他不会如此形容陌生人,一问才知道,之前说接的傻子就是你。”
“你们就听信他造谣?把我拉进去!我要澄清!”
“别激动啊,我知道不是,以后会帮你正名的,重点是言哥当时主动提你了,我跟周周一分析觉得不对劲。后面又验证了一次,发了你脸歪眼斜抓拍照,他点评了‘真实’二字。”
“这是哪门子重视!”
杨寻雁伸出手指左右晃,表示你不懂,“模糊成那样他都认得出,而且言哥的毒舌是限定的,这说明了什么?”
顾长时捧哏,满眼好奇,“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