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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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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璎珞沐浴出来,一下子将整个身体扑在床上不想动弹。
“好累。”
忽然,她总觉得自己压到了什么东西
——咔嚓!
好像被压扁了。
瑾璎珞一番寻找,在自己身上找到了今天还没有吃掉的糖葫芦,但它已经变成了扁葫芦。
她没心情吃这个,顺手就把糖葫芦丢到抽屉里给那个坛子吃了。
月色朦胧,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微风吹过脸庞,她不敢睡下。
这两百多年来她一直都重复做着同一种梦。
梦里
秋收时节,她来到了一处名为“瑾府”的地方。那里的人行色匆匆,各忙各的,但从远处来看更像是在布置一场婚礼。
无论说装修风格还是衣服字样,都像是很久以前的东西。
瑾璎珞的衣裳不知不觉的在替换,从开始的粉群一点一点变成鲜红的嫁衣。
身边的人突然喊了一声:“新娘上轿!”
随后,瑾璎珞就被几个壮汉给抬上轿子,轿子虽华丽,但更像一个精致的囚笼。
上了轿,瑾璎珞听见一阵阵“咚咚”声,那是外面的人在给轿门钉钉子。
她感到一阵阵窒息,好在窗户可以拉开一丝缝隙,缝隙很小就连一只手掌都塞不下,只透光和风。
大概过了很久,轿门被人打开,在红盖头下她看不清路。
此时有一只手将她引下轿子,她缓缓跟着那个人,想必这就是她的“夫君”了。
他们走进司堂。
一旁的司仪喊着:“一拜天地!”
她拜了一下
“二拜高堂!”
……
“夫妻…”
后面不知怎的就没了声音,她的腰弯着没起来,却在盖头里隐约能看到刚才发声的司仪倒了下去。
而她的“夫君”一把掀开她的盖头,她那个“夫君”竟然是一具白骨,她被吓着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跑,可是没跑两步就撞到了墙
原本喜庆的司堂变成了黑漆漆的灵堂,旁边有一个男人在哭,听着才十五六岁的样子,但她却找不到发生的源头。
抬头一看,墙上挂着的是瑾璎珞和一个男人的遗照。中间贴着的是一个发白的“囍”字。
她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眼前摆着一口棺材。
在她愣神之际被人推了进去,棺盖缓缓盖上
她又听见了咚咚的声响,外面是有人在钉钉子,还有一张张符纸飘动的声音,那是在把符纸贴在棺材上。
瑾璎珞就这样被封印起来,直到自己被憋醒。
她挣扎的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窗外的天微微亮起,枝头上的鸟叫声使她安心。
她不明白做这个梦的意义是什么,但总有一种预感这种事迟到会发生。
但是这个梦都做了两百多年了,她也只道是寻常,穿好衣裳拿着法杖下楼洗漱去了。
“师傅早。”
傅菁在一旁洗漱。
“早”傅菁吐了一口水出来道:“都快入秋了,怎么还不穿鞋?“
“少管我。”
傅菁没有理她,洗漱完就去司堂上香了。
待瑾璎珞也洗漱完,她拿着法杖去了仓库。推开仓库大门,里面放着的是一捆捆药材。
她化了个假身,法杖变成一个箩筐,随后收拾起药材,将药材都放进箩筐里。
她背起来跳了两下:“师傅我下山卖药去了!”
她从方丈山一路下到花明山,花明山是方丈的假山,也可以理解为是方丈的虚影。平时他们住方丈,但是在花明山上却有一个庙,这样子就可以让这里的人们知道这里的山神就住这,便不会往上走。
就算走到头他们也上不来。两山连接处是一片片云层,云层上方便是方丈。
瑾璎珞用法力传到山神庙处,这样就离山脚近多了。
到了镇子上,瑾璎珞找好位置毯子一铺,药材一摆,招牌一挂,便坐等顾客了。
“药材,卖药材喽!”
不一会,瑾璎珞的小摊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姑娘,这个怎么卖呀?”
“五文一斤,冬天山上长得多,我卖便宜点,其他婶婶哪儿都卖十文呢!”
“而且姐姐你看,快入秋了,嗓子干燥,买几捆桔梗回家煮着喝,这个可是很润嗓的。”
大姨被她说中,随即买了几捆桔梗回家。
不出几个时辰,瑾璎珞的小摊便被洗劫一空。
正当她数钱的时候,有一道声音传来。
“小老板小老板!你这边还有药材卖不?
她抬起头来,瞬间与一位花容月貌的女子对了眼。
瑾璎珞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道:“有的有的,这位姐姐您要买些什么?”
那位女子有些着急:“还有桔梗卖么?”
“正好,我这里还剩下一捆,收摊价收你三文钱吧。”她将桔梗递了出去“本来还说给自己留一捆,不过算了,我家里还有很多。”她笑道
那女子付了钱便走了。
瑾璎珞无意间瞥见了她的脚,她惊了,没想到这世上有这么小的脚。
这里的孃孃都没几个裹脚的,这也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裹小脚的女孩子。
那女子好似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问她:“哦对了,你明天还来卖药材吗?我想这些可能还不够。”
瑾璎珞回过神来道:“来的来的,姐姐要多少有多少。”
“麻烦小老板了,那就认识一下吧,我是来自金府的旁府,矜步瑶。”
瑾璎珞站起来道:“花明庙的小道士,瑾慕荷。”瑾璎珞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名,于是编了个假名。
“那下次再见了。”
——傍晚
瑾璎珞推开府邸大门“师傅我回来了!”
她习惯性地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回应。
“师傅?”————“师傅!!”最后一遍她喊的极为大声。
傅菁终于听到她的呼喊,从后院里端着一大沓卷轴走出来“徒儿回来了?”
他将卷轴放下,缓缓走到瑾璎珞身边,把她递过来的背篓取下“去洗手,饭已经煮好了。”
“好耶!吃饭喽!”
晚饭中,傅菁问道:“今天下山生意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都挺好的。对了师傅!”
“说”
“今天有个姐姐来预购了些药材,但桔梗好像快没有了。”
“不慌,吃完饭我去采些回来。”
“那都这么晚了。”
傅菁淡然:“我又不是凡人,以我的能力还是可以的。你这几天又没睡好吗?”
他看出来了瑾璎珞的疲惫,但她摆摆手道:“还好,习惯了。”
傅菁:“又没喝药?”
!“那个,我吃饱了,师傅你慢慢吃,我先…”
傅菁:“等一下。”他放下碗筷朝厨房走去。
随即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出来。“喝吧,我在这里看着你喝完。”
瑾璎珞叹了口气,还是没逃掉,她端起碗一口气全咽了下去。
傅菁等她喝完后接过碗,拿起镰刀和背篓“好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我先走了。”
瑾璎珞回到房间,拿出法杖,随后向窗外抖了抖,刚才喝下去的药被倒出来了。
原来她刚才并没有喝下去,而是运用障眼法吧药悄悄的移到了法杖里。
“哼,还想让我喝药,没门,我还宁愿做噩梦呢!”
她拉开抽屉,把今天的钱分了一半放进去,剩下的则装进一个信件袋里,用胶水密封好,随即叫了那只怪坛子放到傅菁房间里去。
这个钱是她和师傅一起共同努力得来的,虽说傅菁没几次陪着瑾璎珞去镇上,但他凭借采药也算是付出了很多。
她化出真身,活了这么多年,世俗的情情爱爱她几乎都看透了,唯一让她感到不一样的还是今天向她预购药材的女孩。瑾璎珞能明显感到她与其他人不同。
无论是气息还是气势,给瑾璎珞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跟她交朋友。那个姑娘看起来才十三岁,瑾璎珞推测,以她的性格身边一定有不少朋友。
瑾璎珞想了这么久,却一点困意没有。她下了床,打开本子研究起了自己的岁数。
原来已经两百多年了,不过师傅告诉她这只是虚岁,她心里暗骂,哪家好人虚岁两百多岁的!
至于她真实年龄也不得而知,只是稀里糊涂的记者是十来岁左右,再往前一点便是她刚戴上有腿环的那天了。
与其说是不记得,还不如说是更像一次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