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 96 章 墓坑疑云 ...
-
“怎么了?”孟隐抱着岳昭昭的手一顿,她不过拥吻了岳昭昭,不至于把她弄疼。
岳昭昭将她搂着自己后腰的手挪了个位置,说道:“没事,继续吧。”
孟隐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手轻轻拂过刚刚触碰的位置,岳昭昭虽然躲闪了一下,她还是摸到了像伤疤一样的触感。
“这是什么?”孟隐疑惑道。
“没什么,你还会什么赶紧使出来。”岳昭昭可不想现在破坏好气氛。
孟隐哪还有心思做这事,披衣下床点燃了蜡烛。
岳昭昭慌乱地穿好衣服,孟隐举着蜡烛立在床边,“转过去,趴下。”
“不要。”岳昭昭迟疑了一下拒绝道。
“快。”孟隐亦是不容反驳。
平日里孟隐好说话,可她认真的时候从来都是岳昭昭没法反驳。
只好翻身趴在床上,孟隐一手撩开她的衣裳,露出已经结痂的伤疤,刚刚二人揉捏激烈了些,隐隐渗出血来。
孟隐放下烛台,问道:“怎么弄的?”
“就是...很久以前...那个...”暴露得太突然,岳昭昭一时也没编出个谎言来。
“别费那个劲儿了,我知道了。”孟隐找出药膏薄薄施了一层。
岳昭昭护着她的时候,她虽然昏迷了,却也不是全然无知。
她断断续续地看到过几个画面,有倒地那一刻岳昭昭接住她的一幕,也有箭雨之下岳昭昭护着她的一幕。
只是她当成临死前的幻象了,醒来后岳昭昭又像没事人一样照顾她,再加上外事缠身孟隐也疏忽了。
直到现在看见岳昭昭后背那未愈的伤疤,她才意识到那不是幻象。
她心疼地抚了抚岳昭昭的伤痕,“昭昭,以后不可如此。”
岳昭昭满心惦记着继续刚才的温存,哪里听得进别的。
“知道了,知道了,继续吧。”草草地敷衍了孟隐几句又把人拖上了床。
孟隐哪舍得在岳昭昭有伤在身的时候办事,有些愠怒地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呀,怎么那么不听话。”
岳昭昭正在兴头上,正如贪嘴的猫一样,此刻哪有什么不答应的,:“我听话呢,你说什么我都听。”
孟隐一听就知道她随口一说,还是接过话头道:“你要是真听话,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保命要紧,不许意气用事。”
“我要是走了你就真的.....”岳昭昭没说下去。
孟隐也听懂了,“我能不能活不一定,可你想走一定能走,这次是走运咱们都活了下来,要是不走运那咱们俩就都搭上一条命看。”
岳昭昭不以为意,“那我们两不是都活下来了吗?要真的不走运一起死了也没什么,要是你死了,留我一人,我不想再找个人替你报仇了。我的命那么苦吗?送走徐姐姐再送走你?我不要,你比我能耐,要送也你是送我。”
孟隐捂住她的嘴:“越说越离谱,再这样我生气了。”
“那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扔下我。”
二人闲话了半夜,说累了才迷糊睡去,岳昭昭只觉得孟隐会的好像也不比她多。
起床之后二人就筹划给徐月明重修墓地了。
赵雪潇一早就跑来邀功,“姑娘,我跟那周老头商议妥当了,金银细软全部返还,那些沉重的物件就地找商人卖了。”
随后又抱怨道:“这个晓柳儿也是穷苦出身怎么这么能花钱,我拿着嫁妆单子清点,除了能吃能用掉的那部分之外,不到半年时间现银花掉了二三百两,还有有些首饰衣裳也不知道弄哪儿去了,再过两年也不用出手收拾她自己就被扫地出门了。”
人都没了孟隐也不忍落井下石,说了一句公道话,“她一个内宅女子几乎都没出过门,衣裳首饰日常用度都是现成,最多贪嘴吃些小灶,多要个丫头使唤,能花几个钱?这笔账当算在周衙内头上。”
赵雪潇一拍脑门:“对哦,这几日护送我的那位捕头说起过周衙内在赌坊里出手阔绰,我还想抓点儿周老头贪污受贿的把柄。”
孟隐不赞成赵雪潇为她的私怨去报复谁,可县太爷为官确实糊涂,只是赵雪潇想找茬的方向不对。
孟隐也忍不住提点道:“还记得父亲对周大人的评价吗?为官清廉,就是才能差了些,这倒也没说错。”
这么一说赵雪潇似乎在这件事上做不了文章了,但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可能情意罢手。
那几个伤了孟隐的陈家父子明明已经招供了,还撺掇着县太爷严刑拷打了一番。
不过她现在没空算计这些,见孟隐要出门急忙拦住:“姑娘要做什么,使唤我去就是了。”
“不用了,一点儿私事。”孟隐拒绝道。
“什么私事啊。”
赵雪潇不依不饶地追问,孟隐不说,岳昭昭权衡了一下,趁着孟隐去买早餐的空挡把此行的目的跟赵雪潇说了一声。
她很讨厌赵雪潇什么事都要插一手,跟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不过这次还是有必要跟她说一声。
那个村子对岳昭昭来说简直是一生的阴影,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两个人在那儿一死一伤,再去一次她也内心惶恐。
赵雪潇虽然讨厌,权衡之下还是孟隐的安危重要些,自己膈应些就膈应些吧。
赵雪潇很讶异岳昭昭怎么突然大方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打的什么算盘?”
岳昭昭演都懒得演,“让你带人保护隐儿,不然谁稀罕你来碍眼?”
“呵,那些小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有事相求也没句好话?”
“没有,你可以不去。”
赵雪潇气得没话说,但她还真不能不去,只能退让道:“你也知道只有我才能保护姑娘,要不你劝劝姑娘以后在我附近定居,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我不劝,我听隐儿的。”岳昭昭拒绝道。
“姑娘还不是任由你摆布。”一说起这个赵雪潇就来气。
“可我又不想跟你住一起,但是隐儿愿意的话,我就为了她忍一忍好了。”
赵雪潇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还想说什么,见孟隐端着早餐过来,只得对岳昭昭道:“你拖她半个时辰,我去准备准备。”
孟隐回来见赵雪潇走了还有些疑惑,“她怎么走了,我都买了她那一份了。”
“别管她,多一份咱们自己吃。”
岳昭昭没敢说自己把行程告诉了赵雪潇,只按赵雪潇的吩咐细嚼慢咽地吃着早点,想拖够半个时辰。
孟隐吃完了,岳昭昭还磨蹭着吃赵雪潇的那份,孟隐不禁有些疑惑,岳昭昭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性子,今日还是为了徐月明的事,怎么突然成了慢性子了。
不过想着这几日肯定也消停不了就让她多吃些,也不催促了。
不多时赵雪潇又来了,对孟隐道:“姑娘我都准备好了,车马就在城门口,力工、石匠也都安排妥当了。”
“谁告诉你的?”孟隐问道。
“姑娘不是说过只要有心就能知道,姑娘的事我怎敢不上心。”赵雪潇没正面回答。
孟隐转头看向岳昭昭,岳昭昭连忙移开视线,将手中的包子一口吞掉。
孟隐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记:“该说的你不说,不该说的你倒是嘴快。”
有赵雪潇出面,这事就轻松多了,七八个壮汉不过两个时辰就挖开了小土包。
徐月明葬得十分潦草,连一口薄棺都没有,一条破席裹着。
饶是赵雪潇想陪着孟隐也不敢看这副画面,远远地躲开了。
见这小土包下真的有人,岳昭昭也就放心了,徐姐姐好歹是入土为安了。
很快将徐月明重新入殓,选了一块好地方安葬。
岳昭昭泣不成声,孟隐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副白骨,多处骨骼断裂,确实符合徐月明被殴打致死的特征。
只是,好像少了一根腿骨。
想必是那破席子兜不住骸骨,散落出去了。
孟隐又吩咐挖土的工人继续挖,看看散落在哪儿了。
可是那些工人不过是赚些卖力气的钱,虽然知道是来挖坟的,但哪知道这墓主连个棺木都没有,挖出来的直接就是白骨。
说什么也不肯再挖了,赵雪潇无奈只好提出加钱,讨价还价一直敲定不了,孟隐想着不会散落太深,索性自己跳下墓坑去挖。
赵雪潇看到这一幕,再加上这污秽之气一冲,眼一翻晕了过去。
急得岳昭昭不知道该管哪边。
孟隐在土坑里刨了一会儿,果然刨出了一节白骨。
捡出来一看,却不是腿骨,而是一只手骨,五根手指清晰可见。
“昭昭,你徐姐姐没三只手吧?”孟隐探出头问道。
岳昭昭正难过,觉得孟隐不至于开这种不尊逝者的玩笑,一看到她手中的指骨吓得跌坐在地:“你快放下,那不是徐姐姐。”
岳昭昭忌讳这个,若不是徐月明她根本不会来这地方。
“怪了,怎么徐月明的墓坑里有三只手骨?”孟隐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本就是乱葬岗,说不定下边是别人的坟头,你快放回去。”
岳昭昭看也不敢多看一眼。
孟隐想想也对,对着白骨道了声:“无意冒犯,对不住了。”
才要将骨头埋回去,却见手骨的指缝简卡着一枚印章。
常年埋在土里早就混得跟泥土一样的颜色了,起初孟隐只当是一块石子。
无意间发现这石子的纹路竟有些像汉字,取下来一看,居然是一枚印章。
随手捡了一根细棍挑开印章上的泥,孟隐看清这印章上写着,“周济世印”。
一枚普通的私章,文人墨客会随身携带,逝后随葬也是有的。
可是“周济世”是县太爷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