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回眸》梦焚忧

23、再会

　　通知得突然，等白月玄坐上机甲了，慕容倾城解释道：“王助理暴露了，傅常现在到处找你，想要污蔑你奸/杀了他的养女白轻，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你不在上海。待会我会给你作证，不用担心有人不敢站出来替你说话。”
　　他不可置信：“人又不瞎，我在医院住了那么久，监控也能看得到，你没必要站出来。”
　　慕容玉沉重道：“不管昭璇的话在公众看来可信度有多少，现在没人能站在你这边——李校长被傅常喊去谈话，说是教育局的事情；就在今天，我存储的你在医院的住房监控全被清空，医院也没人能帮你。”
　　白月玄的心里一片乱麻，白轻，那个长得和他很像的、对他给予厚望的女孩子，在正美丽的年华里逝去了，现在那个混蛋居然能反诬到他头上。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甚至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
　　另一边，傅常收到了最高人民法院的传唤，自己先一步利用媒体站在了舆论制高点。
　　墨昙雪在门口急得团团转，慕容宸用微笑保持沉默。
　　杨画心从自习室出来，无奈地扼住墨昙雪命运的咽喉：“墨、昙、雪，做你发小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养大，现在这么大了还要我帮你收拾桌子！”
　　墨昙雪虽然受制，但嘴巴不怂：“你不帮我，柚子肯定会替我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杨画心更气了，眼见两个人差点在自习室前大打出手，李柚劝阻道：“好了好了，昙雪刚刚急匆匆地出来，是发生什么了？”
　　墨昙雪顿时来劲了，把新闻调出来给他们看。
　　在四个人的凝视下，慕容宸被迫松口：“首先，是白月玄不让我说的；其次，你们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看到公审了。”
　　接下来的一周，白月玄遭到人肉，原二班的学生被记者围堵，有不少人信口雌黄谎称自己认识白月玄，李校长无奈留在上海开发布会。
　　周一，公审开始。
　　虽然傅常抢占了舆论先机，但慕容玉先下手让傅常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被告，总的来说姜还是老的辣。
　　墨昙雪和杨画舫坐在上海体育中心的草坪上一起怒骂这届不带脑子看问题的网友，一个两个全都信心满满，仿佛原告是他们一样。
　　慕容宸现在成为了墨昙雪和杨画舫指责的叛徒，只好同杨画心坐着面面相觑。
　　墨昙雪点开全息放大的时候，慕容宸压根没关注，不一会儿喊到证人，听到熟悉的名字他顿时愣住。
　　杨画舫也大吃一惊：“哇塞，白月玄果然之前都在慕容家吧，居然是活的慕容倾城！”
　　墨昙雪直接结巴了：“妈呀，竟然是女神……”
　　杨画心吐槽：“你有多少个女神？”
　　墨昙雪义正言辞：“从新历15年的那个春节以后，我的缪斯就只有她一人了！”
　　杨画舫拆穿她：“你关注慕容倾城就这个暑假的事情，不要随随便便显得自己好深情呀！”
　　李柚思考道：“不过她虽然还在国家队，以后不会参赛了呢……”
　　墨昙雪表示理解：“都怪那些网络喷子，我女神都被他们气跑了。”
　　知道真相的慕容宸脸色顿时不大好看了，说了一句“抱歉”就往厕所走去。
　　杨画心喝了两瓶可乐，憋不住也进了厕所。
　　厕所隔间里，慕容宸正在和明晦通话。
　　“我不是说了，不要再让昭璇冒险露面吗？你是不是忘了她之前遭遇网暴的事了？”
　　“是她自己同意的，关我什么事？再说，作为主席的女儿，就这点承受能力？”
　　“她现在还只是个没有成年的孩子！不是你一句冰冰冷冷的主席女儿就可以概括！”
　　“慕容宸你冲我吼什么？你和慕容玉早干嘛去了？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长辈！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你是我的长辈？你甚至不能算昭璇的生母，若不是她喊你一声母亲，你以为自己在慕容家算什么？”
　　杨画心觉得自己听到了太多，命不久矣，跑出来跟李柚搭话：“现在什么情况？”
　　李柚微愣，回道：“庭审结束了。”
　　墨昙雪鼓鼓腮帮子：“你们太慢了，都没有看到我女神怼傅常的场景。”
　　最高人民法院门口，记者们围着白月玄，有善意想报道这个案件的，有纯属蹭流量想知道桃色新闻的，大部分竟是冲着慕容倾城来的。
　　“请问慕容小姐和白月玄什么关系？”
　　“慕容小姐，请问你这次露面会象征你重回大众视野吗？”
　　慕容倾城示意律师锦案带白月玄先走：“抱歉，待会儿我将在荔枝公园对本次时间事件进行总结，顺便解答大家的疑惑。现在，请不要对交通造成妨碍。”
　　墨昙雪巴巴地看着屏幕，表示赞叹：“我女神好有风度啊……”
　　杨画心无语：“所以人家讲了什么你有在听吗？”
　　墨昙雪摇摇头。
　　事实上，她以为事情会更加曲折，没想到法律这么快就解决了公众眼里堪称阴谋论的大案件。
　　不过仔细想想，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也谈不上顺利。
　　慕容宸出来，只得到了傅常被判无期徒刑的结果，自己又开了回放看慕容倾城的总结，边看边解释：“白月玄因为傅疏逃过了一劫，但是她是知情者并且属于知情不报，将服刑6年，我觉得判轻了。重回大众视野，指的是倾城在冬奥以后再也没有参加过比赛，这点她也解释过是为了学业。”
　　“至于那些想借着白月玄借宿慕容家生事的。”慕容宸冷哼一声，“等着掉饭碗吧。”
　　四人咂舌——妹控的力量不容小觑。
　　之后这个新闻因为各种原因没在热搜停留过久，但是《人民日报》都发文说要肃清不良风气，可见国家的重视程度。
　　白月玄启程回了上海，李校长得知后特地前来机场接他。
　　“校长，我……”白月玄不会说肉麻话，上前拥抱了一下李校长表达喜悦。
　　李校长笑着拍拍他的头：“慕容部长信守承诺，你看上去被照顾得很好，个子也往上窜了不少。对了，白月玄，这次回来，你有想好选科问题吗？”
　　中国数百年前就实行了六选三的选科模式，经过改革，语文200分，数学150分，任选两门自己擅长的外语，各50分，物化生政史地自选3门，中考则去掉了政治，让历史涨到了200分。
　　正是因为在初中阶段好好科普过文科和理科的基础知识，所以不少省份到了高中直接分科，上海也是先行者之一。
　　白月玄自己心里也拿不准，除了文科性质过强的政治和语文算不上他的强项，其他的科目对他来说都只是一张满分的白纸，比起选科他有更在意的事情：“校长，可以问问…慕容宸他们选了什么吗？”
　　李校长无语，他当然知道白月玄真正想问的人是谁，但面对不坦诚的小孩他总忍不住故意逗两下：“慕容宸和李柚都选择了政史地，杨家兄妹选择了物化生，四个人都在重点班。”
　　白月玄装作不在乎，不慌不忙地下机甲朝校内走去：“哦，那杨家兄妹的发小呢？”
　　李校长不屑一笑：“你管人家。”
　　白月玄哽住。
　　李校长不逗他了：“昙雪铤而走险，为了好大学选择了分数要求最低的体育。”
　　白月玄愣住：“我怎么之前没见过她有多热爱体育？”
　　李校长叹气，一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的表情：“白月玄，我们一遍遍地对你说一些大道理，就是想叫你拥有与常人一样的同理心。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聪明，昙雪在上初中的时候成绩就算不上好，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只能上普通的二本。体育特长可以让她见到更广阔的世界，你们才会有更多可能。”
　　白月玄哑然，恍惚不知道接下来往哪里走。
　　正巧是开学前一天，墨昙雪收拾好寝室出来遛弯，就在门口看到了愣神的白月玄，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月玄！你可算回来了！Welcome home.（欢迎回家。）”
　　白月玄被她勒住脖子，又怕她掉下来，赶紧托住她：“你……怎么重了这么多？”
　　墨昙雪激动得中英德三语混用，忽略白月玄的嘴欠，下来又抱住李校长：“校长？How are you?（你过得好吗?）Wir haben uns lange nicht gesehen.（我们很久没见了。）”
　　李校长弹了弹她的额头：“你做什么？忘了怎么用母语说话了？”
　　“才没有。这不是见到校长太激动了嘛！” 墨昙雪吐吐舌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校长，孔老师……最近怎么样？”
　　李校长没有瞒她：“病已经好多了，医生说主要是精神状态不好。这些事，你不用担心，努力考上大学，你们孔老师知道了说不定会高兴许多。”
　　墨昙雪一如当年那般乖巧，满口叫李校长放心，白月玄也有样学样，不停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过了一会儿，李校长的唠叨就结束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月玄，最后只是说到：“你们该往后看，年轻人要想着未来的事，不要总是缅怀过去，我走了，你们收拾收拾赶紧去吃晚饭吧。”
　　墨昙雪不太明白李校长的意思，但还是应下了。
　　李校长把白月玄原来的终端芯片交给他：“这么重要的东西再丢了就难找了。”
　　墨昙雪气鼓鼓：“又不是白月玄想丢的。”
　　李校长敲敲她的头，转身走了。
　　白月玄听明白了，这位关心他情感状况的校长是在提醒他。
　　不想丢的东西丢了，再找回来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