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18章:一念·奇梦 海队担心小 ...
-
第18章:一念·奇梦
海无弦喘了口气,收了驱水鞭,大火已灭,各种烧焦味钻入鼻孔,加上余留的热浪,令人恶心。火系的几个外勤人员,因为避火法器能力有限,超出了时间,衣服被烧得黑焦,脸上也沾了灰,活像演小丑的。
火阳一边擦汗一边向海无弦跑过来,海无弦急问:“老火,伤亡情况如何?”
火阳眉头紧缩:“死亡人数大概在一百以上,伤者也不少,具体数目还不确定。”
海无弦点了点头,北川灵调署分署长杨常青擦着汗,带着一身肥肉向这边跑来,他一边跑一边夸张的说:“总部的两位领导,你们辛苦了,这次幸亏有你们,否则的话,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乱子呢!起火的原因,我们已开始着手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
海无弦懒得理他,站在旁边没作声。
火阳是个左右通达之人,急忙笑道:“杨署长,太客气了,我们只是来帮忙的,最主要的还是你们北川分署,弟兄们个顶个,好样的。”
杨常青开心的呵呵笑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双眼眯成了两条缝。
火阳本来是在跟杨常青客气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海无弦,问:“老海,苍顾问呢?怎么还没出来?”
操,把那小子给忘了。那家伙在喊完那段话后就没了踪影,我还以为他去火里救人了呢,如今是收尾科在处理,基本上也用不着他了吧?他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出来跟大家先碰头吗?
海无弦呼了口气:“把他给忘了!”
“我靠!老海,咱们的小顾问可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啊,要是把人给弄丢了,我看你怎么向总部交待?”火阳嚷嚷起来。
“什么?总部的顾问没见着?这可是大事,我赶紧交待下去,先寻顾问!”杨常青额头上又冒出一层汗,这次是冷汗,他可不想总部顾问在他的地盘上出事,那他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见杨常青火急火燎的跑了,两人急急的又进了那片废墟中,火系全员和李建富冯心月还在忙。火阳问他们,他们都说没见着苍顾问。
海无弦突然紧张起来,那孩子刚从灵学院毕业,虽说本事不小,但实战能力到底怎么样,还不好说,先前那两次,都是跟大家在一起,可这次,那家伙竟独自一人行动,要真是遭遇不测,可不是闹着玩的。
杨常青下了命令,让众人先寻苍顾问,结果寻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结果。
海无弦的心沉到了底,他着急又恼火,他恼自己,应该把那小子抓着,放在自己身边,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火阳一脸焦急的问:“老海,你难道没有他的电话?”
海无弦摇头:“没有,他没跟我说!”
“不是——我说,你也真够了啊!昨晚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怎么连电话号码都不知道?”火阳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海无弦。
海无弦气得白了火阳一眼:“你他娘的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什么叫‘已经在一起了’?他只是临时暂住我家而已!他不跟我说,难道我还去……”
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众人急忙看向海无弦手里的小家伙,急切的希望那是苍不墨打来的。可当海无弦拿起手机一看时,众人又都泄了气,海无弦脸上的表情告诉大家,打电话的人大概是让海无弦犯怵的。
海无弦叹了口气,接通电话:“刘主任!”
刘浩洋大嗓门响起,周围的人几乎都能听见:“海队,现在情况怎么样?”
海无弦把这里的情况大体说了一遍,刘浩洋听完后,又交待了几句,打算挂电话,海无弦急忙喊住了他:“主任,你,有苍顾问的电话吗?”
“什么?苍顾问的电话?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主任,是,是这么个情况啊,战斗结束后,我们发现,咱们的顾问小朋友不见了,大家现在都在找呢,可依旧没他的人影。我觉得吧,或许那孩子贪玩,不知跑哪儿去了,所以……”
“海无弦!你把苍不墨给弄丢了?什么贪玩?他今年二十二岁,不是二岁,他是烈士遗孤,要是你们把他给弄丢了,或者让他出点什么意外,你跟火阳不用回来了!”刘大喇叭在那边发起了飙。
火阳急忙把手机拿过去,细声慢语的跟刘浩洋解释,最后刘浩洋下命令,让其他人员先回总部,他们两人暂时留在北川,如果找不到苍不墨,待在北川不用回去了。
海无弦心里慌的厉害,不知为什么,明明见识过那小家伙的厉害,可如今见不着人了,他又担心,而且是特别担心。开始时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被刘浩洋一骂,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会有事吧?他若有事,我该怎么办?
海无弦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转移注意力。
现场狼藉不堪,但大家还是调用各种方法寻了个遍,最后非常确定,根本没有苍顾问的影子。他们又去翻看那些被烧死的乘客尸体,也没找到,还真是应了那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火阳叹了口气:“让他们回去,咱们两个继续找,要是找不到,也不用做别的了,这辈子就寻人吧!”
海无弦气恼的一拳打在旁边的柱子上,骂了句脏话。
……
海无弦洗了个澡,然后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火阳进了洗漱室,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海无弦的情绪降到了冰点。
苍不墨,都一天了,你他娘的到底死哪儿去了?这次事故,因为提前有准备,虽然死了人,但不至于烧得尸骨无存,更何况,那家伙是五系精华,更不可能被烧没了。除非,他在火里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或人。
海无弦一下坐了起来,吓出了一身冷汗,火阳恰巧出来了了,看着海无弦两眼痴呆的盯着床发愣,脸色极难看,担心的问:“老海,你没事吧?”
海无弦猛的回过神,摇了摇头:“老火,我,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真他的娘的够操*蛋的,这都什么事!”
火阳叹了声气:“明天咱俩分头继续找,有北川分署的兄弟们帮着,虽然从刘主任那里知晓了他的手机号,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老海,先别急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说不定他就回来了呢!”
海无弦答应一声,重又躺下,他又拨了一次刘浩洋发过来的那个号码,依旧提示已关机。
海无弦只好把手机扔在旁边,他想思考一下,刚闭上双眼,只一会儿,竟睡着了,然后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到了一个小男孩,那小孩竟跟他小时候完全一样,爱打爱闹,搅得四领不安,八舍不宁。一位长相俊俏的农家女子从一个破旧的院子里走出来,似乎在喊男孩的名字。
小男孩飞跑着,嘴里应着,看嘴型,好像喊了“阿娘”。男孩冲进女子怀里,女子微笑着抚摸着他的头,母子二人一起进了院子。
那个场景很温馨,让人看着心里很舒服。
紧接着,梦境变化,小男孩被一群稍大点的孩子围着,那群孩子指着小男孩,笑着骂着。海无弦猜测着应该是“野种”“杂物”一类的词。其中一个孩子张着嘴,说得很快,海无弦读着,好像是在说小男孩的母亲不检点,不要脸,偷汉子。
小男孩小脸涨得通红,跟那群孩子打在一起,他人小,又只自己一人,肯定打不过他们,被人痛打一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死了吗?就这样被打死了?怎么这么不顶打?我小时候,如果遭受这么一场暴打,一定还生龙活虎,继续跟他们干下去,这孩子简直就是只弱鸡。
海无弦实在对这个梦不感兴趣,想快点醒来,但梦不可能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依旧继续。
小男孩的个子渐渐高了,他变得有些忧郁,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活泼。男孩每天背着篮子去山上砍柴,砍完柴,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溪水发呆。
有一天,男孩砍完柴,又坐在石头上发呆,一位白发老者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老者生得慈眉善目,不知跟他说了什么,男孩瞪大双眼望着老者,老者笑着点了点头。
男孩把柴背回家,然后一人进了深山,他一直走,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座道观,那道观上写着字,海无弦想看清那是什么字,却怎么也看不清,最后只好放弃。
男孩小心的迈开脚进了观,观里有一尊石像,石像庄严素净,是一位白衣仙人,那仙人被塑得栩栩如生,墨发披肩,白衣似雪。
海无弦咽了口唾沫,努力睁大双眼,极力想看清仙人的模样,却依旧是徒劳。
他娘的,让海大爷做这样的梦,几个意思?无声电影?无字幕电视剧?这他娘的不是要累死人吗?
海无弦在心里骂着,还不忘两眼继续盯着男孩,男孩双膝跪地,不知磕了多少个头,他眼里泪珠滚动,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直到哭累了,说够了,男孩才起身,擦净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道观。
自那之后,男孩每天砍完柴便去那座道观,下跪,磕头,流泪,说话,直到累了,才把自己收拾好,然后离开。
海无弦想闭上眼歇会儿,对这样的哑剧,他实在不感兴趣,却又作不了主,还得被逼着继续看。
又一次,男孩进到道观时,天气竟起了变化,电闪雷鸣,男孩跪完,磕完头,说完,外面大雨如注。男孩抬起头,双眼神往的盯着石像,口中喃喃,然后依偎在神像下,用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抚摸神像。
那神像竟动了动,海无弦看得真切,那神像动了,神像男子居然低眼看了男孩,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气,海无弦居然听清了,而且听得万分真切,那声音竟然跟苍不墨的声音完全一样。
我操,不会吧?
海无弦喊出了声,猛的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