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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惊花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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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阿月,阿月……。”
本想睡到下午的我,在李玉衡一声声叫唤中不得不提前结束美觉。
“做什么嘛,这么早过来叫我。”
我烦躁地用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
他一把将我拉起来,“别睡了,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看什么嘛?等我睡醒再看不行?”
“嗯~。”他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可我还想和你一起吃早饭。”
总之我还是拗不过他,最终陪他坐在餐桌上。
我一口一口地吃着八宝粥,问:“你刚刚说要带我去看什么?”
他笑得更深,眼里透着神秘,“等下你就知道。”
怎么还神秘兮兮的?
早饭过后,在他浓烈的欢喜包围中,我被他带到他曾经一直练剑的院子。
院子的模样竟变成了我在现代时做的一个梦的模样,有了樱花树,有了秋千。
唯一不同的是,樱花还未绽放,不过看着,应该也快了。
“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做到。”
他的声音钻进我的心房,拨动着我的心弦。
“来,坐下,我推你。”
他把我拉到秋千前,而我的眼睛早已被他吸引,一刻也不舍离开他开心的脸庞,一直盯着他,就连坐下也是故意慢慢的。直到他绕到我身后,我才不得不暂时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只是我最先等来的并不是他把我推向空中,而是——。
“你往我头上弄什么呀?”
感觉到他往我头发上插东西,我抬手就把东西从他手上夺了过来,是一支簪子。
我记得这个簪子,是之前去清月湖玩,我在摊位上看中,而他给我买下的簪子。
“你若是不喜欢了,那就不戴好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谁说我不喜欢了?”我把簪子递回给他。
他接过簪子,轻轻给我戴上。耳边“叮叮当当”的声音,是我的笑声,也是他的笑声。
戴好簪子后,他如同那个梦般将我推向空中,随着他的越推越高,我开始放声呼喊,他也不再只是无声的笑容,而是响起欢快的笑声。
这次我不是做梦。
“阿月,过几日,皇宫内会有惊花宴,你想不想去看看?”
“真的?想去,想去!”
有好玩的,当然去啦!而且还是去皇宫里玩!皇宫耶!那个宏伟又神秘的地方,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还有李玉衡那位伟大的哥哥,我也是早就好奇得不得了。
“对了,李玉衡,大妈和大叔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护送李玉衡回到焱城,他们两个去拜访老朋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对我来说,时间虽然不是过去很长,但是也挺想见见他们的,再说了这边可是过去三年多了呢,这三年多,他们变化肯定不小。
“大娘和大伯回常乐村了,大娘还给大伯生了个男娃,叫步忧。”
听到大妈和大伯有了孩子,我欢天喜地:“真的!”高举双手,“哇!那真是太好了!他们如今肯定过得很幸福!”他们过得好,我真的很高兴。
等有机会一定去看看他们。
时间很快就来到皇宫宴会那日。
我兴高采烈地跟着李玉衡上了马车,路上我还给他唱起曾经我给他唱过的那首歌。
听他说,皇宫举办的惊花宴不只有好吃的,还会有各类表演呢,真的特期待的!长这么大,我看过的表演也就学校和厂里举办的,无非是一些简单的唱歌跳舞,小品还是照搬电视上的,没多大意思,皇宫的表演肯定非同一般,那里的老板可是皇上耶!谁敢糊弄皇上?对不对?
他还说,宴会前会有场比赛,谁都可以参加,获胜的一方会得到一份神秘大礼,每年的比赛都不一样,去年是射箭,去去年是骑马,还有过猜谜,作诗,踢球之类的,而今年的是两人一组的寻宝。规则是按照自己组抽中的花类,在规定的地方找出有关那种花的东西,类型不能重复,找出最多的一组为赢。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辰王府离皇宫并不是很远,也就半个小时左右,马车就来到宫门外。守门人一见是辰王府的马车,立马就躬身行礼,并放行。
我从窗户探出头,望着那犹如天界之门的宫门,望着它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我越来越渺小,它好像快要把我吞噬。
进了宫门,马车并未停下,而是一路行驶到万花园,还没到万花园之前,我还以为万花园是种了许多不同种类的花,才会有此“万花”的名称,到了之后,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哇!好漂亮啊!”
虽然并没有各式各样的花,可还是好美啊!一眼望不到头,都是粉粉的,仿佛置身于粉色的花海之中,海上还飘着粉色的泡泡。
在我没有察觉时,他坐到我身边,跟随着我的视线,望着窗外说:“王府的那棵,也是我让人从这里移过去的。”
我扭头打趣道:“你哥不打你呀!”
他咧嘴一笑,“怎么会?”
下了马车,我才发现已来了很多人。他们一见到李玉衡,便纷纷过来行礼,我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场面,双腿控制不住地往后退,尤其是见到那一双严厉的眼神。
怎么赵太守也在呀?
在一阵问候与恭维话后,话题随之落在我身上。
“王爷,那位姑娘是?”
我只想说,把我当透明的不行啊!
李玉衡回头见我早已离他老远,不由一笑,“这是赵太守之女,赵馨月,亦是本王的知己。”
此言一出,那些人都大吃一惊,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开始接连不断,赵太守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很。
他低着头,从人群中脱离出来,直直来到李玉衡跟前,作揖:“王爷,能否让臣与小女说几句话?”
李玉衡笑道:“馨月是你的爱女,你若有事找馨月,不必请示于本王。”
“多谢王爷。”
赵太守后退几步,这才转身朝我大步走来,脸色黑得跟包公一样,人群中的赵家三少爷和四小姐见自家爹走开,也赶紧跟了上去。
赵太守过来给我一个眼色,便向一边走去,反正那眼神就是在说“给我滚过来”。
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我还是给点面子吧,望了眼李玉衡,便跟了上去。
远离人群,赵太守再也按耐不住怒火,对我大发脾气,“月儿,你实在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离开家?你知不知道你娘有多担心你?每日每夜都在为你担忧,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若不是王爷派人送信过来,这会你娘还在以泪洗面,担惊受怕呀!你说你干这事,是不是想早点给你爹娘扫墓呀?”
额~,没那么严重吧!
我也知道,这事确实是我不对,可我也没办法,说了,你们也不会让我出来的,况且当时的我对李玉衡的事担心得不行,实在没有心思想别的。
赵远风开口替我说话:“爹,您别气了,您也是知道的,二姐这病可不轻,估计她呀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这应该是在替我说话吧!
赵太守叹了口气,转头一看,自家四姑娘不知到哪去了,“花儿呢?”
“四妹她?”
几双眼睛在四周找起赵语花的身影,只见不远处赵语花正与小姐妹们聊得火热。
赵太守长叹一口,“除了雪儿,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接着矛头继续指向我,“月儿,爹也知道,自从遭到雷击,你忘了许多事,脑子也总是稀里糊涂的,可你记住一件事,不管怎么样,不能与王爷过于亲近,虽说这些时日多亏了王爷的收留,你才不至于流浪街头,可王爷毕竟是男子,而你是个姑娘家,这走得太近总归不妥。”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家的大雪儿整日跟一堆男的混在一块?
“今日这宴会那秦大公子也会过来,待会呢你乖乖跟在爹身后,记住,笑而不露齿,举止投足要大方得体,切莫胡言乱语,知道不?”
干嘛呀?这还是个相亲会?
又转头一看,自家儿子不知啥什么也开溜了,气得他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混账东西怎么也一声不吭地跑了?”
我只想说这可能是祖传的。
总之后面我也找了个机会偷偷溜走了,想让我去相亲,门都没有。
我回到下车时的那个地方,可并没看见李玉衡的身影,人跑哪去了?
我四处寻起他来,一个人待在这陌生的地方,让我很不自在,尤其是四周都是陌生的人,好在他们并没多注意我。
没多会,我总算发现了他。他正认真地在一张纸上写着字,接着把那张纸交给一个太监。
我走过去,他瞧见了我,扬起笑脸。
“你刚刚在写什么?”
“我和你的名字。”他说,“你不是说想参与寻花嘛,所以我把我和你的名字都写上去,我俩一起。”
“好呀!”
“阿衡。”
一声阿衡,让我和李玉衡不由望了过去,一位帅气的男子正往这边来,脸上挂着的笑容似乎在告之他与李玉衡相识已久。
李玉衡正要回应他时,却突然冲出来一老头,一巴掌呼在那人后脑勺上,气急败坏:“王爷的名讳是你叫的吗?轩儿,快把你兄长带走。”
老头一喊,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就跑了过来,把那男子硬拖走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老头赔着笑脸过来,躬着腰,“王爷,臣这大儿不是有意冒犯王爷的,请王爷见谅。”
“无妨。”李玉衡淡淡地说,眼神却望向那被拖走的男子,似有不忍。
“多谢王爷宽宏大量。”
老头走后,我开口询问李玉衡:“刚刚那人是谁呀?怎么感觉和你很熟的样子?”
“他叫秦温,是韵州秦太守的大公子,亦是我新结交的朋友。”
我惊道:“你新结交的朋友!”
你还会结交朋友?
惊讶过后,我又隐隐有些担心,“会不会跟姓秋的一样,对你别有企图?”
他给我一个可以放心的笑,“不会的,阿温不是那样的人。”
你叫他阿温,他叫你阿衡,都叫这么亲密了吗?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原本弥漫着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众人连忙跪在两旁,李玉衡也拉着我跪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刻我的心情真是既紧张又激动。
真的好想抬头看看皇上的真容啊!
虽然很想偷偷瞄一眼皇上,可胆小的我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就怕被注意上了。
皇上坐上主位,方道:“免礼平身。”
皇上开了金口,众人谢过后才敢慢慢站起来,随后各自坐上早就安排好的座位。
我不知道自己该坐哪,任由着李玉衡拉着走,懵懵地坐下后,才发现这个位置,也太前了吧!
扭头一看,正对皇上的眼睛,吓得我赶紧低下头。
哇靠!他看我做什么?
也有可能是看李玉衡。我偷偷瞟一眼,皇上的视线已挪开。
只听皇上说:“今日惊花宴,大家不必拘谨,随意便好。”
真随意了你又不乐意了。
这时却有位大臣一脸凝重地站了起来,朝皇上弯腰拱手,道:“皇上,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原本欢快的气氛,霎时跟那位大臣一样,变得凝重,皇上眉头一皱,不明所以,“有罪?卿何罪之有?”
大臣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也更沉,“皇上让臣等随意,可臣心中只有对皇上的敬重,从未有过一丝随意,臣做不到随意,臣有违皇上之意,所以臣有罪,恳请皇上责罚。”
好家伙,搞半天是在拍马屁啊!
不过还是挺有用,听听,皇上那爽朗的笑声。
“既然如此,朕就罚卿自饮三杯吧!”
见自己的马屁拍得很成功,大臣也露出了笑容,眼里藏不住地嘚瑟,“多谢皇上。”
接着齐刷刷一片众人站了起来。
双手举杯,异口同声:“臣也有罪,臣也自罚三杯。”话落,酒一饮而尽。
我靠!他们这是偷偷排练过的?我,我要不要也一起?
正当我想站起来跟着大众走,李玉衡却伸手拦住了我,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我摇了两下头,我明白他这是让我不必如此。
这样真的好吗?皇上会不会生气啊?
抬头看向皇上,却发现皇上也在看着这边,我赶紧又把头垂下。
呼~,真是吓死个人了。
又偷偷瞄一眼,皇上的目光早已不在这边,仔细一看,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怒色,只有愉悦与得意。
皇上长得跟李玉衡还挺像的,不愧是一个妈生的。只是李玉衡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而皇上即使是笑着,也像是一只凶猛的大老虎,瞧一眼都让我感到沉重,那身上散发出的威严把我压得大气都不敢出。
三杯酒下肚,众人方又坐下。
这时上方又响起皇上雄浑有力的声音:“把参赛名册呈上来,让朕看看今日都有何人参赛?”
话音一落,太监立马呈上名册,皇上瞧了瞧名册,突然像看见什么新鲜事一样,脸上浮现些许趣味,目光落在李玉衡身上,“辰王对这寻花比赛也有兴趣?”
李玉衡回道:“臣弟只是陪人玩玩。”
直接说“是”就好啦!干嘛非得说陪人?
“你旁边那位就是跟你一起的赵馨月?”
看吧!注意上我来了。别看我,别看我。
头越低越下。
“把头抬起来,让朕瞧瞧。”
不要啊!天啊!救救我啊!
想做个小透明怎么这么难?
“皇上,时辰不早了,还是开始比赛吧!”
喂喂喂,他可是皇上啊!你这话说得像在教他做事一样,虽说他是你皇兄,可是这么多人在呢,你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他不生气?
“说得也是,那就开始比赛吧!”
咦?不生气?又偷瞄一下,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
没过一会,一名太监拿着一筒签让我们抽,等我反应过来时,李玉衡已从中抽取了一根签,我凑过去跟他一起看,“这是什么?”
这么长一串字,啥花名字这么长?
李玉衡很淡定,他说:“是谜题,只要猜出谜底,就知道是什么花了。”
啥?还得猜谜!“脑筋急转弯我还是会的,这个我不懂,你看得懂么?”
他只思索片刻,便道:“是梅花。”
“这么快你就猜到啦?脑子这么好使的么?”
“这个不难。”
我就见不得人嘚瑟了,“那我出一道题给你猜猜,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好,阿月请出题。”
哼哼,现在有多自信,待会就有多怀疑人生。
“那你听好了,我家养了五种动物,有鸡,有鸭,有鹅,还有小猫小狗,请问这几种动物中哪个不能弄丢?”
他脸色一呆,“这算谜题?”
“我说是就是,你就说是哪个不能丢吧。”
“狗,毕竟狗可以看家护院。”他肯定道。
“不对,你再猜。”
“不是狗?嗯~,那就猫,猫可以抓耗子。”他的语气没有那么肯定了。
我摇头,“也不对。”
他惊道:“也不对?怎么还是不对呢?难道是鹅?”
“是鸡。”我公布答案。
“鸡?为什么?为什么是鸡?”他陷入思考。
见他困扰,我呵呵呵地笑得欢。
“因为机(鸡)不可失呀!”
他猛地看向我,没有恍然大悟的神色,而是为这样的答案感到不可思议。
“这就是你刚刚所说的脑筋急转弯?”他问。
“是呀!要不要再猜一个?”
“好。”他表情变得认真。
“什么动物最容易摔倒?”
“……”
他又为难了,我却开心得不行,静静地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之后,笑嘻嘻地揭晓答案:“是狐狸。”
“狐狸?”他惊讶,迷茫。
我解释道:“因为狐狸最狡猾呀!狡猾,脚滑,狡猾,脚滑,你明白了吗?”
他愣愣地看着我,接着闭上眼睛揉揉额头,再睁眼时,他的脸上只有笑意盎然,“阿月的谜题真有意思。”
“嘻嘻,确实挺搞的。”
在我们玩闹间,那边连比赛规则也都宣读完了。
插上一炷香,铜锣一响。
“比赛开始!”
“走走走,开始比赛了。”
我把他拉起来,他不紧不慢地走出去,我这急性子,拽着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