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标准答案》庚沐

4、我梦见你在发抖 ——然后触

　　下城区的天空是全息投射的，自从大集合时代的到来，人类的科技与认知在地狱和帝维纳特的帮助下，越发地飞快发展，而过度沟通带来的后果，就是跨越血脉的生命的出现，但这是违反了帝维纳特的初衷。

　　所以人类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神明再一次将后背对着他们，而混血的孩子一生出来，就是不详的存在，他们的记忆里，很大一部分从最开始的就是血腥和暴力。

　　可是这是混血在下城区才会有的待遇，在中城区和上城区，混血的孩子依旧是被父母抱在怀里的珍宝，有时候明川会想，被厌恶和赶尽杀绝从最开始就不是血脉的问题。

　　下城区的人们视他们为怪物，最开始甚至将他们抓到一起，像古时候的地球人一样，捆在木材上淋上汽油点火焚烧，或者是活生生的虐待而死，那个时候，红色的焰火伴随着黑烟，又一次闯进了明川的潜意识。

　　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火焰的温度还没有蔓延到皮肤上，一道金光穿透熊熊烈火直射着明川的眼睛，金光中还有几缕浅金色的头发，几根灰色的羽毛漂浮在空中，然后被自己幼小的拳头抓住。

　　但冷汗和惊恐依旧是明川每天清早从床上坐起来的必需品，被噩梦惊醒的他将脸埋在自己的手心里，慢慢地舒缓着自己的情绪，直到那个烦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醒了，你的梦境也太恐怖了，为什么会有燃烧不断的火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哇唔，你在发抖。”

　　但今天和平常不一样，明川的床边坐着泽菲尔，蔚蓝色中的金光刚褪下，白色的触手还在不停地点着明川的肩膀，泽菲尔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和担忧。

　　刚抬起脸的明川看见泽菲尔的表情，感觉自己还是闭着眼，噩梦还是没有从自己的脑海中离开，泽菲尔的表情假的出奇，但泽菲尔右耳戴着的灰色羽毛耳坠，又让明川身在现实的感觉，有着想上手去抓的冲动。

　　妈的，忘记这个诡计多端花言巧语的家伙在了……明川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语气里还带着刚从噩梦脱身以及看见泽菲尔的不爽。

　　“你怎么会在这，你的认知里难道没有不可以随便进主人家卧室这样的规矩？”

　　泽菲尔摊开手，点了下头，随后收起自己好奇的那副嘴脸，担忧被贱兮兮的笑意遮住，然后被挂在嘴角：“我知道啊，我本来是不想闯进来的，但是吧，现在是几点你知道吗？”

　　明川这拿过自己的手表看了一眼，上面有着一堆的消息提示。

　　“早上八点，怎么了？”

　　“是啊，才早上八点！但是——”

　　泽菲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一只手敲着另外一只手的手心，好像在讲什么大道理，虽然在明川眼里这和犯病没什么区别。

　　“我从六点开始，在隔壁客卧听着你的低吟声没法睡着，尤其是一直叫着别抓走我，这很干扰我想睡个回笼觉的想法。”

　　“所以我的低吟声你是怎么知道的？正常人，或者混血都不该有这样的听力。”

　　谁知道泽菲尔将手一合，脆响过后：“我天赋异禀，怎么样，羡慕吧。”

　　明川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整理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精心打扮过的泽菲尔，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家伙又在满嘴跑火车，泽菲尔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也就那样，行了滚开，我要去洗漱。”

　　明川的耐心从泽菲尔开始说胡话时就被他自己一口吃掉了，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不速之客推开后进了浴室，没过一会就有水声响起。

　　但明川没有注意到，泽菲尔的眼睛里，看着他的时候，还藏着不一样的情绪，泽菲尔在明川离开自己视线时就将嘴角抚平，神情很淡漠，甚至有些烦躁，他的脑海里一直都是明川在睡梦那不安的样子。

　　粉红的脸颊和皱起的眉头，窥视中梦境里的大屠杀，这些都和泽菲尔第一次见到明川时有着巨大的反差，可是泽菲尔就喜欢这样的，会给他一种探索的欲望。

　　“你怎么还没走？”

　　浴室门打开，明川穿着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坐在床边一点都没动的泽菲尔，脸上就没有好颜色，身后的恶魔尾巴甩动着，水滴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

　　“急什么，我和你干爹打好招呼了，这几天跟着去办点事，毕竟有着白色恶魔之称的你在身边，我比较有安全感。”

　　又在胡说八道了，明川没理泽菲尔，这个屋子的人工智能就已经将明川的衣服放在床头，房间内的窗帘自动打开，全息太阳就直射进这间卧室。

　　“身材不错，”泽菲尔唱着独角戏有些无聊，蔚蓝的眼睛又在明川的身体间流转着，等他看够了才将明川想知道的实话说出来，“行吧，想带走项链的另外一波人，今天早上刚好有了消息，项老板让我带着你上门去和人家问个好。”

　　“熊帮还是天眼，那干爹有说要将项链拿回来吗？”

　　明川将衣服穿好，刚想抬手整理衣领，泽菲尔的手就从身后伸出，亲自为明川理好衣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明川的身后，手也没有收回去的打算，就搭着明川的肩膀低语着。

　　“天眼，还有到我手上的东西，就没有再拿出去的道理，明先生，往后我们可能会有很多的合作机会，希望明先生可以了解一下我的脾气。”

　　明川站着没动，眯着眼睛：“拿开你的手，不然我也可以让你了解一下我的脾气。”

　　被凶的泽菲尔听话地将手举起，明川的尾巴还在甩动着，这在泽菲尔眼里就是在替明川表达着内心对自己的不满，尖端还在明川出卧室门时不明显的指了一下泽菲尔。

　　被威胁了啊……

　　泽菲尔心情愉悦，这样的明川和睡梦中的完全是两个人，脆弱不是明川身上该有的颜色，泽菲尔眼中的明川就是锐利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