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13、第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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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顽强地靠着墙站起来，一丢丢形象包袱让我咬牙作出轻松模样，“我还没用尽全力呢。这不过是我的实力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迪克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他伸手戳戳我，我阻止不及，腿一软跌坐回去。

　　“哦～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男孩贱兮兮的模样让我不禁握紧拳头。我狞笑，掏出我的灯开足马力治疗我酸痛的身体，

　　“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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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惊讶道：“我不能动了，天哪！”

　　他试图挣扎，隐隐能感觉到一些松动，但这样的程度还不足以使他挣脱无形束缚。

　　我龙精虎猛的站起来，伸出两指捏着我早想试试手感的脸颊肉。

　　事实证明，即使是当义警的小男孩，他的脸颊肉也是软乎乎的。

　　迪克微微瞪大眼，抱怨：“哦，你不能这样，你至少要征得我的同意才可以动手动脚。”

　　我从顺如流，“那么请问，我可以捏捏你的脸颊吗？”

　　男孩矜持的思考了两秒，大方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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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真是可爱的小家伙。

　　我捏了个满足，在迪克再次开口前，解除了禁锢他的束缚。

　　“不得不说，真很酷。”一点儿也不生气的男孩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还有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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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难倒我了。

　　我为难的陷入头脑风暴，一边敷衍地给迪克上了个万语皆通debaff。

　　迪克显然没有意识到我的窘迫，兴高采烈的跑到电脑前搜索各种语言，激动得跟过年时的广省人收到百元大红包一样。

　　“哦哦！我真的都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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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喊一句阿瓦达啃大瓜有没有效果……

　　我兀自沉思着，举了举灯。这玩意能当魔杖使吗？

　　感觉体系应该不太一样，毕竟我当年创作弥海生时，还没看过哈利·波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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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想要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吗？”我脑细胞都要死干净了，终于想起来个可以用的，霎时间大松一口气。

　　“飞翔？飞翔！”迪克瞬间抛弃电脑凑到我面前，“我想要！”

　　我左右看了看，“还是到上面去吧，一会磕到头了。”

　　迪克点着小脑袋，拉着我就走，“好啊好啊。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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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瞪大的蓝眼，我深藏功与名的轻轻一笑，“一点小小的把戏，喜欢吗？”

　　迪克比这大拇指，“小咪，这简直——太棒了！”

　　眨眼就瞬移到庄园的大草地，迪克雀跃不已地催促。

　　“……”我口中说出来任何一个世界上也不存在的语言，独属于我的，弥海生方懂得的语言……

　　灯柔柔亮起，迪克双脚离地，惊慌一秒后，他顿时做起各种动作。

　　“我还以为我会长出翅膀。”
　　“想要的话，也是可以有的。”

　　想了想，迪克拒绝了。他摆出超人的经典飞翔姿势，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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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别飞到太空里去啊迪克！！！！”

　　我吓死了，嗷嗷叫着给他取消了灯的魔法，看见自由落体的那一个微光小点又瞬间反应过来，崩溃地给他施了悬浮，自己飞上去接他。

　　让乌云聚拢遮住了我俩的身影，我气恼地弹了下迪克的脑门，“你都不怕死的吗？”

　　小男孩眉眼都挂了点霜，肌肤冷冰冰的，却傻乎乎的笑。

　　还笑还笑！我要气炸了，看着他，看着看着，我也莫名其妙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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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没急着下去，给迪克做了保暖措施，我和他坐在云层里看着超大的月亮。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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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咪，你喜欢布鲁斯阿福吗？”

　　迪克突然发问。我诧异的回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八岁的男孩托腮，“你好像总是离我们很远。”

　　他说道：“你总是很少掺和进来我们的聊天，吃饭的时候，看电影的时候，单纯聊天的时候……你，不想和我们成为家人吗？”

　　迪克有着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哀伤，他曾经那么快乐幸福，来到韦恩庄园后，也总是这里最闹腾欢快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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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一阵阵的酸软，否认道：“不、不是的。”

　　“我很高兴能遇见布鲁斯他们和你，和你们成为家人是件天大的好事。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迪克，你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我们都很开心，能和你这样讨人喜欢的男孩组成一个家庭。”

　　小男孩惊讶抬头，好似没想到话锋一转，重点划到他那里。

　　我把他抱到自己怀里，安抚性地拍着他的脊背，“你不要担心，布鲁斯收养你不是因为同情，阿福接纳你不是因为你是布鲁斯收养的孩子……至少不仅仅是因为此。”

　　“迪克，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们都在你身边。
　　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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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挣扎的动作顿住，埋首没再动。

　　我是那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颤抖，颈窝处传来湿漉漉的温热，像他初来的那个夜晚叫人心尖疼痛。我和布鲁斯不约而同走进他的房间，那个男孩蜷缩着睡着，眉头皱着，泪水打湿了他稚嫩的脸庞。

　　那个晚上，布鲁斯耐心的握着迪克的小手，我把灯放在他的床头，看见他渐渐舒缓开来的面容。

　　我找来湿毛巾擦净他的脸，静静的和布鲁斯坐在床沿守候他。然后在某一个时刻，悄悄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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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温情的时刻，我倏地一怔，呆呆看着不远处云层浮出的巨大黑色战机。

　　保证了温度的防护罩同时隔去了大部分声音，迪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我心中大乱，终于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我甚至没和阿福报备过我带着迪克在天上平安无事。

　　在阿福的眼里，一个孩子突然飞走了，另一个大声喊着什么“别飞到太空里去”，接着也不见了。

　　我“……”

　　好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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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机缓缓驶近，即使是迪克也发觉了不对劲，他侧头一看——他的手抓紧了我的衣摆。

　　他逃避似的把脑袋扭回来和我对视。

　　我们俩就这么无视了战机，深情对望。

　　‘你会救我的对吧？’
　　‘没救了，一起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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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着脸的蝙蝠侠打开舱门，“进来。”

　　他冷淡的声音伤透了两个孩子的心。

　　我说：“迪克，我是姐姐。”

　　迪克满眼感动地看我。

　　“所以你会保护姐姐我的，对吧！”

　　迪克“？”
　　迪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