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10、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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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过来啊——我很想这么呐喊，可事实上，我理智普一回笼，我就臊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蹲在原地没动，眼睁睁看着蝙蝠侠走近来。

　　他还是那么高那么壮，满满的压迫感倾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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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把鞋子放我面前，“穿鞋。”

　　我“……”

　　有点微妙，不过我还是乖乖地把鞋穿上，顺便扶着桌子站起来，一边不受控制的流着眼泪，一边尴尬的小声冲他道谢。

　　“你的灯。”蝙蝠侠又道。

　　我接过来，再次道谢。

　　然后，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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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有人偷笑的声音在安静时炸起，我和蝙蝠侠同时望向入口处。

　　洞穴的灯被打开了，亮起的光线里，一个色彩鲜艳的男孩戴着仅仅遮挡眼部周边皮肤的面具——或许可以叫作眼罩？——他就站在那里，瞧着我们两三秒，忍不住笑弯了腰。

　　我“？”你个穿绿鳞三角裤的怪小孩在笑什么？

　　蝙蝠侠“……”
　　蝙蝠侠“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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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没有因为之前胡编乱造的报道而气得最近都没再看报纸，那么我一定会发现，另一个继布鲁斯之后霸占头条的蝙蝠侠，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小男孩搭档罗宾。

　　可惜我没看，所以我不知道。

　　我现在略微吃惊地看着那个红绿黄配色的男孩，他活泼地走过来，叉着裸露的双腿，手肘抵着和他格格不入的蝙蝠侠的腰部，正笑得乐不可支，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这个劲劲……

　　这个劲劲真的诡异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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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

　　罗宾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看我，又看看蝙蝠侠，不高兴地嘟囔道:“你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来我了？”

　　我默然，你根本和迪克没区别啊孩子！认不出才奇怪吧！而且，就遮那么点，完全就是遮了个寂寞吧！

　　再者，联想我的灯昨天晚上出现在地下，我真的很难说服自己认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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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现在晚上都不睡觉，穿成这样跟着蝙蝠侠在外面鬼、呃，打击罪犯？”我瞬间被家长附体，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迪克，并且英勇无畏的瞪了一眼在此刻变得沉默寡言的蝙蝠侠。

　　“呃，是的。”迪克道。

　　我说:“布鲁斯知道吗？”没等迪克回答，我自问自答:“布鲁斯肯定知道，阿福也知道对吧。”

　　布鲁斯你糊涂啊！迪克还只是孩子！追男人也不能追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啊！

　　我痛心不已，“谁还记得过完下周，迪克还要上学？”

　　迪克石化当场，“什么？什么上学？”他求助般看着蝙蝠侠，“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你还是个孩子，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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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终于说了一句让我舒心的话，我也语重心长，“迪克，你才九岁，上学才是你该干的事情。”

　　质疑家长，理解家长，成为家长，超越家长。

　　人终究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我假装哲学的感叹，心里其实爽炸了。

　　由于我的英语水平还不足以支撑我插班上学，所以布鲁斯说了等明年再送我去学校。且不论之后会怎么样，反正我现在不用，面对苦逼的迪克，我满怀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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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垮着脸，小男孩嘴巴高高撅起，显然非常不满。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至理名言送给你，迪克。”光是想想迪克每天背着书包去上学，然后傍晚时分又背着书包回来的可怜样，我爱怜地摸摸他的头，“加油，姐姐我啊会为你做爱心午餐……嗯，你需要的话。”

　　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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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抱胸，“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秘密？”

　　“我的什么秘密？”不好意思，秘密有点多，你指哪个？

　　“你的灯是怎么回事？”

　　“我的灯什么怎么回事？”我疑惑。

　　迪克哼哼道：“我早发现了，这盏灯能安抚人，还能治疗伤口。”

　　我说：“你受伤了？”

　　也是，出门打击罪犯怎么会不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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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顿住，目光游移，与安静如鸡的蝙蝠侠对视。

　　蝙蝠侠心生不妙，果见迪克毫不犹豫的指着自己，冲弥海生道：“是他！是蝙蝠侠受伤，灯把他治好了，然后就不亮了！”

　　蝙蝠侠“……”
　　蝙蝠侠“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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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想笑。

　　好一个感天动地的搭档情。

　　我信迪克是拿了我的灯治疗蝙蝠侠才被吸干力量的，可要说是因此才发现灯能治疗人，我是不信的。

　　蝙蝠侠早知道我的灯有这功能，看样子他没有和迪克说。迪克绝对是把自己弄伤，回房间睡觉然后一觉醒来发现伤好了，这才惊觉不对。

　　我捏捏他的脸颊肉，引来迪克的抗议，“要小心一点，我的灯……不是什么伤都能治的。”

　　迪克一愣，“你不反对我继续跟着蝙蝠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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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想笑，便也抿着嘴笑了。

　　我调皮道：“难道我反对，你就不当了吗？”

　　这当然不可能。

　　不论我和迪克的亲密度没到达这种地步，实际上从一开始，我的反对不过是固有思维里认为孩子不该涉入这种黑暗面。

　　但是、但是这里不是我曾经的世界，我还不足够了解祂，我还没有资格去改变这个世界的人的思想，我只能顺水而流，直到某天融入这里。

　　不过，“你真的不觉得穿这条裤子到处跑很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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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情的蝙蝠侠助手罗宾带着我游览蝙蝠洞。

　　一路上，我只会像只土狗哇哇叫。

　　实验室、医疗室、训练室、研究室等等一连串的建筑或大或小，但无一不透露出价值不菲的钱味。

　　“这很棒，不是吗？”迪克得意地炫耀。

　　我思考几秒，“韦恩庄园真的不会塌吗？”

　　“不会。”蝙蝠侠走过来，站定在我的旁边，“蝙蝠洞的历史比韦恩庄园还要久远。”

　　啊，原来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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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你和布鲁斯是怎么认识的？”我手指绕着头发，假装不经意的问。

　　男人低头看我，蓝眼睛——话说蓝眼睛出现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布鲁斯、迪克和蝙蝠侠都有蓝眼睛，连我也有只蓝眼睛——一片复杂，“我曾经走过许多地方，一直在找寻……直到我回到哥谭。”

　　我“？”蝙蝠侠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听不懂思密达。

　　算了。我把灯召唤出来，“要再治疗一下吗，蝙蝠侠？”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