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射》应墨

34、心疼

　　尹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旁边的人：“写完了。”
　　“唉，先写别的吧，等会我再来教你。”

　　于是她就掏出了另一张paper，刚写没多久，祁行就凑过来：“刚刚那张试卷呢？”
　　她讲题一如既往地细致，尹然在当中补回了不少知识。

　　“谢谢。”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同桌。
　　祁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谢什么谢。”

　　“嗯~”她用手捂住微微发红的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害羞地眨了眨。
　　“你是不是长肉了？”祁行回忆着刚才的触感，又把手伸向她的胳膊，骨感的触觉已经消失。

　　“长肉好啊，你之前太瘦了。”

　　尹然也把手伸了过去：“我也要摸。”
　　她的肌肉放松下来软软的很有弹性，手感非常好。

　　“你喜欢软的还是硬的？”
　　“都喜欢。”

　　祁行立马把肌肉绷紧变得硬邦邦让她摸。
　　“嘿嘿嘿。”同桌虽然害羞但是手没停下。

　　一个黑影悄悄从后面向这两人靠近，冷不丁开口：“What are you doing?”
　　她们被吓了一跳，慌张地分开，手忙脚乱拿起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老师瞪了一眼，语气严厉："Don't let me catch you doing this again."

　　她们头也不敢抬，奋笔疾书地在试卷上写写画画，过了一会儿才敢悄悄抬起头。

　　祁行压低声音：“走了。”
　　听到这个身边的人才敢把僵直的背松懈，叹出一口气。

　　两人静默着，回味刚才的惊险，尹然的脸逐渐变红发，害怕被人看见就趴在桌面上，企图用桌面冷却自己的脸。

　　“又害羞了？”
　　同桌把脸换了个面趴着。
　　“这都害羞那以后可怎么办？”

　　祁行玩味地笑，用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No.”她用手捂住耳朵。

　　“老师来了！”祁行拍了拍她，急促地说道。
　　她立马爬起来端正坐好。

　　旁边传来一声偷笑，尹然看向那边，发现她脸上狡黠的笑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哼，你是个坏人。”

　　“骂我坏？那不给你讲题了。”

　　听到她这样说，尹然泄气了，脸上挂不住，只能撅着嘴哼了一声。
　　“别气了，过来讲题给你听。”祁行扯着她的袖子把人拉过来。

　　她们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着，对方若是消失在眼里哪怕一秒都思念得不行，但这样甜蜜的日子在周五却也不得不中断。

　　“宝宝，我要回家了。”祁行和她的十指紧紧相扣在一起。
　　尹然眼中满是不舍：“I'm gonna miss you.”

　　“Me too.”
　　两人在宿舍里依依不舍，眼里的浓情蜜意牢牢地把彼此粘住，谁也分不开。

　　祁行还想和她再呆一会，但司机的电话已经催了两遍。
　　“回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说完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才舍得下楼。

　　等到了车上，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
　　【Crisps7i：byby, love you.】

　　祁行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把这句话截下来放进相册里。

　　汽车开进小区后速度就逐渐慢了下来，没过多久就在家门口停下。
　　她一打开家门，鸡汤浓郁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回来了？”祁建华居然罕见地和她打招呼。
　　祁行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应了声。

　　她满腹疑虑地走进客厅，疑问立马就迎刃而解了。

　　上次来家里过夜的女人正围着围裙站在餐桌前帮阿姨端菜。
　　“快叫你张阿姨好。”父亲在旁边用手指了指

　　祁行的心情一下变得凝重，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周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垂下眼眸，不想让别人看到眼中的情绪。

　　“我上楼放书包。”

　　门被关上，她背靠着门，仰天长叹，胸肺变得冰凉，眼前阴阴沉沉的，像是到了黑夜。
　　祁行扑倒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脑袋把自己深深埋进去，让外面的嘈杂隔绝在外。

　　烦死了，一天天的。

　　她想躲在这里，一辈子也不出去，可是现实并不能如她所愿，门被人打开了，刺眼的光从外面射进来让房间里的人情不自禁地想逃离。

　　“祁行，你这么大了怎么还没大没小的，连招呼声也不打。”

　　她被叫了也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假装听不见。

　　“快出来吃饭。”

　　见装死父亲也没识趣地走开她不得不回应。
　　“不要随便进我房间。”

　　“快出来！”

　　祁行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一脸不爽地下了床来到楼下。
　　餐桌上摆满了菜，其中不乏自己爱吃的，张阿姨盛了碗鸡汤在面前：“上学辛苦了，喝碗鸡汤补补吧。”

　　“谢谢。”她礼貌地笑了笑。

　　今晚没什么胃口，她没吃多少就逃回了房间。
　　门被关上，祁行松了口气。

　　委屈的情绪趁着这个机会涌上心头，鼻尖一酸，她顺着门缓缓滑到地面，蜷缩成一团，把情绪压回去。

　　难过有什么用，这又不会改变。

　　她咽了咽唾沫，猛地一吸鼻子，从地上站起来抽了几张纸擦脸，然后翻开了本书，逼自己转移注意力，但是越看心越烦，干脆到外面的走廊走两圈

　　祁行刚出去就看见她爸搂着那个阿姨亲亲我我地上了车。

　　哼，赶紧走，最好别回来了。

　　她转身回房间，视线习惯地看向摆放母亲遗像的位置，脚步猛地一顿，那个地方空空如也，连一粒香灰都没有留下。
　　愣神间，拳头早已攥紧，指甲恶狠狠地戳进掌心，指节紧绷到发白，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幕，怒火似乎要把整间房子点燃。

　　祁建华竟然敢这样，还要脸吗？

　　保姆急匆匆赶过来把遗像摆好，解释道：“小姐别生气，是先生看见遗像落了灰让我拿下去擦了擦。”
　　“知道了。”

　　祁行不打算为难她，来到了监控室，把录像倒回了吃完饭之前。

　　遗像根本不在，估计在那个女人来之前就搬走了。

　　这一幕像桶冰水从头灌下来，呼出的气都变冷了，她气得手忍不住发抖，心脏狂跳不止，想冲出去把那对男女杀了，千刀万剐。

　　他妈的畜生，配做人吗？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才当他的种，操他妈的，贱人，臭傻逼，老子要弄死他！

　　祁行咬牙切齿地看着屏幕，重重在桌面上捶了好几拳。
　　“臭贱种！操你妈的傻逼！”

　　等脏话骂够后她冷静下来，拿起手机把这一段录下来发给姥姥姥爷看，还带着哭腔添油加醋地讲了好多话，求她们给自己做主。

　　做完这些她瘫坐椅子上，气得头皮发麻。
　　手机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祁行以为是姥姥姥爷回信息了赶紧拿起来看，结果发现是尹然。

　　【Crisps7i：我今晚吃了鸡蛋和米饭这是我自己做的】

　　她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手轰然垂下，苦笑了几声，笑着笑着，眼泪就和叹息一同涌出，她赶紧用手抹掉结果刚才捶桌子受的伤碰到了泪水，刺痛瞬间扎在伤口上。

　　这突如其来的疼不像往常那样难以承受，反而稀释了心里的痛，让她好受了那么一点。

　　手机屏幕这时又亮了。
　　【Crisps7i：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我孤单非常想你】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才打出这条信息。
　　【X. :能不能来我家陪我，有点不开心】

　　就那男的能带女人回家吗？

　　祁行到外面洗了把脸，处理了伤口，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
　　不过半小时，手机就来了信息，人到小区门口了，她立马出门去接。

　　尹然一看见她就跑过来，眼中满是关心：“Hey baby, you alright?”
　　祁行二话不说拉上她的手往家里走。

　　她本来也想寒暄的，但是一张嘴就是哭腔。

　　“ baby？”尹然探头看她的脸，想拿出纸巾帮她擦眼泪结果发现没带纸，只能用袖子抹去：“发生什么事？”
　　“I'll tell you when we get back.”（回去再和你说）

　　等进了家门来到房间，祁行终于绷不住，靠在她身上毫无防线地流出眼泪。
　　尹然第一次见她这样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抽出纸擦去眼泪，着急地问：“What's wrong?”

　　她抽抽噎噎地把刚才发生的事讲出来。

　　尹然的目光变得哀伤，把她搂进怀里揉着头发，轻轻吻去脸上的泪水。
　　“你的爸爸.....是坏的，真是非常糟糕。”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能这样对待你，邪恶的父亲。”

　　她说话时不知不觉也带了哭腔，大大的眼睛变红，里面盛满了泪水。
　　祁行把头枕在脖颈，吮吸着尹然身上的气息，这像是镇定剂，让她安心不少。

　　“How could he do this to you when you’re so amazing? Why did something this awful have to happen to you? You’ve been through enough already, baby—my poor baby.”
　　（你这么好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为什么这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怎么这么苦，我可怜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