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下楼，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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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夏天太热了。
赵清栩穿着身卡其色长裙，特意从网上约了造型室做了个符合角色的造型，才打车去试镜。
她平常生活里比较节约，但是该花的钱一点都不含糊，如果能拍这个角色拿到片酬，她留学的费用就攒够了，所以她很重视。
这次是个现代偶像剧，赵清栩的角色是男主角的初恋，男主角的人选，刘姐提前跟她说过，就是周怀生演。
试镜的地点在一所大学里，赵清栩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刘姐说的那栋楼。给她发了个消息，刘姐居然和助理同时下来接她。
赵清栩有些受宠若惊。
“清栩，上周你没来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的，学校突然有点事情，我挺不好意思的，原本都跟您约好了。”
“没事，”刘姐很爽快，“本来这个戏选角也没那么着急。”
“如果我选上了，咱们这部戏我这个角色要留出来几个月时间呢？”
刘姐想了下，说：“其实我本来想给你安排到暑假，但是男主角那边档期排得有点满，所以可能要暑假的后半段加上你开学后两个月，你这边好请假吗？”
“可以请假。”
“那就行。”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到了试镜的房间，刘姐说：“清栩，你先进去，里面有导演和制片，我在这儿等你，一会儿我带你找个餐厅吃饭聊聊。”
赵清栩说了声好。
她原本为了这个角色准备的很充分，台词背得滚瓜烂熟，连肢体动作都想好了，但是导演只让她演了一小段，就说可以了，让她出去。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没看上，要么就直接定下，赵清栩估摸着应该是后者，并且里面应该有刘姐的功劳。
刘姐常年在杭州混，对这边娱乐公司都很熟，试镜出来，她亲自开车带着赵清栩去了西湖边一家杭州菜馆。
“清栩，毕业了有什么规划吗？”刘姐给她夹了口菜。
赵清栩其实内心很感谢她，但是她犹豫着要不要说自己以后的规划。
刘姐没给她太多思考时间，就说：“没想好很正常，现在的大学生都很迷茫。其实你也能看出来，我很欣赏你，你虽然话不多，但是共情能力很强，天生就吃这碗饭，没专业学过没关系，娱乐圈多的是非科班出身站到金字塔尖上的人。”
“刘姐，您的意思是......”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现在在的这家公司给我的待遇很一般，所以我跟我朋友正在筹备一家新的影视公司，准备签一些新人，当然，规模肯定小不了，这个你放心，而且除了新人，我们现在也在挖一些个体户，基本上都是二三线的艺人，你进来以后也会有前辈带你，你看你个人条件这么好，领悟力又强，咱们好好磨磨合同，总好比你签到那些宰人的公司，到时候解约都是问题，你考虑考虑。”
刘姐一番话说的很动人，赵清栩放下筷子，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刘姐，我很感谢您的厚爱，但是我现在正在筹备出国的事情，明年这个时候我就会去英国留学，所以可能要辜负您了。”
“出国？”刘姐倒是没有不高兴，反而很感兴趣，笑了笑说：“清栩，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其实我之前让助理查过你，你学的专业即便出国深造，一个月也拿不了多少英镑，估计跟在国内年薪差不多，恐怕连你客串一个电影的零头都挣不到，为什么要出国呢？”
“既然您查过我，应该能查到我姓赵，”赵清栩抿着唇，犹豫说：“我父亲非常专制，他不太喜欢家里有人从事娱乐行业，我现在出来拍戏也是因为在攒出国留学的费用，所以......”
“你想定居国外？”
赵清栩点了点头，“是，我大概率不会回国了。如果因为您想签我所以给我这个角色，那我感到很抱歉，辜负您的厚爱了。”
“那倒不是，你确实外形上很符合这个角色，这点你放心，导演那边如果敲定了，我不会多说什么，但是清栩，我以过来人的想法劝你，”刘姐喝了口茶，“女人的地位和话语权都是靠自己争取的，我在你这个年纪也很迷茫，如果家里父辈很强势，确实会很痛苦，但是当你有一天话语权大过家里人，你就会发现其实什么事都很好解决。”
赵清栩听了没说话，唇角上扬着。
刘姐继续说：“反正距离你出国还有一年，你再考虑考虑，一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关于戏的事情，后来刘姐出去接电话，赵清栩就在手机上准备买回北京的票。
这时候，许宥齐微信弹了出来。
X：【试镜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北京？】
番茄超级淡：【试完了，正在买票】
X：【周末临时买票不好买吧】
番茄超级淡：【嗯，最快也是明天的航班】
X：【我让酒店去接你吧，给我发个位置】
X：【顺便给我们家酒店提提意见】
赵清栩把餐厅位置发给许宥齐，正好刘姐进来，问她吃好没有，她还要回公司办点事。
“我叫个车送你去机场吧。”
赵清栩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刘姐，我已经有安排了，一会儿有车接我，我送您。”
刘姐没在坚持，也确实有事情等着她忙，就直接开车走了。
赵清栩在西湖边上溜达了一会儿，想起来李明珠上次说忘记买纪念品，就顺手在纪念品商店里买了几样摆件，准备带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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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某处茶山上，许宥齐跟着许建华正品尝这边的特产茶叶和咖啡。
许宥齐借着上厕所，看见赵清栩给自己拍了一张五星级酒店的套间照片，说自己到了。
挺好，会报备了。
许宥齐想。
X：【还顺利吗？导演怎么说？】
番茄超级淡：【有个制片人说想签我，让我考虑考虑】
许宥齐给她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他回到茶桌上，谈到下午，父子俩才回酒店。
许建华拿着ipad看接下来的行程。许宥齐边刷手机边漫不经心地说：“爸，咱们公司能开娱乐板块吗？”
许建华哼哧了一声，“怎么，你姐非要干导演，给她投资还不行，你还要选秀？”
“您还挺了解。”
“我闺女干这一行，我当然要了解了解，不然有人坑你姐怎么办。”
许宥齐看了眼手机摄像头，扫脸付钱，继续说：“也不是选秀，就是成立分公司，投资拍电影拍电视剧，然后签艺人。”
“咱们现在干度假村能做起来，那是多少年的人脉和经验积累，如果说到别的行业，那就是愣头青，尤其是娱乐圈，很多龙头企业垄断，如果你想干，那就要大量的试错和投资，你想好就行，别把老子这点家底玩没了就行。”
许宥齐笑了半天。
许建华突然严肃起来，问：“对了，上次在杭州，跟你一块吃饭的那姑娘就穿着戏服，她是演员？你小子要开分公司不会跟她有关系吧？”
许宥齐心里惊叹他的记忆力和洞察力，面不改色地说：“不是，我这不是看现在娱乐行业挺挣钱，想试试。”
许建华嗤笑了一声，没搭理他，也没说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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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栩晚上本来想出去逛逛，但是前台打电话问她要不要订餐，她就懒得动了，随便吃了点，就开始看导演给自己发的剧本。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事没做。
翻来覆去看不进去，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许宥齐还没邀请自己上线。
估计在忙。
赵清栩打开电视，自己上号打了两把，全部以失败告终。她被队友气得砸了下手机，只好冲了个澡继续看剧本。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许宥齐给她发微信，问她吃饭了没有。
番茄超级淡：【酒店吃过了】
X：【我还没吃】
X：【下楼，陪我吃饭】
番茄超级淡：【？】
番茄超级淡：【你不是在云南？】
X：【我突然想吃西湖醋鱼，就飞来了】
X：【凌晨的飞机，还要赶回去】
X：【陪你队友共进晚餐呗？】
赵清栩手心都出汗了。她脸上不自觉浮现了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从床上弹起来去换了身衣服，匆匆忙忙就往楼下跑。
酒店前厅外一辆黑色商务停着，赵清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车门自动打开，许宥齐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把她拉上车。
车里空调温度正好，许宥齐说：“见我也不用跑这么快吧。”
“我怕你赶不上凌晨的飞机。”
她跑得额头上都是汗，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正看着许宥齐喘气。
许宥齐觉得赵清栩绝大时候聪明又冷静，偏偏有时候会犯傻，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懵懂感，一个劲往他心里戳。
他莫名咳嗽了一声，让司机往餐厅开。
西湖醋鱼很难吃，许宥齐其实也不太饿，他吃的很慢，听赵清栩讲刘姐想签她做艺人的事情。
“你怎么想？”许宥齐擦了下嘴，“还没想好？”
“......嗯，她想签我是对我的一种肯定，我很开心，但是我还没决定好。”
许宥齐点了点头，说：“你不签是对的，按照她说的，一个新公司未来一切都不确定，你这么年轻，没必要陪着她这个公司成长。”
“你这么想。”
“当然，你要么就签业内知名的公司，要么就签知根知底的公司，像你说的这个人，应该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很多年了，心眼比菠萝都多，她说的话你就当参考，信一半就行。”许宥齐说。
赵清栩忽然笑了，眼睛眯起来好看极了，“那你说的话我是不是也要信一半。”
她其实就是开个玩笑，许宥齐手上拿着刀叉在切一块鹅肝，闻言微挑眉毛，顿了下，缓缓说：“我向你保证，我的话，你可以全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