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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背影·睡衣
海无弦打开门的一瞬间,一个雪白的东西突然向他奔来,海无弦吓得叫了一声,当看清楚是一只小狗时,傻了眼。
“乐乐,你吓着爸爸了,不是跟你说要稳重些吗?”苍不墨绕过海无弦,上前,将地上那个雪白的团子抱了起来。
什么鬼?我家什么时候多了只狗?等等,爸爸?谁是它爸爸?苍不墨,你大爷!
“苍不墨,它是怎么回事?”海无弦恼怒的几乎吼起来。
海无弦刚刚升起的那份安稳心已经被眼前场景给震碎。苍不墨还算有眼力劲,没跟着火阳走,到底是上了海无弦的车,跟着回了海大爷家,海无弦心里正舒服着,结果就又弄这么一出。
苍不墨一手抱着小博美,一手轻抚着它柔软雪白的毛,脸上带着舒心的笑。
海无弦愣在当场,这温馨又静谧的画面,他觉得仿似在梦中出现过。不对,梦中出现的是一位美女,抱着的也不是狗,是只猫。所以,现在的情形是,姓苍的,在偷梁换柱,这是他最擅长的。
苍不墨终于把目光从博美身上移开,他看着海无弦,笑着说:“海队,昨晚我忙完后,本想着先去找你们,结果就在附近发现了这个小可爱,它浑身脏兮兮的,我给它洗了澡,又给它起个好听的名字——乐乐,希望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开心快乐!”
打——住,苍不墨,你他娘的,有病吧?什么叫我们一家三口?它是只狗,你想降低自己身价跟它算进同一个物种?海大爷不同意。不对,就算是你领回家一个孩子,也不能说一家三口,我这屋的另一个主人,是女的。
海无弦两眼盯着苍不墨,两记眼神刀落下,无声胜有声,要是一般人的话,早被海无弦给吓退逃跑了。可惜苍不墨不是一般人,他是活祖宗。
苍不墨抱着乐乐,走两步,伸手,竟把小家伙放到了海无弦怀里,还不知死活的笑着说起了家常话:“好了,又在心里乱拐弯,我都知道了。现在,你先跟乐乐熟悉一下,我去准备晚饭。你跟它熟悉了后,换下衣服,洗个澡。等这些做完,晚饭就好了。”
海无弦:“……”
可不知为什么,海无弦心里骂着,行动上却根本没作任何抵抗,竟伸手接过了那只小狗。海无弦低头,对上了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海无弦突然开心起来,他觉得有这么一只可爱的小东西在家里,也不是件坏事。海无弦抱起小家伙,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到网上搜索有关博美犬的知识,想好好了解一下。
乐乐静静趴在他腿上,抬头看他弄手机,不闹也不动,安静的像个懂事的孩子。海无弦脸上露出了笑,他查到了太多有关这小家伙的优点,而且越看越觉得心生欢喜。
海无弦把手机扔到一边,高兴的双手举起乐乐,喊了声“儿子”!
当这两个字不受控制般自他嘴里飘出后,海无弦吓了一跳。我操,什么情况?不会是那姓苍的又在对我进行精神控制吧?
如此一想,海无弦赶紧看向厨房,然后便看到了一个好看又忙碌的背影。那人的身段很美,肩膀不宽不窄,雪白的衬衫下两片蝴蝶骨正呈现出不同的姿势,腰很细,海无弦伸开双手,大概能握住,腿很长,也很直。
海无弦呼吸一滞。
我是不是一直梦想着家中会有这样的场景?下班回来,我在沙发上歇着,厨房里的她在忙碌着,我时不时抬头,然后就能看到她忙碌的背影。
那样的场景,海无弦设想过无数次,但至今未实现。自从灵调署分给他这套房子,这屋子除了他妈来给他收拾过外,没有女人进过这个门。
海无弦自小调皮捣蛋,一直混到初中毕业,如果不是那次偶然的打架,他的特异人身份也不会被发现。进入灵学院,依旧是上窜下跳,不着调。
海无弦是个闲不住的人,不是忙别的,忙着找女朋友,从初中就开始谈女朋友,但从没坚持过三个月,最后都是有疾而终,这个疾,问题就出在海无弦身上。
海无弦是出了名的帅哥,而且还可以再在前面加个字——痞,痞帅的男孩最能让女孩动心,所以,追求海无弦的女生多如毛,海无弦每天都在那些如毛的女生中进行自己当评委的选美大赛,直到选出他心仪的美人,然后交往。
交往的结果往往是最后女生受不了,因为海无弦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他所交的女朋友,名曰“女朋友”,倒不如说“女哥们”合适,所以,最后的最后,那些美女都以帅哥不懂风情跟他拜拜。
海无弦曾跟自己老妈夸下海口,二十岁一定带女朋友回家,他确实做到了,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带了一个时髦又漂亮的女生回家,海妈妈——崔怡然女士——高兴得合不拢嘴,没成想,三个月后,海无弦再回家时,时髦女郎换成了一个小家碧玉。
崔怡然女士气得差点当场打海无弦,骂儿子滥情,海无弦呵呵一笑,告诉他老妈,他最多也就是牵牵女孩子的手,连接吻都不曾有过,他是在交女朋友,又不是找老婆,既然不是老婆,就不能随便碰人家。
崔女士三观被炸裂,没想到自己那现世宝儿子竟还有这么一套理论,于是下命令,如果海无弦没跟女孩上床,就别再领回家。
海无弦当场傻了眼,从那之后,他便再没领女孩回过家。
一晃在灵调署已八年,他也不再像以前,如今的他变得沉稳内敛了许多,二十五岁之后,他便再没交过女朋友,一是没时间,二是太麻烦。
刚进入灵调署时,署里有不少哥姐叔姨辈忙着给他介绍对象,他跟署里的几个后勤女员工也谈过,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因为忙起来他能把女孩忘到九霄云外。
他最后谈得那一位,是署里的一枝花,姑娘长得俊俏,脾气也好,几乎满足了海无弦对自己另一伴的所有想望。可惜的是,那次出任务,把人家姑娘的生日给忘了,忘了就忘了吧,人家打电话提醒,赶紧说句好话,送个祝福,此事也就过去了,可他呢?
海无弦在电话里将女孩狠狠数落了一番,说她没头脑,没上进心,外勤人员出任务时,除非署里有急事才能打电话,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生日打电话?问人家是凭什么进了灵调署的,是不是就凭着一张脸。
姑娘一气之下就跟他拜拜了,说海无弦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摆那儿让大家欣赏可以,千万别带回家,连株草都养不好,更不用说养花。
从此之后,海无弦便跟女人无缘了。
海无弦两眼盯着厨房里的那个背影,心里想着自己这三十年来做过的荒唐事,竟一时出了神。乐乐用小舌头轻轻舔了他的手一下,海无弦一哆嗦,这才回过神。
海无弦独自笑了,低头看着乐乐,小声道:“难道海大爷这辈子命里缺的不是女人,是男人?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本事大,能力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倒也挺不错!”
我操,海无弦,你给我打住,你要是把那个男人带回家,你老子娘不打死你,算她手下留情。
先换下衣服洗个澡再说。
海无弦拍了拍乐乐,把它放到沙发上,自己进卧室换衣洗澡,乐乐竟摇摆着小身子,迈着小短腿,一直跟着他。
粘人精,跟厨房里做饭的那位,一个样。
海无弦笑着,弯腰捞起小家伙,一起进了卧室。
当海无弦洗完收拾完,一手抱着乐乐从卧室里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海无弦张了张嘴,看向苍不墨。
苍不墨已摘了围裙,迎上海无弦的目光,笑着:“无弦,赶紧坐下,这次要好好尝尝,但要慢慢吃,以后不准再吃得那么快!”
海无弦笑了笑,竟觉得那人说得很对,赶紧点头道:“好,听你的,苍大顾问,你是现在洗澡换衣服,还是吃完饭再换洗?”
苍不墨道:“你先吃着,我很快!”
说完,苍不墨去客厅,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拿了一件睡袍。海无弦本来已拿起筷子,可又忍不住想看看那人的睡衣,结果一看吓得筷子掉落,呼吸暂停。
苍不墨扭头,惊问:“无弦,怎么了?”
“苍,苍不墨,你,你那件睡衣,是——?”海无弦竟结巴了。
“啊!我的睡衣都是这个牌子的,一件——大概三千左右吧!”苍不墨毫不在乎的说。
我操,该死的资本家!你个小屁孩说话能不能靠点谱?你的睡衣竟全是这个牌子的?这个牌子可是顶级奢华睡衣啊!你是烈士孤儿,哪来的钱去买这样的睡衣?不对,这家伙长得好看,带点雌雄难辨的美,他不会——
“你给我打住,想什么呢?你以为我会傍大款,以色相获取钱财?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就不会投进你家来,而是到总署最有权威之人家里去。”苍不墨及时拔断了海无弦那根乱猜之弦。
海无弦咽了口唾沫,看着苍不墨,问:“那,你哪来那么多钱?”
苍不墨看着海无弦,淡淡一笑:“无弦,咱家有亲戚代理这个牌子,所以,你不用担心它的出处。我已给你预定好了几套,以后,咱们的睡衣和内裤,都换成这个牌子的,舒服!”
海无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