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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血契·气息
苍不墨脸色难看的站在赤鷩牢房外，里面亦是血肉模糊。随后而来的两人喘着粗气，海无弦骂了句脏话。
“是我失职，我太急于求成了！”苍不墨悲悲的说。
“苍顾问，跟你没关系，朱博垚不是说过了吗？他们定了血契，他爆，赤鷩一定也会爆。”海无弦见苍不墨难过，心里没来由得疼了一下，张嘴便是安慰话。
“对对对，苍顾问，跟你没关系，审讯时出了问题，咱们的监控一直开着，没对他进行任何违规操作。”刘主任也急忙安慰。
海无弦叹了口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盯着刘浩洋，急问：“老刘，咱们审讯的视频画面同时传到了总部的各位领导那里，怎么会这么巧？朱博垚就要说出那个组织的名字时，突然自爆？”
刘浩洋张着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海无弦话里的意思，刘浩洋刚才就想到了，为什么这么凑巧？他们刚问到那个邪恶组织的名字，朱博垚便出了问题。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算地下十七层有内鬼，也不可能及时通知地面上的人，除非那人也正在看视频画面，所以在看到朱博垚想吐实情时及时制造了这场人*体自*爆事件。
“刘主任，他们两个进入总部时有没有进行全身检查？”苍不墨突然问。
“那是自然，进入灵调署的，会接受全方位检查。如果他们两个身上带着追踪器或监听器，早就被发现了。”刘浩洋道。
苍不墨捏了捏眉心，然后看向两人。
海无弦苦笑一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跟老刘也想到了，可……这他娘的也……要真是内……”
“老海，别乱说，他们会负责善后处理，我们先去会议室。赵署长还在市委，马署长回来了，他应该在看同步视频。”刘浩洋截住了海无弦的话。
苍不墨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跟你们想得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海无弦急问。
苍不墨看着海无弦，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海无弦一愣，他找不出苍不墨如此做的原因，苍不墨大概一直在讨好他，讨好的对他笑，讨好的说些让人动情而苍不墨又似乎完全不知的话。
其实朱博垚和赤鷩的自爆，跟苍不墨没半点关系，他就是按一般流程审讯，只不过在审讯的过程中加了点料，但加的那料根本无伤大雅，也不会被拿来问责。但苍不墨却有些自责，他觉得自己太急。
但当海无弦面向他时，他在心情极沮丧的情况下，依旧给了海无弦一个温柔的微笑，海无弦即使心再大，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他也急忙换了一下表情，还了苍不墨一个笑。
“我说两位，你们两个在——现场展示苦笑的分类吗？有事说事吧！”刘浩洋急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苍不墨浅浅一笑，又恢复到了原先的处变不惊，温文尔雅之状。
苍不墨：“我想得是，他们签订的血契有可能不是两人，而是三人！”
“什么意思？”旁边两人同时惊问。
苍不墨向他们摆了摆手，意思是一边走一边说，两人急忙跟上。
苍不墨：“护使和使命者签订血契，是为了同退同进，但有一种可能，如果两人都被抓住，那个组织将失去对他们的控制，所以，极有可能还有第三人参与了血契，那第三人，一定在那个组织内部，为的是能够及时阻止护使和使命者同时叛变。”
三人上了电梯，海无弦按了地上十五层的键，问：“也就是说，咱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知道那个组织的名字，除非将三个血契者全部抓住，对吗，苍顾问？”
苍不墨点头：“现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刘浩洋摸了一把更瘦的脸，看了看手机，道：“十八点了，今天是农历六月十六，月亮很快就会出来。”
苍不墨一愣，突然伸手按了电梯上的“1”，海无弦看向他，苍不墨道：“去锦绣湖，我知道窃脂护使在哪里了。”
海无弦一愣，立即明白，刘浩洋从两人相互对视的目光里，也读出了答案。
三人急急出了电梯，飞跑进车。
海无弦看着苍不墨：“苍顾问，没得说，来个瞬间转移吧，让刘主任也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苍不墨看着海无弦，笑了笑：“你啊！好吧，既然说出来了，那咱就照办！”
刘浩洋还没明白过两人话里的意思，突然听着苍不墨似乎说了个字，然后眼前一黑，进入了无边无际的暗夜里，他张着嘴刚想喊叫一声，结果只一瞬间，眼前又大亮，他们已在那片神秘的树林之外。
刘浩洋两眼盯着苍不墨，惊问：“你，哪个系的？咱们，咱们灵调署，好像没有光系。”
“哈哈——！”海无弦没忍住，大笑起来。
“老海，打住，有什么好笑的，我这个问题不是很正常吗？”刘浩洋白了海无弦一眼。
海无弦忍不住又笑了两声，然后小声道：“刘主任，实话告诉你吧，咱们这次请的顾问，可是神一样的人物，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不信，等着瞧吧！”
苍不墨朝海无弦宠溺一笑，然后抬手指了指他。海无弦愣了一下，觉得那家伙又在勾引自己，赶紧闭了嘴，迈开大长腿朝林中走去。
守在这里的火系外勤人员急忙迎了上来，火阳刚写完报告，看着三人来，心里一下有了底，忙把报告从电脑里调出来，想让刘浩洋先过目，刘浩洋朝他摆了摆手，向那些冰人走去。
火阳只好把电脑随手给了一名手下，急急跟上。
苍不墨看了看火阳，道：“火队，现在让你的人立即行动，挨个查看冰人，看哪一个出现了异状，要观察仔细。”
火阳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利索的答了声“是”，调头就去安排人了。
他们三人也分开，开始挨个查看。
苍不墨走得很慢，他微微闭了闭眼，调动神识，想感受一下地上躺着的一百四十八人的气息，虽然他们都已被确定死亡，但其中有假死的，只要没死，不管是何种生物，都逃不过他的神识感知。
果然，苍不墨很快捕捉到了，虽然那气息很弱，似乎正在由弱变强，速度很慢，但苍不墨能感觉到。他顺着那股微弱的气息走去，然后停在了一个中年女子身边。
那女子穿着一套紫色连衣裙，模样不难看，一头长发披散在肩膀之下。
苍不墨嘴唇轻启，念了一串咒语，冰里的女人突然动了动身子，苍不墨继续低声念，那女子身子继续动，看上去，样子似乎很痛苦，好像人在熟睡之时被强行唤醒。
苍不墨第三遍念动咒语，女子突然睁开了双眼，惊恐的盯向苍不墨。
苍不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你是窃脂护使，很抱歉，打扰你沉睡了，你能告诉我，除你之外，还有其他护使吗？”
女子两眼呆愣愣，直勾勾，有些瘆人，苍不墨面带微笑，双眼不眨的盯着对方。冰女人的那双眼慢慢有了神色，然后是嘴巴，她试着张了张，发觉自己竟能讲话，一愣之后，笑了。
苍不墨嘴角上扬，也笑了，然后笑着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蛊惑：“姑娘，告诉我，还有其他护使吗？毕竟有二十二只窃脂，不可能只有你一个护使吧？”
“有，我们三个，我叫田诗雯，还有我丈夫张郑飞，我儿子张文硕，我们一家三口是窃脂护使。我们三人皆是木系，只不过，我是松木，我丈夫是柏木，我儿子是竹木，我们三家是难得的木系组合，最适合护佑窃脂。”女子竟一股脑说了这么多。
苍不墨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很温柔，语调很轻缓：“很好！这个小区人员如此齐全，是不是你们一家组织起来的？为什么要组织这么多的人？”
“我老公是做生意的，赔了钱，赔了很多，他想拉着我跟儿子，坐在车里冲进海，恰被一位年轻好看的姑娘救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听命于她，很快赚了大钱，还在这个她指定的地方，建了这个隐蔽的小区，只二十二户，也是她交待的。前天接到命令，要求昨晚在我家举行派对，我们便都邀请了。”
“很好！这二十二户人家，是不是每户至少有一位是木系的？”
“对，基本上都有木系，有的家里甚至有三四个木系，我们不知道恩人要做什么，直到她带来了那二十二只好看却又令人有些恐惧的火鸟，我跟老公才知道，我们一家竟是那鸟的护使。”
“你们的那个组织，叫什么？能告诉我吗？”
尽管苍不墨的声音很低，很温柔，但那女子在听到这个问题时，还是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张着嘴，想说似乎又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好了，我不问了，你可以不用说，闭上眼，再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苍不墨及时制止了女子。
女子眨了眨眼，意识似乎一下没转过弯来，但在听到苍不墨的“好好睡一觉”后，竟听话的闭了眼，身体还微微舒展了一下，接着便没了动静。
苍不墨叹了口气，循着气息，很快便找到了女人的丈夫和孩子。
虽然灵调署的人都惊讶，惊讶这新来顾问的超能力，但谁也没再作声，他们早就见识到了这位刚毕业的大学生的厉害。
海无弦看着被移到一处的三人，问苍不墨：“竟有三位护使？现在把他们运回总部吗？”
苍不墨笑道：“不，把那二十二个窃脂运到这里，在这里讯问，应该比在地下十七层更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