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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水患·天灾 有神而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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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水患·天灾
开化的天,晴空万里,秋高气爽;可南竟的天,如同一块大黑布,尤其是耳海附近,黑云翻滚,电闪雷鸣,风雨更猛。
两人到达南竟时,第一感觉就是,南竟的世界仿佛到了末日。
李建富和冯心月带着水系外勤人员也刚到,他们连夜赶路,没作停歇。众人刚聚面,火阳的电话便来了,说耳海的水已漫过海岸,直冲民居。
苍不墨掏出手机给白泽打电话,结果白泽的手机竟处于关机状态。苍不墨咬了一下嘴唇,把手机放进口袋。
十几个人一起赶到耳海时,火阳、土欣芳、金睿,南竟灵调署分署长赵国立和其下署都在,众人正在跟发怒的海水苦战,但结果似乎极不尽人意。
耳海岸边是一个非常富庶的镇子——下口镇,因为近几年旅游业的发展,民宿兴起,众多本地人建了民俗院,而八月份,也是南竟的旅游旺季,所以,这次受灾的人特别多。
下口镇共有二十几个村子,几乎全在耳海边上,跟耳海只一条公路相隔。耳海的海岸大多是略微起伏的草皮,有时隔三差五还能看到高大的柳树,如今海水已漫过草皮,那些柳树的枝条也已浸进了水里,而公路另一边的民宅都成了汪洋中的帽尖。
本地人,外地游客,在大水中挣扎,有抱着浮木的,有把孩子放在大盆里的,有站在楼顶上的,有紧紧抱住树权的。哭喊声,求救声,怒骂声,混合着雨声,浪涛声,正演绎着一首死亡交响曲。
海无弦一看这场景,眼睛红了,他摘下驱水腕链,抛向一波翻滚的海水,那波海水居然高出了二层楼,冲上去之后,跟雨水混合在一起,向民宅压下。
海无弦的腕链在靠近那股高飞的水时,迅速变成了驱水鞭,长鞭发着银光,圈着那股水,向耳海推去。可令海无弦想不到的是,那股被驱水鞭圈起的水潮,在被推向耳海时,恰巧另一波海水翻涌着到了,两股水相撞,激起的冲天浪花,如同一股特大暴雨,向着民宅砸去。
苍不墨眉头一皱,向着巽卦方向一挥,平地起风,那风携着激起的海浪,直直向东飞去。
地上的人抬眼观看,个个目瞪口呆。
海无弦一看苍不墨帮忙,立即再次调用驱水鞭,驱水鞭似乎很兴奋,它摇晃了一下身子,变得更大更长,在苍不墨面前晃了晃,如同在老师面前炫耀自己的小学生,然后飞到前涌的海水边,像开了挂般,推着那泛着黑色的海水往耳海里赶,当海水再次被激成浪花雨后,苍不墨的风便将冲上到的海水一起卷走。
海无弦一边奋战,一边问苍不墨:“不墨,如此下去,耳海的水会不会没了?”
苍不墨道:“不会,是耳海的水多了,有东西把东全海的海水调来了,如今溢出的水,应该是东全海的水。”
不远处的李建富和冯心月,灵调署的外勤人员,南竟灵调署的队员们,都在与漫溢的海水苦战,谁也不敢分心,而其它系的队长则带着队员到处找寻被海水淹没的民众。
土系的聚来山石,把救出的民众临时放到山石之上;木系的运来浮木,让散在海水里的人当作临时依靠;金系的把漂在水中的各类车集聚成水中山车,也可以作为临时落脚点;火系的则在被救出的民众周围生成火圈,虽然那火圈不多时便被水浇灭,但也能起作用。
苍不墨一边奋战,一边想对策,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消一会儿,他们就会体力不支,而背后之人又在源源不断的将东全海水往这边搬运。
苍不墨想了想,除了以风推水之外,还有另一个极好的法子,像万年前,用火直接将这多余之水烘干,他这个念头刚一产生,自己又立即否决了,万年前的这个地方,没有活人,而现在,却有几千活人正等着他们去救援。
背后之人,想把这地方变成万年前的模样,将人类的痕迹全都抹掉。万年前,只有仓山,没有耳海,耳海是苍不墨的眼泪汇集而成。但这件事,除了苍不墨之外,根本无人知晓。
是谁想把这泪海变成汪洋?是谁想在这泪海之中再加咸涩的东全海水?
苍不墨努力想,天上地下的寻思,却怎么也没寻思出有这样一个人。
他抬眼望向黑色的天地,心里越发着急,这样下去万万不行,南竟水系队员已显疲色,而开化来的十几个虽然还在奋勇作战,时间长了,一定也会支持不下去,必须得想办法。
苍不墨一边聚风运水,一边想对策,他望着黑色天幕下的海水和雨水,想到了一物——蚣蝮【gōngfù】,蚣蝮属于水神殿,苍不墨虽然与水神殿的诸神没怎么打交道,但借用一下,完全可以。
苍不墨掏出符纸,在上面三两下画了一只兽,是一只龙头阔口,身披龙鳞,威武无比的蚣蝮。蚣蝮被称作龙之六子,性好水善吸水,让它来帮忙,应该不成问题。
画好之后苍不墨向天祭出,默念咒语,符纸直冲天际,没入黑暗之中。
苍不墨一边聚风运水,一边等着,可令他想不到的是,没招来蚣蝮,却招来了电闪雷鸣,而且雨势也越来越大,海水外溢的越来越多,场面越发混乱,风雨声,雷鸣声,将人类的呼救声完全淹没。
天地变色,世界似乎走到了尽头,大自然发威生怒之时,即使是站在生物链顶端的人类,竟也显得如此渺小。就算那些特异人,此刻也束手束脚,他们在风雨海潮中尽最大努力护着普通人。到处是水,到处是黑暗,火系队员祭出来的保命火圈,竟成了星星点火。
苍不墨心中大惊,自己向天界水神殿借蚣蝮,不但没借来,反而引起了更大的雨和水患。
怎么回事?有神官在暗中捣乱!
苍不墨心念电转之际,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碧空殿下——天帝三弟——中天战神。
想起那个人,苍不墨浑身打了个激灵,一股恼羞之气窜遍全身,他呼了口气,看了看不远处的海无弦,为他设了一个护体结界,自己元神出窍,飞往天界。
苍不墨直接去了中天战神殿,当值的仙使见着苍不墨时,大吃了一惊,惊后是狂喜。
那小仙使开心的喊着:“殿下,南方战神来了!南方战神白芷殿下来了!”
苍不墨进到院内,已换上了神官之服,他抬头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院子,眼前竟一晃,不受控制的显现出了万年前的场景:
老梅树下,松桌前,他们二人谈诗论画,他作画,碧空依画成诗;竹林小憩,凤琴旁,他弹琴,碧空舞剑;瑶花丛中,仙园内,他们齐齐向一株正要幻化出人形的芳硕花输送灵力,帮她完成最后的修炼。
那些过往如同电影般一幕幕在他面前展现,苍不墨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些,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他刚一定神,殿门打开,一袭青衣,玉簪束发,一脸笑容的碧空殿下迎了出来。
“白芷,你,你竟真来找我了?”碧空激动相问。
刚刚恢复正常的苍不墨,在见到碧空的一刹那,脸色又变,先是变白,白之后又染了红晕,那红晕里却还加着一些愠色。
苍不墨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抬手行礼:“见过殿下!”
碧空一愣,然后敛了刚才的激动和兴奋,也微微一礼,问:“白芷殿下失踪万年,怎么会突然又跑回了天界?”
苍不墨看着碧空,问:“殿下,您有没有干预人间之事?”
碧空呵呵一笑:“白芷,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不是一直都在干预人间之事吗?你以为天帝不知吗?他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碧空,你是要灭了人间南竟吗?我向水神殿借用蚣蝮,为什么换来的是雷电和更大的暴雨?你,你到底要做什么?”苍不墨怒问。
“我要做什么?”碧空淡淡一笑,突然抬手,整个中天战神殿的大院被一层结界护住,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关联,变成了只有两人的世界。
碧空眼圈泛红,一步步走近苍不墨,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怨气:“你又为什么一别万年?你宁愿躲在人间的一座小山上自己的一个破观内闭关,也不回天界,也不想见我,为什么?我,我是那么喜欢……”
“殿下!别再说了!万年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们只能是朋友。而你,你又对我做了什么,你都忘了吗?殿下,我都记得,所以,我无法再面对你,只能离开。以前种种,是对是错,我皆不想再探讨,现在我只想让你收手,否则的话,我会去面见天帝。天帝如何责罚我,我都受着,如果那样的话,你也脱不了干系。”苍不墨声音平淡,没起波澜。
“哈哈——!很好,很好啊!为了海无弦,对吗?万年前,没有天帝旨意,你为了他,与凡人为伍,成为他的老师;万年后,你,你居然跟他成了,成了夫妻!苍不墨,一个凡人,一个凡人!你居然跟一个凡人在人族过起了日子,你觉得,天帝会饶恕你吗?”碧空吼了起来。
苍不墨闭了闭眼,深呼了口气,再睁开双眼时,面色更平静,声音也更缓和:“碧空殿下,我们二人的恩怨,可以在此事之后再谈,你放心,等南竟事了,我会找殿下论是非。但现在,请殿下收手,否则的话,一定会引起其他神官的注意,你就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只手遮住整个天界。”
碧空冷笑一声,看着苍不墨,又向前走了几步。苍不墨很想后退,但他想了想,还是站着没动,他不想再刺激碧空。
碧空见他站着没动,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走近苍不墨,看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碧空笑了笑,这次竟是舒心的笑,轻声道:“依旧如故,万年不变的好看,每见生怜,为什么就不能与我相处?为什么就不能与我相守?我哪里不好吗?”
苍不墨脸色微红,他望着碧空,道:“殿下,你很好,但是,我不适合殿下,不墨恳请殿下放过南竟。”
说完,苍不墨单膝跪地,抱拳一礼。
碧空嘴唇微动,他伸双手扶起苍不墨,道:“白芷,你求我,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