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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有意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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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我和李玉衡正准备离开,一太监却急冲冲过来,喊住我们。
“王爷,请留步。”
太监来到我们跟前,躬着身道:“王爷,皇上有请。”
李玉衡道:“知道了。”
皇上叫我们干什么?是想找李玉衡聊天?
跟着太监来到一座宫殿门前,我本不想进去,可太监说:“王爷,赵姑娘,请。”
都喊我名了,我能不去?
一进去,太监就把门关上,我低着头紧张兮兮地跟在李玉衡后边,也不知皇上见我做什么?我和他也没嗑可以唠呀!
“臣……。”
“阿衡不必行礼,快快过来。”
李玉衡刚要行礼,便被皇上打断,此时皇上的嗓音倒是比宴会时温和不少。
“不知皇兄找臣弟与阿月何事?”
“过来坐下再说。”
李玉衡悠悠来到皇上对面坐下,而我怯怯地站在他身后,余光下,我才发现,这里除了皇上,还有一个人,那人站在皇上的身旁,在李玉衡坐下后,他也跟着坐下,不知是谁呢?
“你也坐下。”
你也?是在和我说话?
“阿月,坐下吧!”李玉衡回头,轻轻对我说道。
“嗯嗯。”
我慌忙坐在李玉衡旁边,头垂得低低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似乎在比赛谁的力气更大。
“薛太医,快给阿衡看看,他的病好些了没?”
病?什么病?李玉衡真的有什么重病?我就说正常人,哪会瘦成这样?他果然骗我!
“王爷,请把手放在这上面。”
这太医的声音听着挺年轻呀!
我偷偷瞟一眼,大概看清太医的相貌。这么年轻!靠谱吗?
诊脉片刻,太医微微扬起一笑,道:“皇上,王爷的相思病已无大碍,只是这身体还是虚弱了些,唯有慢慢调养生息,切莫大喜大悲,劳累过度。”说罢,太医拿起笔,在纸上挥动。
相思病?为谁相思?看向李玉衡,他早已把头转到另一边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深深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尴尬与羞涩。
是为了我?
这么一想,紧张感瞬间如惊涛巨浪袭来,还伴随着小窃喜。
真是为了我?
也有可能不是,人家又没明说。
不是我是谁?之前他就说过,我回来了,他什么病也没有了。
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担心,才这么说的。
那刚刚太医都说了,他的相思病确实好多了,这不就是因为我在,才好多了嘛?
你怎么知道是因为你?那万一人家本来就好转,刚好你又出现呢?
就算我回来之前,他已经开始慢慢好转了,可他为什么会得那样的病?还不是因为过于想我嘛,所以,还是因为我。
咋滴,全世界就你一个女滴?人家有钱有地位,身边不缺美女,再说了不准人家在这三年期间谈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呀?
他一个被他人认定的疯子,哪来什么爱情?
疯子怎么了?疯子就不能有爱情?只要有那个命,万事皆有可能。
呀——!破脑袋不要再反驳我啦!
“阿月,你怎么了?”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猛地回过神来,尴尬也瞬间爬满全身,那三人正定定地看着我,有两人分明已经把我当神经病看待了。
天啊!我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呀!
真希望后边就是万丈悬崖,然后一头栽下去。
慢慢地把刚刚捶自己脑瓜子的拳头放在桌上,头也随着再次垂下,我僵硬地扯了扯嘴唇,微微有些磕巴:“我,我没事,呵呵。”
我全身紧绷,连一点小动作也不敢再有,只希望能快点离开这。
这时,薛太医递过来一张纸,道:“赵姑娘,这是在下为王爷所写的药膳方子,请每日让下人熬制给王爷食用。”
“好的好的。”我硬邦邦地说,硬邦邦地接过方子,就像个机器人。
把纸张收好,他又递过来一条红绳,还是系了个圈的红绳,他轻轻地说:“请把这个戴在手上。”
蛤?为啥?我愣在当场。
“在下听闻赵姑娘曾被雷电伤过,这雷电之击,不容小觑,故而想为赵姑娘诊诊脉,若有隐病,也好及早医治。”
听闻?我被雷劈的事,都传到这来了?谁这么无聊?
我还在发愣,李玉衡就从太医手上拿过绳圈,替我戴上,“薛太医说的对,是该好好诊诊,你刚刚敲脑袋,是否因为头疼?”
他竟误会了,我赶紧道:“没,没有,我头不疼,真的。”我不想他担心。
他还是不太相信,放下我的手,对太医道:“薛太医,快给阿月诊脉吧。”
“知道了,王爷。”太医轻轻一扯,绳圈收紧,与我的皮肤紧贴。
这悬丝诊脉,还挺神奇的,他们到底是怎么感觉到脉象的?我自己摸心脏,都感觉不到个所以然来。
不过几息,太医便道:“赵姑娘,脉象平稳,体内并无任何内伤与任何疾病,这倒怪得很。”
咋滴,健康还不行啰。
沉默已久的皇上却略带愁容,问道:“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这倒很奇怪,皇上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太医回道:“皇上,真的没有,赵姑娘,身体很好。”
“那她为何时常胡言乱语?”
皇上,你怎么知道我时常胡言乱语?我们不是今天才见的面吗?
“臣今日也观察了赵姑娘许久,赵姑娘粗俗无礼,口不择言,怪诞不经,倒无其他异常。”
太医,能好好说话不?还有,你观察我做什么?我们不熟吧!
“据所探消息,她还患有失魂症与失心疯。”
皇上!你竟调查我!
“皇兄!”李玉衡不悦,“为何让人打探阿月的事?”
对呀!为何?
皇上无声叹气,道:“皇兄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身边的暗卫早已将你和她的事告之于我,皇兄想,你既有意于她,便……。”
我的内心为之一震,有意于我?
“皇兄!”皇上话还没说完,李玉衡便大声打断,他神情激动:“我对阿月只有朋友之情。”
朋友之情!果然是这样吗?
皇上微微眯起双眼,眼中的质疑显而易见,“阿衡,我可是你皇兄,你的心思,我会看不出来?”
皇上,真的吗?他真的是喜欢我的?
“皇兄,莫胡乱猜测。”他否认,扭头对我说道:“阿月,别听皇兄胡说。”
他面红耳赤,神情慌乱,手足无措,种种迹象都像在表明,他是对我有意的。
万一他是因为被误会了,才这样呢?
呀呀的,你给我滚——!
“皇兄知道了,你对她无意。”话是这么说的,可皇上的脸上只有不信,他将自己面前的册子推给李玉衡,道:“这是皇兄让司天监给你们算的良辰吉日,你们自己看看。”
我被皇上这速度直接震惊懵了。
“皇兄!”李玉衡霍地一下站起,在与皇上对视了几秒后,慌乱的神情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他的语气也变得轻柔:“皇兄,我和阿月不能成亲。”顿了下,他抬起双手行礼,眼神坚定:“臣弟恳请皇兄莫再干预臣弟与阿月的事。”
皇上顿感无奈与不解,“阿衡,你这究竟是为何呀?”
“总之,皇兄莫管就是了。”他的神情是那般严肃,那般沉重。
就是,为何透着淡淡的忧伤?
半刻注目,皇上叹息道:“好,皇兄不管。”
“多谢皇兄。”放下双手,李玉衡缓缓坐下,表情却是落寞的。
今日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他究竟是真的不喜欢我,还是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才极力反对的?
唉,我都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么猜测,明明自己更偏向后者。
周围一下陷入一片寂静,那两尊大佛,啥话也不说,就静静地坐着,这让我很慌呀!感觉气氛越来越沉重了。
那太医倒像个没事人,悠哉悠哉地喝着茶,见我看他,还对我笑笑。
别喝啦!快说点什么呀,你不觉得这很压抑吗?
可惜他并没看出我的眼神之意,还将视线转移到地面,对着地上莫名一笑,我感到奇怪,他在笑什么?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弯下了腰,待他再次直起腰时,右手却紧握着拳头,似乎手心里有着什么宝贝,我正好奇,他竟将那宝贝放在我面前。
“哇——!好大只蜈蚣啊!”
我被吓得人仰马翻,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地上,李玉衡连忙起身将我扶起。
我紧紧靠在他身上,指着桌上那只蜈蚣,颤抖着嘴唇:“李玉衡,蜈蚣,蜈蚣。”
他二话不说,眼疾手快,抓起蜈蚣就往窗外扔去,接着安慰我:“没事了,没事了。”
正当我的心要放下来时,却被一声暴喝吓得又提了上去。
“阿衡!”皇上猛地站了起来,怒火中烧。
皇上为什么生气呀?我感觉奇怪,却更多害怕,这就是伴君如伴虎?
李玉衡一脸抱歉:“臣弟只是一时情急,才……。”
我是一脸懵,什么情况?什么意思?
皇上暴怒的脸染上深深的无奈,转头冲外头喊道:“来人。”
很快,皇上的贴身太监匆匆过来,“皇上,有何吩咐?”
皇上衣袖一挥,手指窗外,话中有火:“去,将朕的珍珠拾回来。”
珍珠?
“是。”太监赶紧退了出去。
敢情那蜈蚣是皇上养的宠物呀!震惊之中,我看看皇上,又看看李玉衡,心叹,你俩真不愧是两兄弟呀!尽喜欢养些恶心玩意。
不过想想,大蜘蛛还是比臭蜈蚣可爱多了。
皇上单手叉腰,看向李玉衡的眼神中有不满,却更多无可奈何,“这次为了她,将皇兄的珍珠扔了出去,下次是不是连皇兄也敢扔出去?”
额,皇上,你太高看你弟弟了,他根本抬不动你。
李玉衡并未作答,而是说道:“皇兄,天色不早了,臣弟与阿月先行回府。”说罢,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完全不顾身后那一声声呼唤。
我只想说,大哥,他是皇上呀!他是皇上呀!你真不怕他砍你呀!历史上杀兄杀弟的,可多了去了。
坐上马车,他便迫不及待地说:“阿月,今日皇兄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皇兄他只是误会了。”
我笑笑说:“我知道。”心里却是不太开心。
一路上,我们相对无言。
回到王府,管家立马递过来一封信,说是赵太守让他交给我的。
打开信一看,才知赵太守他们已先行回延邕了,总之大概内容就是,让我好好待在王府,好好对待王爷,说话行事都要小心,若有什么事,就写信给他。
真是怪了,之前还让我不要跟李玉衡走得太近,怎么这会就把我整个人丢给李玉衡了?
我还想着跟他们一起回延邕呢,想早点换回自己的身体。
最近我的思维总是在打架,搞得我挺心烦的。
他究竟喜不喜欢我呀?
喜欢你又能怎么样?你会和他在一起吗?既然无法在一起,还不如不要喜欢,这样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也对,他真的只把我当朋友也挺好的。可是,真是如此的话,我又很难过。
他喜欢你,你就不难过了?
不,更难过了,倘若他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喜欢我,那该怎么办呀?我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