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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终局 一只飞鸟掠 ...

  •   季容屿酒喝得有些晕晕的,眼神有些散,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能看见里面的漏出的柔软的舌头。

      他指尖慢慢前移,抓住了贺明昭的手,缓慢地和他十字相扣。

      暧昧渗进空气里,丝丝缕缕地向外发散,点燃了这一片地方。

      贺明昭凑了过来,像那时的动作一般,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用柔软的头发轻轻蹭着。

      闷闷的声音响起:“真的可以吗?”

      季容屿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面,一下一下往下捋着,像是在抚摸一条大型犬。

      “不可以。”他轻笑着。

      贺明昭明明没有喝酒,却有了一种醉得格外厉害的感觉,他抬起头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有些潋滟。

      他丧失了思考能力,只凭着本能,附身靠近季容屿的唇,淡淡的果酒味悬在唇上,闻起来很甜。

      “真的不可以吗?”贺明昭黏黏糊糊地说。

      他们鼻尖相抵,唇隔得极近,是一个低头就能吻到距离。

      季容屿没再回答,他用小指轻轻勾着贺明昭的掌心,无声地鼓励。

      理智被彻底点燃。

      贺明昭再也忍受不下去,握着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青筋鼓起。

      季容屿吃痛地轻呼一声,他不甘示弱地握了回去,空气被彻底挤压,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消失殆尽。

      唇上落下羽毛般地触感,软软的,很舒服。

      贺明昭眸色更暗,整个人急不可耐。

      呼吸变得很乱,他不着章法地啄吻着。

      季容屿被亲得很烦,他抚上贺明昭的脸颊,轻轻磨蹭两下。

      然后在贺明昭灼热的目光中,分开双唇。手顺着耳根摸到了后颈。

      贺明昭很轻易地被引诱到,在耳边喘得很厉害,脖颈上传来压力,他又附身下去,噙住了他温热的嘴唇。

      舌尖探了进去,相触的瞬间,舒服地激起了一声暧昧的声音。

      “嗯……”

      贺明昭只愣了一瞬,然后被鼓励到了似的,吻得更深、更卖力。

      季容屿不受控制地挺着腰,指尖因缺氧而发着麻。

      暧昧的水声响得彻底,贺明昭无师自通地舔着他的上颚。

      恍惚间,季容屿有了一种会窒息在那的错觉。

      亲了不知多久,贺明昭才终于放过他,他眼角泛着红,还依旧沉浸在兴奋中,饿了很久的狗,终于找到了骨头。

      “我表现的可以吗?”贺明昭又埋头在季容屿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季容屿很轻地喘着气,闻言笑笑:“很棒。”

      贺明昭勾起唇角,很受用地埋进肩窝,“嘿嘿”两声,然后眷恋地闻起了他身上清甜的香味。

      他其实明白季容屿可能只是想要个消遣,毕竟他从医院走出来的表情很不好。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是他愿意成为那个消遣。毕竟,他对“爱”浅薄的理解只是:

      “喜欢一个人就是对他好。”

      仅此而已。

      今天爬了很久的山,又在医院遇到了那样的事,折腾到这么晚,季容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呼吸变得绵长,贺明昭从他肩窝里抬头之后,发现季容屿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他睫毛很长,投射到脸上映出了一小片阴影,睡姿很乖,头发软软地搭在脸颊上,仿似做了什么噩梦一般,眉心还紧锁着。

      贺明昭替他抚平,然后拦腰把他抱起来,小心地放在床上,替他掖好了被角。

      情难自己,他在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轻声说:

      “不记得今天的事也没关系,晚安,做个好梦。”

      ——

      不知是不是严念诗的错觉,今天贺明昭和季容屿之间的氛围格外奇怪。

      不,贺明昭倒是坦坦荡荡,主要是季容屿,像是一只干了坏事的小猫,面对贺明昭的接近十分警惕。

      贺明昭笑得了然,他低头翻看着剧本。

      他摩挲着纸张,剧本只剩下最后两页了。

      他恍然意识到,快大结局了,自己与季容屿相处时间所剩无几。

      昨天医院的事还没解决清楚,这个时候的自己好像也不能眼巴巴地凑上去表白,给他压力。

      他们俩的缘分,好像总是差那么一步。

      ——

      “应小少爷,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呢?”卫湾问,“我当了你那么久的老师,帮助你爸爸培养接班人。没有鲜血,没有死亡。那些日子真是值得怀念啊,对吧?”

      “我身子骨不好了,应家需要你的回归,小少爷。”他说完猛烈地咳嗽一下,“只要你愿意回归,以往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黑漆漆的大街上,只有一盏忽明忽灭的路灯,卫湾和何初冬各站一边。

      应觉月轻轻一笑,“你知道我的选择的。”

      他没有转身,卫湾的笑意加大。

      下一秒,他抬脚朝后退了一步,站到了何初冬旁边,他捏了捏何初冬的手,小声安慰:“我没有骗你,冬哥。”

      “这就是你的答案?”卫湾沉下目光。

      “你要真如你说得那般了解我,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应觉月嗤笑,“我说过,我只是想知道我爸的死因。”

      卫湾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他深吸一口气,把筹码压到何初冬身上:“何警官,照片收到了吧,不想知道你爸妈在哪吗?”

      “我同意你们作伴。”他做出最后的让步,“你放心,警察那边并不是什么大事。”

      “哈。”何初冬当着他的面,反手扣住应觉月的手腕,“我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蠢,你也不必拿我爸妈来说事。”

      “我爸妈根本没有被你们抓住吧,不然,也不会现在才用这个理由来威胁我了。而且啊,那张照片在夏天还穿着厚外套。现在想想,你兄弟王明辉死之前,感觉又有人找上了他们,那人应该就是我爸妈了吧?”

      “我说对了吗?”何初冬挑衅。

      卫湾不用回答,表情就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呵呵呵,小伙子啊,后生可畏。”他朝后退了几步,偏头示意打手上前,“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砰!”

      刺耳的枪响短暂地划破这个夜晚。

      卫湾诧异回头。

      然而他转不了身,他被一双强劲的双手死死抓住,匕首的尖刺抵在脖颈处。

      “别走啊,账还没算请呢。”应觉月轻易地制止住了他,“老师,你教过我的,我记得下一任老大上位,除了前一任主动让位外,还有一种办法就是……”

      应觉月握着刀的手收紧了,血珠渗了出来,他语气幽幽,像从地狱来索魂的幽魂:“死亡。”

      “你这是背叛,活生生的背叛!我们这么些年,所坚守的道义你都忘了吗!“卫湾咬牙切齿。

      “背叛?从我爸死的那一天我就明白了,道义、忠诚,说得再好听也比过一个利益,这才是老师你身体力行地教会我的啊……”

      “只要杀了你,一切都结束了。”应觉月喃喃。

      “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就不该认你这个狗屁老师。”

      “我的家庭,我的生活全毁了……”

      刀尖一下一下逼近,应觉月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别做傻事!”何初冬还举着枪,指向周围的打手,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应觉月状态的不对劲,他竭力放软声音安慰,“这不值得,他不值得你去坐牢!”

      “可我本来就要坐牢的啊……沾在手上的血,已经洗不掉了。”应觉月眼神无措。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抓住刀柄,温柔而又强硬地掰开应觉月攥得发紧的手指,“乖,我们先放手好吗?”

      来人轻轻摸着应觉月柔软的头发,“何必让他死得痛快?”

      应觉月愣愣抬头,突然脱了力,刀掉在脚边。

      眼前是一张异常熟悉的脸。

      “妈?”何初冬惊在那里,枪口无意识地对准了人群。

      还散发着余热的枪管被死死制住,“臭小子,忘了教过你的枪口不能对着人这个要求了?”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着酸,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何初冬哽咽了一下,“我记得的。”

      “这么大了还哭,笑不笑人?”粗粝的手指抚过脸颊,替何初冬拭去眼泪。

      “小应。”男人叹了口气,偏头叫了还发着愣的人。

      “何叔,你们怎么?”

      “我们相信你的为人,我们相信一个会给警方传线索,为自己父亲上诉那么多次的人,不会坏到那里去,有那么多出淤泥而不染的例子,你为什么不能是其中之一呢?所以,我们回来了。”何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前欠下的债,我们该还的就还。但我们可以不用沾上新的仇恨。”

      何初冬爸妈的到来,让整个局势一面倒,警笛声传来。

      绷了很久的应觉月晕了过去,意识模糊前,他听到温柔而坚定的女声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当你的家人。”

      毕竟,一个人活在世上,要有寄托。

      ……

      电表倒转,仿似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声音。

      一个身量不高的小男孩躺在地上,他满脸血,手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弯折,断裂的骨头快要刺穿皮肉。

      “小鬼,要跟着我吗?我能保护你和你家人。”声音含着笑。

      小男孩颤颤抬头,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恐惧。

      眼前的男人是属于那一派的,是父母三令五申不能招惹的人。

      “别害怕,要不要跟着我,我可以当你老师。”他放缓了声音,有耐心地重复。

      “为什么是我?”小男孩被他口中的“保护”给吸引,声音带着稚气。

      “因为你有恨,叫我卫老师吧。”

      “好。”

      ……

      “卫老师,我做得真的是对的吗?”少年长高不少,他盯着自己滴着血的刀尖疑惑,“我觉得和他们对我家干的没有什么区别。”

      “做得很棒,你要知道,现在这世道比拼的就是谁的拳头更硬。”卫老师拿出手帕替他擦拭血迹,“只要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你就可以带着你爸妈过上电影中那种生活了,住大房子。”

      “可是……”

      “别说了。”卫老师厉声制止,“你不是说你爸爸起疑心了吗,我给你爸爸安排个工作吧。”

      ……

      应觉月还记得那天,他帮卫湾再一次清除了挡路人。很巧的是,天空下起了大雨,脸上不慎沾上的血迹被冲刷得干净。

      他心情轻松起来,“应该结束了吧。”

      等会儿就和卫老师说再见,自己终于可以带着爸妈过上好日子了。

      雨缠绵了很久,路上有很多积水,想要淌过这些水坑并不容易。灵活如应觉月都不免沾上些水迹。

      应觉月找到卫湾,正准备邀功。

      就听到卫湾一脸悲痛地告诉他:“你爸爸被警察弄死了,妈妈悲痛难忍,自杀了。”

      “什么?”应觉月幻想的泡沫碎掉,刀没握住,掉在地上。

      “铛”一声。

      卫湾知道他心里难受,给他放了几天假,等待着应觉月重新拿起刀,走到他面前,说要找警察报仇。

      直到他不得不搬场子,应觉月都没有再找过他。

      ……

      他们被带到了市区的警局接受拷问。应觉月双手被铐住,神色疲惫却又解脱地坐在审讯室。

      他要求道:“我只想知道,我爸和坐在同样位置上的时候,他的待遇。我只要知道他有没有被刑讯逼供,我就会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一切。”

      警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指控不满,但也好好地去查了那年的审讯资料。

      秒针转动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地方格外明显,应觉月反倒耷拉着脑袋无聊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警员走了进来,神色尴尬,还给他鞠了个躬:“对不起……”

      “呵。”应觉月嗤笑一声。

      警员小心翼翼:“那答应我们的事?”

      “我从不食言。”

      比起他爸的案子,判决通知下来得格外慢,应觉月呆得无聊。

      期间何初冬倒是来找过几次,但是他都选择不见。

      ……

      不知辗转几天,何初冬终于见上了应觉月一面,只不过远远瞧上一眼,何初冬便红了眼。

      应觉月也看到了,他说出了活了十九年唯一的一次脏话:“怂货。”

      一只飞鸟掠过,场子里传来两声枪响。

      一滴水落在了水泥地上,然后消失不见,接着是第二滴雨、第三滴雨……

      这次的雨能冲刷掉血迹带来的罪恶吗?

      —终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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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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