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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2「假如他们在ABO世界」 ...

  •   假如他们在ABO世界
      这期番外纯属情景假设,与正文无关,单纯模拟郑缝意和祝彭限的ABO生活,大家看看乐呵就好啦。
      夜色压垮了最后一缕天光时,祝彭限才踩着满街霓虹回到公寓楼下。指尖捏着的门禁卡泛着冷硬的金属凉意,喉间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燥热又开始翻涌,像藏在血管里的小火苗,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烧,烧得他后颈的腺体微微发涨。
      他是个顶级Alpha,信息素是凛冽的寒松混着朗姆酒的味道,极具攻击性,平日里只要稍稍释放一点,就能让周遭的Beta退避三舍,让低阶Omega腿软发抖。在军校、在战场、在联盟总部,他从来都是被人敬畏、被人避让的那一个。
      可偏偏,他遇上了郑缝意。
      郑缝意也是顶级Alpha,信息素是简单沉郁的黑檀木,却又霸道、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
      这种味道能精准地压制住他所有的锋芒,连他暴动到快要撕裂腺体的信息素,都能被郑缝意的气息温柔又强硬地裹住,妥帖安抚。
      双A相斥,是刻在ABO世界基因里的定律。教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同阶Alpha信息素相遇,会本能产生敌意、压迫、争夺,轻则头晕恶心、信息素紊乱,重则腺体永久性损伤、精神崩溃,甚至危及生命。整个社会的规则、教育、医疗体系,都在反复强调一件事,Alpha与Alpha,不能靠近,不能深爱,更不能相守。
      可他们偏生打破了所有规则,在满世界的惊诧与议论里,把彼此揉进了骨血里。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红色的数字在黑暗的轿厢里明明灭灭。祝彭限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擦过耳后,能清晰摸到腺体轻微的凸起,那是信息素躁动的征兆。
      今天是联盟总部强制安排的信息素适配度检测。
      作为军方最顶尖、战绩最耀眼的两位Alpha指挥官,他们被高层强行拉去做了十项全维度测试。从信息素波动频率、精神共鸣度、腺体应激反应,到长期共存风险评估、信息素互斥指数……一项不落。
      等候结果的那半小时,祝彭限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不是怕自己,他是怕郑缝意。
      他太清楚自己信息素的烈性了。寒松带刺,烈酒灼人,寻常Alpha只要被他的信息素扫到,都会下意识绷紧神经,露出戒备姿态。就连当年在边境一战成名、以冷静狠厉著称的郑缝意,按理说,也该对他保持本能的排斥。
      可郑缝意只是坐在他旁边,手掌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紧张?”
      祝彭限当时侧头看他。
      男人坐姿挺拔,肩线利落,侧脸线条冷硬流畅,下颌线绷紧,一双眼沉得像深夜深海。明明也是一身锋芒的顶级Alpha,在他身边,却半点压迫感都没有。
      “没有。”祝彭限硬邦邦地回。
      郑缝意低笑一声,没拆穿他,只是指尖微微用力,扣住了他的手指。那一瞬间,一丝极淡、极稳的黑檀信息素漫过来,像一层薄纱,轻轻罩住他躁动不安的松香气息。没有压制,没有争夺,只是温柔地包裹。祝彭限心口一烫,别开脸,耳尖却悄悄泛红。
      他向来冷硬桀骜不驯,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寒刃”,是同僚口中不近人情的祝上校,唯独在郑缝意面前,所有的棱角都会被磨软,连故作冷漠都显得格外笨拙。
      很快检测结果出来了,负责检测的主任医生拿着报告单,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眉头拧成一团,反复核对数据,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祝彭限抬眼望去。
      纸上一行刺眼的数字:信息素排斥度:98%,信息素适配度:2%,综合判定:绝对敌对型双A,长期近距离接触存在极高生命风险。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得近乎警告:“两位长官,我必须再次强调,你们的信息素结构完全对立,基因层面就是互相排斥的。一旦信息素深度接触,轻则信息素紊乱、头痛呕吐,重则腺体破裂、精神海崩溃,甚至……猝死。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军部稳定,我建议,立刻保持距离,最好终身不见。”
      一屋子的助理、研究员、医护人员,全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有同情,有惋惜,有不解,还有隐晦的“果然如此”的笃定。
      在所有人眼里,双A相爱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科学给出了最冰冷的判决,仿佛他们这段关系,已经被提前判了死刑。
      祝彭限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他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当这句话被人当着面、用最专业最冷酷的语气说出来时,心口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他不怕死。
      从踏入军校那天起,他就把命交给了战场。可他怕,怕郑缝意为了他,硬扛信息素的反噬。怕郑缝意为了安抚他,强行压抑自己的本能,最后伤到腺体。怕有一天,他自己失控的信息素,会成为伤害郑缝意的凶器。
      他刚要开口,手腕忽然一紧。
      郑缝意上前一步,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将他轻轻护在身侧,郑缝意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后颈上,眼神软了一瞬,再抬眼看向医生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沉。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我会保护他,生死不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沉稳、厚重、带着烬火温度的黑檀信息素,无声无息地漫开。
      不是威慑,不是压迫,是包裹。
      像一张温暖而坚固的网,将祝彭限浑身炸起、快要失控的寒松气息,牢牢裹在中间。
      没有冲撞,没有排斥,没有一丝一毫的敌对。
      祝彭限浑身一震,原本发胀发疼的腺体,在那道信息素笼罩下来的瞬间,竟奇异地舒缓下来。血管里乱窜的燥热一点点平息,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一屋子人目瞪口呆,医生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所有人都亲眼看见那两道理论上应该水火不容、一碰就炸的顶级Alpha信息素,此刻正像溪流汇入大海,像风遇见云,安静、温柔、理所当然地缠在一起,形成一片独属于他们的、稳定而温和的气场。
      科学判定98%排斥,现实却是100%契合。
      医生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满脸震撼与茫然。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打断祝彭限的回忆。
      他抬眼,就看见自家门口倚着的人,郑缝意换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料子柔软,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后颈的抑制贴被撕去了一角,淡金色的腺体若隐若现,淡淡的黑檀信息素顺着风飘过来,一沾到他,就像有灵性一般,精准地缠上他的腺体,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烦躁与紧绷。
      “回来了?”郑缝意直起身,迈步走过来,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后颈,轻轻一碰,又迅速收回,像是怕弄疼他。
      “腺体又不舒服了?”
      祝彭限偏头躲开,没搭理他。
      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更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流露出半分脆弱。哪怕这个人是郑缝意,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没有。”他丢下两个字,指纹一碰,推门进屋。
      玄关的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洒下来,驱散了一身寒气,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开了角落的落地灯,光线柔和,不刺眼。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是他喜欢的老枞水仙,不浓不淡,刚好压下信息素带来的燥意。
      餐桌上摆着刚热好的晚餐,三菜一汤,全是按照他的口味做的,清淡却不寡淡,暖胃,也安心。
      祝彭限站在餐厅门口,愣了一瞬。
      他今天从早忙到晚,滴水未进,早就饿了,却因为检测的事心烦意乱,完全没胃口。可此刻看着桌上冒着微微热气的饭菜,看着厨房里隐约还残留的烟火气,心口那一块冰冷坚硬的地方,忽然就软了下来。郑缝意跟在他身后,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随手脱了外套,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背。
      他没说话,只是从背后轻轻环住祝彭限的腰。那手臂不算细,充满Alpha力量感,却收得很轻,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怕用力一点就会碎掉。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
      “别硬撑了。”郑缝意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独有的温柔,“我闻得到,你的信息素现在很乱。”
      祝彭限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推开。
      双A的腺体本就敏感,尤其是在情绪波动、疲惫、压力过大的时候,信息素很容易失控。别人的双A靠近,是针尖对麦芒,是两败俱伤。
      可他们不一样,郑缝意的信息素像是天生为他而来。
      霸道,却不暴戾。压制,却不伤害。强势,却又温柔到极致。能稳稳托住他所有的失控,能让他那颗永远紧绷、永远戒备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今天医生的话,你别往心里去。”祝彭限沉默了片刻,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我没事,不用你特意……”
      “特意安抚你?”郑缝意打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腺体,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祝彭限,我是你的Alpha,不是别人。”
      一句“你的Alpha”,轻飘飘的七个字却让祝彭限的心脏狠狠一颤,几乎要跳出胸腔。
      在ABO世界里,Alpha是支配者,是强者,是保护者。Omega会说“我的Alpha”,Beta会羡慕“那位Alpha”。可从来没有一个Alpha,会说自己是另一个Alpha的Alpha。这是违背常理的,是离经叛道的,是不被整个世界接受的。可郑缝意说的理所当然,眼神认真,语气笃定,仿佛这是天经地义、毋庸置疑的事。
      祝彭限鼻子一酸,连忙别开脸,不让郑缝意看到他瞬间泛红的眼眶,他这辈子,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他一直很坚强很独立,从小在军校摸爬滚打,习惯了独自扛下一切,习惯了冷硬,习惯了不示弱,习惯了不指望任何人。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这样,像一把孤高冰冷的刀,立在风雪里,无人靠近,也无需温暖。
      直到郑缝意出现。
      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边境的战场上,那场战役惨烈至极,敌军用了违禁的信息素干扰弹,整片区域信息素混乱不堪,对Alpha的腺体刺激极大。祝彭限带队深入敌后,被重兵包围,弹尽粮绝,腺体受到剧烈刺激,开始暴动。
      寒松烈酒的信息素肆虐整片战场,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
      他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腺体破裂的剧痛、精神海的崩溃、缺氧的窒息感,一层一层将他淹没。他握着枪,指尖都在发抖,不是怕,是不甘——他还没有赢,还没有护住想护的人,就这样死在这里,太不甘心。
      就在意识快要消散的那一刻,一道沉郁、强大、带着烬火温度的信息素,冲破硝烟与混乱,精准地找到他,牢牢裹住了即将崩碎的腺体。
      祝彭限艰难地睁开眼,漫天火光里,郑缝意踏着战火而来。
      黑色的军装上沾着血与灰,眉眼冷厉,气场慑人,却在看向他的那一刻,卸下所有锋芒,伸手将他打横抱起。
      “撑住。”只两个字,却比任何止痛药都管用。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双A的信息素,不是只有排斥,不是只有敌对,还可以这样相融,这样安心,这样……让人想哭。
      后来他们并肩作战,从立场不同的竞争对手,变成背靠背信任的战友,再变成生死与共的爱人。
      一路走得很难,流言蜚语、高层施压、旁人异样的目光、医疗报告一次又一次的警告……全都像刀一样,劈向他们这段不被看好的关系。
      有人说他们疯了,有人说他们违背天性,有人赌他们撑不过三个月,有人等着看他们两败俱伤、身败名裂。可他们偏生走了这么多年,走得比谁都坚定,比谁都长久。
      “我知道。”祝彭限终于转过身,抬眼看向郑缝意。
      郑缝意的眉眼深邃,轮廓冷硬,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是极具攻击性的Alpha长相。可唯独看向他时,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像深夜里永不熄灭的灯。
      祝彭限抬手,指尖轻轻抚上郑缝意后颈的腺体。那里也贴着抑制贴,边缘微微卷起,露出一点淡金色的皮肤。明明是同样强势、同样桀骜的腺体,在他指尖下,却温顺得不像话。淡淡的黑檀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渗出来,绕着他的指尖打转。
      “我们这样,真的不会有事吗?”祝彭限很少有这样不安的时候,他上过最危险的战场,面对过最凶狠的敌人,接受过最严苛的训练,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可一想到那些医生说的“腺体受损”“精神崩溃”“信息素反噬”,他就忍不住心慌。
      他不怕疼,不怕死,不怕全世界反对,他只怕伤到郑缝意。
      郑缝意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沉稳,坚定,安稳。
      “傻不傻。”郑缝意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信息素像温水一样,轻轻缠绕着他的,“我的信息素能压住你,也能护着你。”
      “别人的双A相斥,是因为他们没有遇到对的人。”
      “我们是例外。”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进祝彭限的心里,所有的不安、忐忑、恐惧、自我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祝彭限不再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抱住郑缝限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
      祝彭限很高,也是标准的Alpha身材,肩宽腰窄,力量感十足,平日里站在人群里,都是让人仰望的存在。可此刻窝在郑缝意怀里,却觉得无比安心,无比踏实,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彼岸。
      寒松与烬火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缠绕,那是一种独属于他们的、温柔又浓烈的气息,旁人闻之,只会觉得安定,不会觉得压迫,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奇迹。
      “先吃饭。”郑缝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得更柔,“菜要凉了。”
      祝彭限“嗯”了一声,松开手,耳根依旧泛红。
      餐桌上,郑缝意不停给祝彭限夹菜,把他喜欢的菜全都堆在他碗里,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祝彭限低头吃饭,没看他,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暖得发烫。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问过郑缝意:“祝上校也是Alpha,气场那么强,脾气又硬,你不怕吗?”
      郑缝意当时只是淡淡一笑:“我爱的是他,不是他的第二性别。他强,他冷,他烈,都是他。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祝彭限。”
      那时候他不在场,是后来别人转述给他听的,他当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江倒海,一夜没睡着,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这样毫无保留地偏爱,是这种感觉。
      饭后,祝彭限靠在沙发上看军方的简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数据,他却有些看不进去,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身边的人。郑缝意坐在他身边,没有打扰他,只是伸手,轻轻揉着他的后颈,指腹温热,力度恰到好处,一点点舒缓他腺体的疲惫与紧绷。
      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
      主播正在报道关于Alpha信息素管理的新规,镜头扫过街头的宣传标语,一行大字格外刺眼:【双A禁止亲密接触,维护基因安全】主播言辞严肃,反复强调“双A相斥是自然法则”“违背法则必将付出代价”“为了社会稳定,请遵守第二性别天性”。言辞间,满是对双A相恋的抵制与否定。
      祝彭限看得眉头紧锁,伸手就要拿遥控器换台,郑缝意却按住他的手,淡淡道:“看就是了,左右影响不到我们。”
      “可是……”
      “没有可是。”郑缝意侧过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说双A不能相爱,可我就是爱你。”
      “就算你是Alpha,就算我们基因相斥,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只要你。”
      祝彭限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眶微微发热。
      他活了二十五年,向来冷硬孤傲,不信命,不信天,不信情情爱爱,觉得那都是弱者的慰藉,但郑缝意,才知道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爱、被人不顾一切地偏护、被人毫无保留地信任,是这样的感觉。
      他不用刻意收敛自己的锋芒,不用强行压制自己的信息素,不用在郑缝意面前装出无坚不摧的样子。因为郑缝意懂他所有的脆弱,护他所有的桀骜,接纳他所有的不完美。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整栋楼都安静下来。
      祝彭限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涨,这是顶级Alpha每月一次的信息素躁动期。
      比Omega的发情期还要难熬,还要凶险。
      腺体深处源源不断的躁动、疼痛、烦躁,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精神海翻涌不休。如果没有极度契合的信息素安抚,很容易彻底失控,伤人伤己。
      以往,他都是靠强效抑制剂硬扛,一支不行,就两支,疼得睡不着,就整夜站在窗边吹冷风。可自从和郑缝意在一起后,他就再也没碰过抑制剂。
      郑缝意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他的不适,揉着他后颈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紧张:“又开始了?”
      祝彭限咬着牙,点了点头,额角渗出一层薄汗。腺体疼得像是要被撕开,血管里像是有火在烧,呼吸都变得急促。寒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空气里瞬间充满了凛冽而躁动的气息。
      换做任何一个Alpha在这里,此刻早已被刺激得反击、压迫、甚至动手,可郑缝意只是眼神一柔,他俯身,稳稳将祝彭限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力道稳妥,没有半点粗鲁,没有半点犹豫。
      祝彭限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黑檀混着烬火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压下大半疼痛。
      “别怕。”郑缝意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在。”
      郑缝意抱着他,大步走向卧室,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与目光。
      这里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柔软的床铺陷下去一块,郑缝意俯身,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撑着身体,悬在他上方。灯光调得很暗,暧昧而温柔。
      祝彭限微微喘着气,抬眼看向他。
      眼前的人眉眼深邃,气息沉稳,信息素像一层温暖的水波,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原本剧痛发胀的腺体,在这股信息素笼罩下,一点点舒缓下来,郑缝意伸手,指尖极轻、极小心地,撕去他后颈的抑制贴,淡金色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泛红,轻轻起伏,散发着凛冽的寒松气息。
      那是Alpha最脆弱、最私密、最危险的地方。
      祝彭限浑身一颤,指尖紧紧抓住床单。他在紧张,在期待,心口在发烫和悸动。
      郑缝意低头,薄唇轻轻贴在他的腺体上但并没有强行标记,只是温柔地,轻轻地吻着,像在吻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黑檀烬火的信息素,源源不断、温和而坚定地渡过去,顺着腺体,渗入血管,流入精神海。
      祝彭限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喘。
      双A腺体直接接触,在教科书上,是禁忌中的禁忌,是危险中的危险,可在他们这里,却成了最温柔的安抚,最极致的安心。
      郑缝意的信息素带着独有的温度,一点点抚平他腺体的躁动,一点点压下他精神海的翻涌,一点点裹住他所有的不安。
      “郑缝意……”祝彭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温柔,带着哭腔,又带着满足。
      “我在。”郑缝意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角,气息温热,“别怕,我在。”
      唇齿相依。
      信息素彻底交融。寒松的凛冽,烬火的温热,黑檀的沉郁,烈酒的醇厚。
      在狭小的卧室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牢牢困在彼此的世界里,外界的规则、基因的定律、世人的眼光、医疗的警告……全都被隔绝在外。
      这里只有他们。
      只有爱。
      祝彭限抬手,环住郑缝意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他知道,外界的议论从未停止,基因的定律始终横在他们面前,未来或许还有更多的风雨、更多的阻碍、更多的不理解。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是双A,是违背世界规则的恋人,是彼此生命里唯一的光。
      郑缝意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救赎,是他的对手,也是他的战友,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而他,是郑缝意的例外,是郑缝意的偏爱,是郑缝意的不顾一切,是郑缝意的毕生所求。
      不知过了多久,腺体的躁动彻底平息,疼痛消失,烦躁散尽,精神海平静安稳,信息素温和相融。
      祝彭限窝在郑缝意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黑檀烬火气息,疲惫感席卷而来,却睡得无比安稳,无比踏实。
      这是他这辈子,睡得最沉、最甜、最安心的觉。
      郑缝意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指尖一遍一遍拂过他的眉骨、鼻梁、唇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低头,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彼此相贴的额头,落在安静相拥的身影上。
      静谧,温柔,绵长。
      “彭限,”郑缝意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宠溺与坚定,“不管是基因定律,还是世界规则,都拦不住我。”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只要你。”
      怀中人微微蹭了蹭,像是在回应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安心的笑意。在这个人人信奉双A相斥的世界里,他们用爱与执念,打破了所有的枷锁,燃尽了所有的阻碍,让两束桀骜不驯的Alpha信息素,最终相融成独属于他们的烬火温香。
      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基因不能,规则不能,流言不能,生死,更不能。
      夜色温柔,岁月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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