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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他过得好吗? 他们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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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后,惠兰也出了房门,房里总算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赶紧跳下床,啥也不想,就找光圈,可找了半天,除了阳光,啥光都没看见。
真是奇怪了,怎么会没有呢?难道在外面?
我想出去找找,可是一想到外边还有惠兰和其他下人在,我就犹豫了,我这一出去,说不定他们又要问东问西,我懒得找借口,而且我莫名其妙在找东西,他们肯定会觉得我奇怪,又去告诉赵太守和太守夫人,那他们一来,又免不了麻烦了。
最后我只能从窗户溜出去,除了前院,房子的周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光圈。
估计是在前院了,看来我还得在这多待一会。
眼看天色慢慢暗下,我又灰溜溜从窗户爬了回去。
累得不行,身上又脏兮兮的我,也只能暂时躺地上。
对于这次过来,没能看到李玉衡,我多少还是郁闷的。
也不知李玉衡现在怎么样了?这次这么久才过来这边,这边会不会都已经过去几年了?他是不是早有了新王妃?
可是我又不知如何开口问其他人,也只能先回去那边,等下次再过来。
“哒哒哒”
脚步声?
我心一惊,飞快从地上爬起来,刚站起来,就跟推门而进的惠兰对视上。
我尬笑两声。
“小姐,您醒来啦!小姐,肯定也是饿了。”
她笑着走了进来,站在一边,小手一挥,原本跟在她身后的丫鬟们也一个接一个走进房中,她们手上都端着盘子,把盘子摆在桌上,拿掉上面的盖子,她们又很整齐地一一走出房去。
看到有吃的,我的心情瞬间大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屁股一坐,筷子一抓,干饭。
“小姐,真的不记得惠兰了吗?”惠兰过来,小心翼翼问道。
我急着干饭,没空回她,只给她摇个头。
“小姐真可怜,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呢?”
“不过小姐,您放心,用不了多久,您肯定都能想起来的。”
“而且老爷和夫人也会找来最好的大夫为您医治。”
“奴婢也会天天求上苍保佑小姐快快好起来,上苍慈悲为怀,肯定不会任由小姐失魂而不管不顾的。”
可能见我一直不理她,她也不再讨没趣,闭上了嘴巴。
没过一会,她又问:“小姐,真的一点儿事都不记得了?一点儿都没想起来?”
这人怎么话这么多?我无语地看向她。
“小姐,干嘛这么看着奴婢?”感觉到我的不满,她有些慌慌。
“你话这么多,给我讲讲太守府的八卦呗。”
“蛤?八卦?奴婢不懂八卦,不过小姐收藏的一本书里有记载,奴婢这就去给小姐拿来。”
见她要去拿书,我急忙喊住她:“不用,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懵懵,“那小姐是何意?”
“你先坐下吧。”我指着桌对面的凳子。
“好的,小姐。”惠兰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看得出来她平时和赵馨月的相处挺融洽的。
我放下筷子,内心多少还有纠结,不知要不要从惠兰口中套话。
明明不用多久,我就会知道一切,可是那迫不及待的心情,让我很难受,越来越难受。
“小姐?”
惠兰轻轻唤我。
“我问你,这里是不是曾经死过一个人?”我最终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内心深处。
“蛤。”惠兰猛地站起来,激动道:“小姐,您想起来啦!”
我白了她一眼,这么激动做什么?
“没有,坐下。”我语气有些凶。
她嘟着嘴,慢慢坐下。
“我今天做了个梦,梦见我和你抓了个人,然后有一个很凶的女人,带着一群下人过来,不知为何我和你抓住的那个人突然间就死了,那个梦非常真实,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真发生过这样的事。”
“确实有过这样的事,小姐。”她并未对我的话产生怀疑,回答得特别爽快。
“那,那人死了多久了?”我继续问。
“都三年多了。”
“三年多!”
我惊得从凳子上跳起来,惠兰也被我这一举动吓得弹起来。
“小,小姐,这有什么不妥的吗?”
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这边很可能已过去几年时光,可是猜测变成事实后,还是给了我不小震惊啊!
这么久了,焱城那边是不是早已物是人非了?
他还是他吗?
他对我还会像之前那般吗?
一想到他可能不再是我所认识的李玉衡,不再是会事事关心我的李玉衡,我的心就变得异常沉重,整个人都沉甸甸的,我沉沉地坐下,“那,那人死后,他的家人有来找过他吗?”
我还是想确认一下,他最后知道我被带到延邕这了吗?
“没有,那人好像没有家人,也就只有辰王殿下来过。”
李玉衡!
“那人曾救过辰王殿下一命,因此辰王殿下对他甚是看重。那人死后,没过多久辰王殿下就来到了太守府,当时的大小姐都做好一命抵一命的准备了,只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殿下不但没有让大小姐偿命,就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过,也只是让大小姐带他去看看那人的坟头,就没再过问那人的事了。”
因为他知道,我没事。
接着,她非常惋惜地说:“唉,那辰王殿下长相不错,人也挺好,就是,可惜了。”
可惜?
“他死啦!”激动的我,再一次从凳子上跳起来。
惠兰再一次被我吓得不轻,一个劲摇头摆手,“没有没有,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那你刚刚说可惜,这不就是在说,可惜人早死嘛。”
“不不不,辰王殿下可活得好好的,刚刚奴婢只是一时口快,说错话了。”
说错话了?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李玉衡还活着,活着就好,死惠兰,差点吓死我了。
我长吁一口气,只是刚刚受到的惊吓还未完全散去,心脏还在“砰砰砰”跳得飞快。
而且还有一件让我不能完全放下心的就是,惠兰的眼神,我可以确定,她的话里有猫腻,李玉衡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换上一副冷冰冰,且高高在上的表情,慢慢坐回凳子上,道:“惠兰,你小姐我只是失忆了,不是变成傻子了,你觉得我会看不出你在说谎?”
此话一出,惠兰也是慌得不行,“没有没有,小姐,奴婢可没说谎,就算您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对您说谎啊!”
我轻轻抬起下巴,“那你好好说说,你刚刚究竟可惜辰王殿下什么?”
这感觉,有点小爽哦!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奴婢,奴婢真的只是说错话了,小姐您生病之前也是清楚的,奴婢自小就嘴笨,时常说错话,刚刚也是如此。”
干啥?欺负“我”失忆,是不是?那模样就差没刻“我在撒谎”四个字了。
再下点猛药。
我撑着下巴,语气冷漠,“看来本小姐要换个新丫鬟了,你这种满嘴谎话的,我可不想要,卖青楼去吧!”
话刚落,惠兰就摆出一副快哭的模样,连连摇手,乞求着说:“不要啊,小姐,您千万不要卖了奴婢啊!奴婢这辈子只想待在小姐身边,好好伺候小姐,若再也不能伺候小姐,这比杀了奴婢还难受啊,”这时候了,拍什么马屁?“小姐,不是奴婢不想说,而是有些话,奴婢不能说,之前,之前……。”她犹犹豫豫,神情惶恐,望了门外一眼,哆嗦着双手,快步跑去把门关紧,又快步跑了回来,放低了声音继续道:“老爷说过,府邸上下不得谈论辰王殿下的那些事,若有违者,不管是谁,都得受到责罚。”
听着,这事可不小啊!李玉衡到底怎么了?
我的心又开始陷入深深的不安之中。
我紧张地问:“这辰王到底怎么了?”
她面露难色,双手紧紧地握着,嗓音带着哀求:“小姐,能不能不说啊,再说了,辰王殿下的那些事,您也是知道的,只是您给忘了,等哪天您完全想起来了,不就都知道了嘛。”
滚,我要是能想起那些来,那真有鬼了,虽然确实有鬼。
“不行,你越不说,我就越要听,你再不乖乖把辰王殿下的事告诉我,我就告诉我爹你到处说辰王殿下的坏话,看我爹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我威胁道。
“蛤,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她委屈巴巴。
“我就这样,快给我坐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冷着脸,命令道。
“好吧。”她乖乖坐下。
哼,小样,如今的我还治不了你?
“跟我说说那辰王殿下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可惜的?”我还是板着个脸,就是要她对我心存胆怯,省得她敷衍我。
她有些害怕地朝门那边望了望,然后往我这边靠近了一些,才小声说道:“那辰王殿下,他,他是个疯子。”
听她说李玉衡是个疯子,我心中不由燃起怒火,气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他?他哪里像疯子了?”
惠兰哆嗦了一下,怯怯道:“小姐,您为何如此生气?”
你说为何?还不是因为你骂李玉衡疯子。
可仔细一想,我现在的身份是太守府二小姐,确实不该表现出生气。
我变回冷脸,糊弄道:“我只是问你为何这么说,并没有生气,你自己胆小,听我声音大点,就以为我生气。”
她半信半疑地看我。
我急不可耐地敲敲桌子,道:“接着说,为何说那辰王是个疯子?”
她凑近过来,道:“那辰王殿下会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呼喊,还会莫名其妙地跑起来,这正常人哪会这般?起初听别人说起,奴婢,当然还有小姐您,都还不怎么相信,直到有天早晨,天还未亮,便看见那辰王殿下在锦绣园那边跑边喊‘别走,别走,我有事相求,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好像在追着什么人一样,可是他前方并没有任何人啊!当时老爷见了,都差点吓晕过去呢。”
额~,也不怪人家把他当疯子,要是我不知道他的小秘密,我也会以为他疯了,只是他为什么要追鬼?
惠兰接着说:“还有,那辰王殿下还喜欢跑到高处大喊大叫。”
“他在喊什么?”我问,此刻的我也有些担忧了,担忧他是不是真脑子出问题了。
“阿月,你回来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呼吸。
原来,他会如此,都是因为我,肯定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出现,他以为我不愿再见他,不愿再与他做朋友,才会做出那样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吧!
见他如此重视我,我的心中开起朵朵繁花,同时也心疼着他。
没能见到我,那个时候的他,肯定很难过吧!
我真的很想和他见见,可是又担心,他早已改变,对我的情感也淡薄如雾,我们可能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
毕竟,这可是三年,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
记得以前玩得好的朋友,由于一些原因,几年都不曾见过面,再见面时,也只是寥寥几句话,待在一块,除了尴尬,再无其他,以前可是能一块疯癫,一块爬山游水,且同喝一瓶水的交情啊,而如今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不,应该说只是相互知道名字的陌生人,毕竟她不是以前的她了,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或许我们不再相见,是最好的,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过多的交集,对我们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小姐,小姐,小姐。”
“啊?”
惠兰的最后一吼,成功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惠兰问道。
“没什么。”
心中的繁花在凋落,真是讨厌。
“除了那些,他还做出哪些奇怪的事?”我又问。
她摇头道:“没了,没过多久,辰王殿下便被皇上派来的人迷晕带回了焱城。”
有他哥哥在,他应该早就释怀我们这一段友情吧!
也好,就这么结束,也不错。
可是,心里很难受,怎么办?
唉,真讨厌。
能不能不要难受啊!
“那,那辰王离开了延邕之后,他在焱城还有发疯吗?他,他有没有再娶妻?”我本不想再问,可心里面总有一根线在拉扯着我,让我不由自主向他靠近,想要去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那之后,辰王殿下就再也没有来过延邕了,而且奴婢也没去过焱城,不过。”惠兰朝我凑得更近些,声音再压低了一些,“昨年奴婢曾偷听到老爷对夫人说起过有关辰王殿下的事,说辰王殿下的疯病是越来越严重了,皇上甚是忧心,还说皇上每每给辰王殿下与其他小姐做媒,都会被辰王殿下搅乱,还说这辰王殿下喜欢。”顿了顿,她才道:“男人。”她有些心虚地望了望房门,接着畏畏缩缩道:“小姐,您可千万不要把这些事说出去啊,这要是老爷知道了,非把我腿打断不可。”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一年前的他,还没再娶。不知现在怎么样了?被人误会是疯子,同性恋,还有姑娘愿意要他么?以前的他,就被王妃,秋羡之嫌弃得不要不要的,现在估计有点家世的,都看不上他了,就算他哥动动手指头,让他娶上了大家闺秀,难免又会像之前的王妃那样,将他拒之门外,对他不理不睬的。
想着想着,我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他独自一人坐在湖边,可怜巴巴的样子。
感觉好凄惨的样子!
要不,去看看他吧!
不行!不是说就这么结束么?
就偷偷看一眼,若他过得好,就不打扰他了。
他能过得不好?他可是王爷呢,说不定人家早就再婚了,新王妃也都怀着小宝宝了。
“惠兰,明天我们去焱城吧。”我小声地说道。
呀——!真想掐死我自己,怎么还是要去看他呀!人家堂堂王爷,需要你一个穷鬼关心么?
“蛤?小姐,去焱城做什么?”惠兰有些惊讶道。
“就,就去那里玩玩,你不是说没去过吗?我也想去看看那里有什么好玩的。”我慢吞吞地撒着小谎。
没救啦,没救啦,赵月,你真的没救啦!
“小姐,您的病尚未痊愈,老爷和夫人,不会同意的。”她眼神肯定。
“那我们偷偷去。”我说。
“小姐。”
她不情愿地小声喊我,知她接下来又要说些让我打消去焱城的话,我忙冷声道:“不想我卖了你,就听我的。”
她这才勉强点点头答应。
最后还是要去看他,但愿他过得好吧!
既然要去焱城,钱财是少不了的,把惠兰赶出去后,我就开始了打包。
虽然乱动人家东西不好,但是也没办法了,等以后我找到机会从王府里顺出皇上送我的那些金条,再还给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