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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人树·护使
苍不墨看了海无弦一眼,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手轻轻一握,那株缩小版的吸金树竟在他手中消失。
海无弦吃惊的看着他,问:“苍不墨,你,你把它灭了?”
苍不墨笑道:“没有,把它暂时封存起来了,等有一天去南竟时,再把它扔到仓山之南,让它从种子开始生长。”
海无弦呵呵一笑:“真是个调皮的坏孩子,竟让人家从头再来,如果想成精,可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苍不墨笑看着海无弦:“海队,准备好下一轮大战吧!那些被驱使的树,我能很好的对付;但树后的那些人,可就得靠我们两个了。”
海无弦忙抬头,然后便看到了黑暗处乌泱泱的向这边移动的东西,那确实是一群东西,高低不等,参差不齐,细一听,似乎还携着风声。
近了,终于近了,海无弦骂了声“我操”,抽出了洗髓剑。
海无弦看到的竟然是无数株树,不同品种,不同样式,但它们却像人一样生了脚,只不过那些脚是他们的树根,正飞速的向二人靠近,树根摩擦着地面,发出的声音非常刺耳。
海无弦刚想抽剑上前,被苍不墨一把按住了。
苍不墨双眼盯着那群飞速奔来的树,开口道:“无弦,我对付它们,你对付它们身后的人。”
海无弦一愣神的工夫,苍不墨已甩出一串东西,那东西飞出去后,幻化成无数白光,白光之上还带着符纸,白光携着符纸将那些正在狂奔的树给拦下了,然后便缠上了树身,不管高的矮的,还是大的小的,在被那白光缠上后,皆发出一声嘶鸣,然后缩着身子往后退。
海无弦又是一愣,苍不墨已飞出,他一伸手,竟将那白光整个提了起来,白光之内被圈起的树亦整个被提起,一个巨大的光圈,套着一片树林子,生生被苍不墨提到了空中。
树被提起的过程中,光圈在缩小,海无弦还在发着愣,突然从树身之后传来了喊杀声,他急急回神,然后便看着一个中年男子手持一把砍刀,男子身后跟着近百号人,正向海无弦冲来。
海无弦不敢大意,提剑冲上去,跟那群人混战到一起。一交手,海无弦才发现,除那个提着大砍刀的,其他人居然是凡人。
海无弦有些束手束脚了。放手打吧,他怕自己的洗髓剑会伤着那群凡人;不放手吧,那群人却如同疯子般想要海无弦的命。
苍不墨一手提着那个树林光圈,一手轻轻一弹,口中咒语出,光圈内的树竟消失不见,他收回万物斩,同时收回符纸。看着地面上正在手忙脚乱的海无弦,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想起了万年前。
万年前的海无弦,有一颗慈悲心,虽然他的遭遇很苦,虽然村人对他们母子二人极不好,但他从未怨恨过,只是很忧郁。在他学了功夫之后,去京城报名参了军,从一个小士兵做到大将军,成了将军的海无弦开始了杀戮。
不过,那时候苍不墨还没觉得怎么样,因为只要上战场,就得死人,如果心慈手软,有可能死的就是自己,所以,他由着海无弦驰骋沙场,杀敌无数。
可再到后来,仓山诸国皆被海无弦拿下,海无弦成了人间战神,苍不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时的海无弦已杀戒大开,稍有不顺,便会杀人。在海无弦将最后一个国家——巫咒国灭掉之后,还没来得及向创世帝国的王汇报,母亲竟被烧活活死。海无弦就是在那时魔性大发,直到最后屠尽仓山诸国,一人没留。
再看现在的海无弦,亦有一颗仁爱之心,他知道如今围困他的是一群凡人,所以,他尽力不去伤那些人。但他不知道,那些人已被控制,虽然有着凡人的躯体,却没了凡人的魂识。
苍不墨随手拈了一个符,向地面上的人群弹去,符纸落下,那近百号人突然像是被使了定身术,齐齐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只有那位中年男子依旧挥舞着砍刀跟海无弦大战。
喊杀声突然消失,海无弦和那汉子皆是一惊,然后便看到了被定住的那群人。海无弦紧张的情绪一扫而光,脸上立即露出一个微笑;中年男子脸色难看的骂了句脏话,砍刀上的力道突然加大。
苍不墨无言一笑,道:“无弦,你退出来吧!”
海无弦挥着剑,正战得欢,听苍不墨那句话,露出了一个苦笑。
苍不墨,他死死缠着我,你让我退出去?我怎么退?我退他难道就不会进吗?还真是飘在空中说话不腰疼!
苍不墨笑着摇了摇头,飞身而下,正在对战的两人眼前皆一晃,一道白影到了海无弦身后,那白影一手搂上海无弦的腰,一手握住海无弦用剑的手。
海无弦觉得自己的手好像点了几点,又划了几划,但速度快得令人咂舌,他自己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的,对面的中年汉子已哀号着退了出去。海无弦觉得他的洗髓剑又点了几点,划了几划,那汉子竟跪在了地上,双手按着身上的伤口号叫不已,砍刀也被扔到了旁边。
“无弦,你可以问他话了!”海无弦还在迷糊中,耳边响起了苍不墨温柔的声音。
海无弦呼了口气,扭头看向苍不墨,苍不墨依旧在他身后,跟他贴得极紧,一手还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
海无弦咽了口唾沫,然后回身,低头,亲了苍不墨一下。苍不墨一怔,立即脸红,手一抖,松开。
海无弦笑着,轻声问:“怎么样?海大爷的这个吻可好?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我就不能太客气了。”
苍不墨笑着舔了一下嘴唇,居然又把嘴凑了上去。海无弦一呆,毫不客气的又吻了上去。
“你们,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狗男男!”地上的汉子在痛苦的哀号着,以为那两个好看的男人会来收拾他,可没成想,那边没了动静,于是忍着疼抬头,便看到了那一幕。
身体上的伤疼得他喊叫,可入眼的情景却直接碎了他的心。
苍不墨轻轻一歪头,海无弦带着喘息的双唇吮了个空。苍不墨轻咳一声,微微低了低头;海无弦舒爽一笑,仰了仰头。
海无弦:“怎么,受不了了?如果受不了,海大爷再给你来点更猛的,能让你直接吐血,怎么样?”
苍不墨轻轻打了海无弦一下,转身离开,走到中年汉子跟前,抬手往汉子身上甩了一记符纸,汉子身上的血立即止住,那汉子抬起一双怨毒的眼,死死盯着苍不墨。
苍不墨淡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是吸金树的护使吗?很抱歉,我把它收了。”
汉子大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多管闲事?那些金店的老板,个个发横财,吃得肥头大耳,我偷他们点金货怎么了?那么多杀人案你们不去处理,盯着几个金店不放,你们也就这些本事。”
海无弦呵呵一笑:“小子,这些本事就够你受的,我家小顾问富有同情心,怕你失血过多死去,如果换作是我,我可没那么好,我会让你流血不止,直到你交待清楚我想问的。”
苍不墨看了海无弦一眼,笑道:“无弦,我虽然给他止了血,但我用到他身上的那道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叫——吐真符,接下来,你想怎么问就怎么问吧,他如果不说真话,难受程度会高过流血千万倍。”
“哟嗬!小朋友,原来你这么坏啊?海大爷还以为你是个好孩子呢?”海无弦说着朝苍不墨眨了一下眼。
苍不墨嘴角轻扬,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想问什么?老子就是难受死也不会吐一个字,不信你试试!”中年汉子骂了起来。
海无弦一手捏着下巴,笑问:“喂!不怕死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告……!啊——!我,我叫张子伟!”
张子伟两眼盯着苍不墨,双手却在掐着自己的脖子,他难以置信的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然后猛的放下,整个人颤栗起来。
“我知道你是木系特异人,你是被谁召唤来的?那株巨大的桉树是如何被你们从南竟之南运来的?如实回答,免遭痛苦!”苍不墨淡声问。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他遮挡着脸,全身裹着黑,就像一个装在黑色套子里的——影子,那株树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他只找到了我,让我做树的护使。”
“很好,接下来的问题有海大爷问。那些金饰被运到了何处?”海无弦轻描淡写的发了话。
“被,被那个黑衣人带走了,他,他一直在这里等着,是我,我陪着吸金树去了开化,等我,我和‘盗根’回来时,他,他已经走了,还送给了我一支队伍,说,说一会儿会有人来这里找麻烦,让我带着那支队伍去应付。”
“他给你什么好处?你如此为他卖命?”
“我,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特异人,而且是木系的,最多就能在春天时提早催发一些花的花期,我对此很是苦恼。那人告诉我说,如果我帮他完成此事,他会让我成为木系精华,能力超强。”
“你现在的本事是不是有些长进了?所以,你对他的承诺深信不疑?”
“不错,他只是给我喝了一种饮料,我便法力增强了不少,所以,我觉得遇着了高人,便替他卖命了。”
“呵呵!够愚蠢的!”海无弦呵呵一笑,打个响指,扭头看向苍不墨,“苍顾问,我的审问结束,他也没什么用处了,先把他运到地下十七层看管起来,如何?”
苍不墨回看着海无弦,展颜一笑:“海队,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