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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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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讲台上老师拍拍手，“我介绍一下新来的实习老师，接下来一个星期就由她看顾自习。”
沈萦舟乖乖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看着熟悉的环境，这里是她的母校，几年不见换了个模样。
明亮的教室墙角溅上黑色的痕迹，生机勃勃的学生也变成二三十岁的青年人。
老师也没给沈萦舟自我介绍的时间，草草几句后宣布更重要的事情。
“接下来一周我们要进行周测，希望大家都能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冲刺年纪前十，”老师敲敲黑板，“这次考得太差可是会有惩罚，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沈老师，辛苦你了。”老师说完，拍拍沈萦舟，猩红色指甲戳到她的胳膊里，引起一丝刺痛。
老师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离开教室。
底下的学生依然闹哄哄做自己的事，沈萦舟扶住讲台，一只手捂住口鼻，不管多少次见到它们她都忍不住想吐，从两年前某一天，沈萦舟睁眼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个样子。
“都多多少少听说过无限流吧，很可惜这里不能满足愿望不能改变命运更没有什么邪神，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
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拍手，后排年龄残次不齐的几个人齐刷刷看他，“在这里，我们要找到通关条件，有时它可能是一扇门，有时可能是一些条件，比如考试成绩在年纪前十，其他的你们可以问周围的人。”
中年人似乎顾忌什么没有说太多，瞥了眼前面的学生，坐下来低头和旁边的人交谈。
沈萦舟一只手撑在下巴，模仿当初高中老师的姿态，自上而下打量着她们。
她前段时间刚知道他们的存在，其他还一知半解，本不应该急急忙忙凑上去，但是她的邻居家里的血已经漫到她家里了。
沈萦舟叹一口气，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诡异，正常人几乎没法在这里生存。
比如，坐在垃圾桶旁边的学生，他估计是新来的，呆呆傻傻认真听老求生的忠告，还不知道有东西盯上他了。
垃圾桶本来就招各种各样的微小生物，正好又是夏天，教室里到处都飞有小飞虫，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对它们产生防备之心。
她拍死一只飞到面前的虫子，微缩人脸上惨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沈萦舟捏起翅膀扔到空中，其余几个飞虫连忙围上去瓜分干净。。
夏季虫子越来越多了，窗户外一双双眼睛贴近玻璃，还有几个玩心大的学生抓住几只，撕下四肢，做头模编头发玩。
下课铃响起，沈萦舟收拾准备离开，她还要找班主任，晚上住宿问题还没解决。
“沈老师啊...”
一颗脑袋出现在沈萦舟耳旁，沈萦舟没有转头，就着半站起的姿势蹲起马步，“班主任有什么事情呀，等等我收拾东西。”
“怎么不回头看我啊...”班主任遗憾的声音响起，“算了，教室公寓没有多余的房间，委屈沈老师和转学生住一段时间了。”
“好的好的，就是后排几位同学吧，他们真热闹。”沈萦舟一味地点头，半点没有回头的意思。
半天，门外响起哒哒的声音，沈萦舟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准备赶上求生者。
一转头一条红色衣裙映入眼帘，沈萦舟连忙低头，声音在头上响起，“晚上沈老师不要在外边待太久了...外面很危险啊。”
“好的好的谢谢班主任。”沈萦舟嘴上不停，一弯腰钻出教室，“班主任也不要待太晚了，注意身体啊。”
她走在走廊里，步伐逐渐加快，最后小跑起来，脚步声在空荡荡走廊发出咚咚的响声，慢慢地，一道哒哒声音加了进来。
“沈老师啊...”声音逐渐尖锐扭曲，“不留下说说话吗...”
“沈老师...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啊！”
尖叫在身后响起，沈萦舟跑进楼梯间，一路飞奔下楼，模模糊糊的声音萦绕在耳旁，越往下声音越小，她下意识松一口气，三步并两步跳下最后一节楼梯，教学楼大门就在眼前。
沈萦舟确定听不进声音后喘了口气，远处黑暗还有模模糊糊人影，异乡人都还没走远。
她定了定心神，快步走出教学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滴水滴滴到她的头顶，“沈老师，你去哪里啊。”
嘶哑恶毒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沈萦舟下意思转头，一颗头颅轻轻贴在她的耳边，她可以清晰看到班主任挂在齿间的肉渣，头颅下面是一条来自楼梯间的脖子，看不到身躯。
“为什么看我！”发现沈萦舟的目光，班主任得意地尖叫，“坏孩子，我要惩罚你。”
沈萦舟暗骂一声，脱下外套甩到班主任脸上，朝着宿舍方向飞奔。
“跑什么啊...”班主任吃吃地笑，“沈老师，你身上好香啊，给我吃一口吧。”
沈萦舟听到跑得更快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未经允许老师是不能进入学生宿舍，只要跑进宿舍就能摆脱它。
远处模模糊糊映出几道人影，沈萦舟收不住脚步，看见几名异乡人听到声响转头，看到一条修长的脖子尖叫出声，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转头。
“快回宿舍。”沈萦舟脚步不停，朝她们大喊。
中年人脸色大变，按住旁边想要转身的人，拉起手向前跑。
班主任嚎叫着冲向她们。
沈萦舟粗喘气，她估计再跑一段距离就能到宿舍，长时间的奔跑导致腿上好像挂住铅球，再也抬不动，她没注意脚下，脚边出现一颗石子，一下绊倒在地。
沈萦舟咬牙撑起身，手心膝盖火辣辣地痛，她突然感受一阵剧痛，低头看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挂在胳膊上，后知后觉才感受到疼痛，见到她低头，老师咬着胳膊眼球弯弯露出温婉的笑容。
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班主任陶醉闭上眼睛，慢慢享受嘴里的美食。
沈萦舟握住班主任的黑发把她拽开，含在班主任嘴里那块肉被硬生生撕下来。
祂咀嚼咽下口中的肉，伸出舌头细细舔干净眼皮上的鲜血，没再扑倒沈萦舟身上，而是蜿蜒曲折直冲求生者，挑中队伍最后面的求生者，一口咬断喉咙，叼住脑袋拖回教学楼。
路过沈萦舟时班主任不忘舔干净她胳膊上没止住的鲜血，恋恋不舍游回教学楼。
沈萦舟捂住胳膊喘气，汗水顺着睫毛滴到地面上。虽然不道德，但按照她前几个月的观察，平时它们每次进食只吃一个人，比起女性更偏好青壮男性。
她踉踉跄跄站起身，努力追赶前面几道身影。
剧烈运动后她声音沙哑，沈萦舟咳嗽几声，“等等我，我和你们是一个宿舍，天黑外面很危险，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会死。”
中年人上下打量她一下，默认她加入队伍。
“能不能扶我一下，我的脚扭了。”沈萦舟语气带着哭腔，一瘸一拐往前走。
一名年轻人看不下去，小跑过去扶住她。
“谢谢你。”沈萦舟微低头，现在脱离生命危险后她浑身打摆，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对它们抱有深深的恐惧，女人一只手搀扶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纱布借给她。
站在一旁的几个人目光不善扫视沈萦舟，刚才死的人是他们上次才结识的伙伴，这才过去不到一天就死了，如果不是这个人他根本不会死，至少不会死这么快。
一群人也没有多说话，夜晚的学校并不是那么安全，当务之急是先回到宿舍，她们抱团快速穿过校园，来到破破烂烂的宿舍楼前，坐在台灯下的宿管阿姨抄写手里的单子。她抬起头看清面前的人群，换上笑眯眯的表情，“可算来了，你们就是李老师说的新来的转学生吧，啊，这位就是沈老师吧，原来是你啊小沈，还记得阿姨不。”
沈萦舟撕开纱布扎住上臂，听见话后打了个哆嗦，干巴巴挤出一个笑容，“哈哈，怎么可能不记得阿姨，好久不见。”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腼腆。”宿管摇摇头，拉开抽屉粗鲁扯开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头发，翻找出一大串钥匙，“囡囡，快出来，你沈姐姐来了。”
她一边哗啦啦找钥匙，一边念念叨叨，“自从你走后，囡囡天天喊着找姐姐，怎么哄也哄不住，她可想死你了。”
“姐姐......”沈萦舟正全神贯注听着，突然感觉胳膊上出现冰冰凉凉的触感，是囡囡。
小孩子肉肉的脸蛋上出现几个孔洞，隐约可以看见白蛆蠕动，她低下头，眷恋蹭蹭沈萦舟胳膊，布满暗红色斑点的手死死抓住沈萦舟手指，没几秒沈萦舟手指变得青紫。
“真是，”宿管笑着点点幺幺裸漏的头皮，“前段时间脸上招了虫子，死活不愿意出来，一听到你来了跑得比谁都快。”
沈萦舟尴尬笑几声，手抬起又放下，重复几次也没能克服心里障碍，只好指尖点点囡囡后背，“囡囡也开始爱美了。”
“可不是嘛。”宿管捏捏囡囡的脸，不小心拽下一块皮肉，露出森白的骨头，几个白蛆没有附着地方，啪地掉在沈萦舟的鞋面上。
“哎哟，脾气越来越大了。”宿管宠溺望着一把夺过皮肉，捂着脸跑进房里的小姑娘，“这是你们的钥匙，小沈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睡啊，转学生一宿舍有七八个人，多挤呐。”
“不了阿姨，我和他们是朋友。”沈萦舟忍住抖脚的冲动，伸出双手接过钥匙，转头，那群人离她八丈远，警惕地望着她和宿管。
“行，”宿管也没多劝，“有事下来找我就行，就算当了老师，也要守这里的规矩啊。”
沈萦舟连忙点头，一溜烟跑进过道，她招招手，求生者想离她远点，可惜钥匙握在沈萦舟手里，不得不屈辱跟上。
走进昏暗的走廊，果不其然两个宿舍宿舍在最里面，一群人看着沈萦舟手里的钥匙，没有人轻举妄动，都在等第一个出来的人。
中年人侧头和旁边人小声交谈几句，旁边人转过头看向沈萦舟，露出一张秾丽绝艳的面孔，眼睛波光粼粼，眼角一颗小痣更是为他添加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还怪好看，沈萦舟思索，紧接着她就看见他径直走来。
“你好，现在我们需要分配宿舍，我们遇到一点麻烦，能不能麻烦你一会抽签分宿舍时做个评判。”清澈的声音响起，他弯起眼睛，“拜托了，这件事情对我们很重要。”
“可以，但我要有优先选择权，”沈萦舟一口答应，她补充，“在你们挑完之后。”
“当然。”男人又弯了弯眼睛，翘起一边嘴角，“老师还没有问我的名字吧，我叫亓清商。”
“我叫沈萦舟。”沈萦舟说，这个名字和脸完全不搭边，看到他第一印象总会想到“秋水为神玉为骨”之类的描述。
“上课的时候听到老师的介绍了。”亓清商笑起来，显得宿舍楼都亮堂，“听说一中的教学质量很好，妈妈特意转了我的学籍，今天上过一天课，果然名不虚传，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适应这里。”
他蹙起两根好看的眉毛，“老师以前是在这里上学，成绩肯定名列前茅，从来没有担心过这种问题吧。”
沈萦舟指尖挡住嘴唇，也学着面前的人说话，“原来你们是来学习的，我不太清楚欸。对不起呀，亓同学。”
“不过现在和我们那时候差别真大啊，”她又不经意抛出一句，“那时候学校还是比较整洁的，哪像现在。”
沈萦舟恨铁不成钢摇摇头，“多亏了那些规矩，要不然这个学校估计都不能住人了。”
“原来是这样。”亓清商振奋，终于听到有关她们口中规矩的信息，他刚想张口，挂在墙上的喇叭发出滴滴的响声。
与此同时，墙角的青苔爬满整个墙面，呈现出灰黑的颜色。
绿苔的根部逐渐染上猩红的颜色，它们按照某种未知的规矩，排列出一张张苍老的，懦弱的人脸。
“快走！”沈萦舟率先抓住男人的手钻进中间的房间，中年人和女人也紧跟着进去，她们不放心亓清商和沈萦舟在一块。
其余人也不是傻子，也不再慢悠悠挑选房间，那个离得近就先钻进哪个房间。
一个寸头男踉跄被挤到人群最后面，没等他站稳，青苔温柔快速裹住他的身体，顺着大腿爬到脸上，从眼睛钻进脑袋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