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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并非鬼怪 也算是给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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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归一面色不太好，许是在水里泡久了的缘故，此时他看起来意外的脆弱。
索性直接把碎发撩到脑后，莫归一捡起自己扔在井口的长剑，向杨千福简单解释了下：“刚才我听见后院有动静，就直接从房顶过来了。”
看莫归一没大碍，杨千福便着急地一指身后：“你快看看他是怎么了？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说好的没有邪祟呢，这孩子的状态明显是中邪了。
但莫归一却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在说谁？”
回过头一看，白杨木下空空荡荡，刚才还站在树下的帕米已经不见了身影。
不算太大的后院只有他们两人，晚风呼啸着从远方的戈壁吹向他们头顶那些稀疏的树叶，刺耳的声响听得人很是心慌。
滴答水声从莫归一的衣摆发梢落下，看着一地的月光，杨千福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快要盖过越过戈壁的风声。
肯定是刚才跑的太快了。
暂时把这些诡异的事情放在一边，杨千福拉着莫归一回到房间点上几盏油灯，暖黄的灯光驱散了他心头那点不安。
“我上楼确认一下情况，你先擦擦身上别着凉了。”杨千福翻出一些毛毯给莫归一，随后拿起一盏灯就要走向黑暗的长廊。
莫归一却拉住杨千福，竖起食指摇了摇头。
杨千福正困惑着这是为什么，就看见门口没关严的门缝处，一个矮小的黑影正透过门缝往里看。见自己被发现了，门口的帕米一闪就没了踪影。
“！”
杨千福险些叫了出来，但为了不扰民，他只好死死捂着嘴把尖叫声堵在喉咙缝中。缓了几秒，他才悄悄用气音问道：“刚才就是他带我去找你的，这孩子到底是中邪还是梦游啊？”
“你觉得他看起来像梦游吗？”莫归一反问道。见门口没有东西了他便松开拉着杨千福的手，开始自顾自的换衣服。
杨千福想着自己还是礼貌回避一下，于是转过身面壁。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与油灯星火爆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窗外狂风呼啸之声被隔绝在墙外。在这样的氛围中，一种安全感在人心中油然而生。
可一旦无人开口，杨千福就憋不住话了：“为什么刚才我没听见你说的后院的动静，明明当时我离后院更近啊？”
莫归一早有预料的答到：“是鬼遮眼。我差一点也没听见那些声音。”
话说这鬼遮眼和鬼打墙的原理差不多，总的来说是邪祟的一种能力，能够遮蔽人的感知。
或许之前那些女工一开始就是因为被鬼遮眼了才没能发现问题的原因。
“井口下的通道很小，成年人绝对没办法通过。而且我能确定我看见的那个钻进井里的是个活人。”
这么说在后院发出水声的罪魁祸首是个孩子？难道是有小孩晚上不睡觉起来玩水，后院传出来的声音其实全是人为的？
“你的意思是……”
杨千福下意识的回过头，却恰好看见赤裸着上身的莫归一坐在床边，正在擦拭湿润的发梢，见他突然回眸便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为什么明明是同门，对方的身材却比他好上那么多！
杨千福愤愤的回过头，耳根子却是一片通红。
没把这些插曲放在心上，擦拭完后换好了衣衫，莫归一便拿起了油灯：“走吧，去会会那个邪祟，明天就能给麦院长一个交代。”
“人家不姓麦，西域人的姓氏是可以当名字用的……”
杨千福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放弃矫正，无奈的跟了上去。
慈幼院本就不大，没一会两人就在后院找到了帕米。
只见小小的帕米趴在水井边探头往里看去，似乎在跟水中的什么人交谈。再一看井口居然真的飘着个脑袋。
柱子后，莫归一掐灭烛火，两人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靠近井边。等走近了他才发现这根本不算是交谈，是井里的人在单方面训斥帕米。
再仔细一看，这井里的人居然还有点眼熟。确实是一张小孩的脸……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跟那伙小混混一起抢劫他的小孩吗？
杨千福一看就火大，当时就这小子跑的最快。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这两个孩子时，帕米却猛地一回头。那井里的小孩看自己被发现便要往水中埋去，但莫归一手疾眼快，一下就捞住了这小孩的后衣领，把这人提溜起来。
像是只落水的小猴，这小贼在莫归一手中不断扑腾，却不敢张嘴发出太大声响。
再一看旁边的帕米，此时他看上去既无助又有几分可怜，只好跑去扯扯杨千福的衣角，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虽然这双瞳孔里根本只有眼白。
盯着这双眼睛，杨千福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眼前慢慢一片模糊起来。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重重一拍，一下杨千福便回过神来，真实的世界重新归于眼中。
“醒醒。先把这两个带回去，明天给麦提加看了再说。”此时莫归一已经把那小贼用外衣裹起来夹在臂弯中，准备往回走去。
真是差点着了道了，杨千福跟面前的帕米大眼瞪小眼，最后这小孩居然一歪脑袋嘎巴躺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喂，你别碰我瓷啊。”杨千福一看这架势有点慌了，扑在地上双手空悬在帕米身上一寸，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莫归一回头看了一眼便确定了情况：“没有大碍，只是他身上的邪祟跑了。”
杨千福这才放心的抱起帕米，把人一路抱回房间安置好。但另一个问题儿童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回到一楼卧室时，一推开房门他就看见地上被衣物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的小贼，正积极的蛄蛹着向逃向门外。
只可惜没爬出一段距离，他就会被莫归一扯着布条拽回来，两人就这样周而复始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杨千福这下有点头大了，是人是鬼他们总有办法审问，但现在抓到个小孩算什么事？给慈幼院加业绩吗？
那小贼咬紧牙关，似乎打定主意不会往外说一个字。
但即便他说了在场的两个人也是听不懂的。
眼看这一夜都快过去，杨千福打了个哈欠感到一阵困倦。他真没办法继续耗下去了，现在只需要看着别让人跑了，明天麦提加来了他们自然有办法问出话来。
这么想着，杨千福放出了落落：“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看住这小子别让人跑了。”
“艰巨……跑了……”落落无意识的重复道，一出来便在房间四处转悠，似乎很是好奇。地上的小贼见了落头氏顿时吓得缩成一团。
出于人道主义，两人还给这小贼搭了个地铺。
忙完这一切，杨千福便朝床上一倒，眼皮控制不住的合拢起来，难以抑制的陷入梦乡。
见这人居然倒头就睡，莫归一欲言又止。
这房间是他的啊。
替杨千福掖好被角，莫归一正想去隔壁凑合一晚，回头却看见地上那个装睡的孩子，眼皮时不时的漏开一条缝，脸上写满了伺机逃跑的意图。
于是他干脆拉过条凳，抱着剑坐在床边闭目敛神，恰好挡住了那小贼望向门口的目光。
落头氏疑惑的歪了外脑袋，随后补在地铺空着的另一边。被裹成粽子的小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逃跑的希望被一点点磨灭。
绝望之下，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居然好好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原来绑着自己的衣物也不知所踪。
向旁边一看，这小孩就吓得重新闭上眼开始装睡。只见床边趴着两张大脸和一堆小脑袋，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麦先生，你说你认识他？”杨千福注意到他睁开了眼睛，却没有戳破，只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说起这孩子，麦提加也是十分头疼：“他叫阿夏，也没有父母。之前窝有问过他要不要来这里住，但是他坚持要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见杨千福发了信号，倚着门框的的莫归一这才走进房间，递过来一块热乎的烧饼。喷香扑鼻的气味顿时钻进这里每一个人的鼻腔，可惜现在这里只有一个人还没吃过早饭。
“咕噜噜——”
打鸣声从阿夏的腹中传出，后面有些小孩听了没忍住笑出声来，却很快就被年长些的大孩子捂住嘴。
床上的阿夏面皮还是薄，被这么一激马上就红了脸，睁开眼就要去夺那烧饼。但拿着饼的杨千福却把饼向后一举，精准的躲开阿夏每一个夺饼的动作。
“想吃吗？想吃就告诉我们你昨晚为什么要偷偷溜进这里，还有，附身帕米的那个邪祟又是什么情况？”杨千福勾起一个和善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烧饼。
麦提加贴心的对着阿夏翻译了一遍，听了他的话后阿夏却一下就冷静了，也不去看那个烧饼，就撇过头去装聋子。
麦提加又用梵语劝了两句，阿夏才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句话。
麦提加听了表情也是有些诧异：“他说阿姐一直在等泥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