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2、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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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你在做什么？”

　　一连两个问题，声音由远及近，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用可怕的混音询问着我。沉重的压迫感蔓延上我的脊背——我悚然回头，看见了一个逆光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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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身高差，让本就矮小的我，在跪倒在地的姿态下更为明显。

　　我不得不被迫从来人的小腿开始，慢慢将视线上挪。

　　可怜的不知道是接触不良还是故障的路灯一闪一闪，无月的夜晚里，最稳定的光源竟然来自于我放置在脚旁的提灯——理所当然的，我没能看清来人面容。

　　哦，好吧，他还着面罩，也可能是头盔的东西，我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才勉强看到他其实只露了下半张脸。

　　一个洁白的下巴，颜色较淡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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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走近了，半蹲下来，在我的面前。

　　“听着，孩子。”他的声音不刺耳，但混响很重，让我想起来影视剧里，为了凸显外星人的非人感而处理过的声音。

　　“你该回家去，而不是穿着万圣节套装，在夜晚的哥谭乱逛。”

　　他离我那么近，我看见他面具上没遮挡的眼睛，甚至敏感地感受到他说话时的气息。

　　这个奇怪的人微微侧首，意识到了地上躺着的社畜还活着，立即越过我，快速将他检查了一遍，从腰间黄色腰带掏出绷带包扎在社畜肩膀、胸腹。

　　所以原来他的出血点范围这么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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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剧烈的心跳声——那是从我胸腔里传来的。

　　不得不承认，我被吓到了。这个穿着灰色紧身衣，披着黑色披风，头顶猫耳的男人的出场，远比我直面血腥现场带来的惊惧还要多……

　　没办法，一个我看几眼后有了心理准备，一个突如其来的。真的不是我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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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救了他，孩子。”

　　猫耳男人意味深长的说，“GCPD要到了，或许你会更乐意跟着我离开？”

　　我手足无措，很想去拿起来我的提灯，但手上的鲜血让我拿不定主意。我看着男人，其实很想说——除了他前面问我是谁，以及在做什么的两句话，其他我都没听懂。

　　包括他现在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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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的四级已经还给老师很久了。

　　而且，你知道的吧。外国人讲话的那个语速很快，还有语法，和国内教的有亿点点不一样。

　　他们更生活化。

　　所以，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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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了起来，托我的灯的福，我膝盖的伤已经好了。我站在那里，动用了下我被腐蚀生锈的大脑，眼巴巴地看着男人，干巴巴地组织了下语言，道：

　　“Sorry, I can't speak 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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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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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男人带走了。

　　哦，我被蝙蝠侠带走了。

　　在“哔嘟哔嘟”的警笛声载着警察到来之前。

　　路上男人稍稍试探了一下我的词汇量，经过一连串的努力，起码现在我们知道了该怎么称呼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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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跟蝙蝠侠一样黑漆漆的车子上，正用着他友情提供的湿纸巾擦拭手上的血迹。

　　擦来擦去，都难以清除完全。我不禁发愁，尤其是发现身上没干完的鲜血沾到了车椅上。

　　不会让我赔吧？！

　　我忍不住嘀咕：“今天真倒霉。”

　　不料驾驶座的蝙蝠侠扭过头来，字正腔圆道：“华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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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嘞个全世界都在讲中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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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中，我瞪大眼，试探：“你会说华语？”

　　蝙蝠侠矜持点点头，“我去过很多地方。”

　　虽然带着点口音，但的确没什么毛病可挑。

　　我一阵郁卒，要早知道，刚刚就不用傻了吧唧的绞尽脑汁想英语了。

　　不过好处还是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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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驾驶着他的车子，把我带到了他的巢穴里。

　　一个集纯天然与科技化的地洞。

　　下车后，我甚至能够闻到水汽与潮湿泥土的味道。说实话，不太好闻。

　　而且要命的是，驾车回来的动静惊动了这里的居民——一大群蝙蝠。它们扇动翅膀，几百上千只同时发出“吱吱”的混合声，让我有些头疼。

　　我看蝙蝠侠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我原先以为他是个爱穿点怪衣服的人类，现在看来，他可能是蝙蝠成精。

　　话说国外和蝙蝠能扯上关系的，想得到的只有吸血鬼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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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所以蝙蝠侠是吸血鬼吗？

　　我由衷担心起来自己。

　　毕竟，我现在身上沾到的血并不少，万一他突然饿了，克制不住了，闻着味来咬我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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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开玩笑的啦。

　　蝙蝠侠绅士地邀请我坐下，并贴心的为我送来打湿的毛巾。

　　他没有立即对我发出问询，反而呆在因为堆放东西太多，稍显逼仄的电脑桌前敲敲打打，看上去很是忙碌。

　　我等了几秒，确认他不会开口，就自顾自地收拾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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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很嫌弃自己，很想要痛痛快快洗一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奈何，没有条件。

　　我只能尽量把自己弄干净一点。

　　蝙蝠侠在此期间出去了一次，回来的时候捧着大大托盘，给了一杯牛奶和一碟饼干，他自己也是。

　　热牛奶的香气与出炉不久的饼干香气扑鼻，我的胃发出饥渴难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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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刚刚绝对是顿了一下。

　　我脚趾偷偷抠地，面上半点不显，斯斯文文地开造——卧槽好TM甜！！！

　　牛奶的甜度勉强还在接受范围内，那小饼干却是比我吃过的某牌巧克力还要甜度翻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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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在对我的味蕾重拳出击？是外国人的甜品。

　　我死了，安详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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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我变成自设后，隐隐有面瘫趋势的脸都狰狞扭曲起来，整个人虚弱不堪。含泪咽下那一口饼干，我伸出尔康手，“水、水！”

　　蝙蝠侠看上去惊呆了，赶忙为我递来一杯冰水——冰水……彳亍口巴。

　　现在也不是挑剔的时候，我咕嘟咕嘟几口把一杯水一干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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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活过来了，阿门。

　　好险，差点被小饼干单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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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静静的看着我，似乎略有愧疚，“抱歉，没有考虑到你的口味。”

　　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蝙蝠侠你有本事把嘴角放平，别愉快地把属于我的那份小饼干转移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