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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修胡子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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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感觉吃了那康回丹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高涨了,干活时都神清气爽的,果然身体健康比啥都强!
做完所有事后,本想像平时一样,跑去河里洗澡,又想起今日答应过李玉衡不总去河里洗澡来着,我也只能等着他回房后再悄咪咪去了。
待李玉衡回房之后,夜色已是如墨般。我拿着火折子和李玉衡送我的衣物往河流去。在这待了这么多天里,我早已对独自走在这夜深人静的林子中,没感觉那么害怕了。不过偶尔突然出现的声音,还是会把我吓一跳。
远远的我看见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闪闪发光的样子。
我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时,我被一条不知什么东西拦腰挡住了前进的道路,那东西把我一下拉到一棵树下,在我的尖叫下,那东西已将我牢牢禁锢在树下。
“叫什么叫,死光头。”是大妈的声音。
一道火光亮起,又是那两公婆,看他们的样子一点也不友善,虽然平时对我就没友善过,但是这脸色很不对劲啊!
难道是为了大妈被偷的衣服而来?他们发现是我搞的鬼了?
“死光头,我问你,今日我洗澡的时候,是不是你偷偷过来偷走我的衣物?”大妈样子简直要把我撕成一块块。
我心里那个虚啊,可我知道越表现紧张,就越惹人怀疑,只能拼命压下自己紧张到死的情绪,瞪大眼睛,手指掐着自己的大腿肉,咬牙道:“我哪有?我今天可是在店里忙里忙外的,哪有时候跑回来偷你衣服?你若不信,你问问你儿子,他的摊位就离米铺不远,我若是离开米铺很久,他肯定知晓的。”就我去村长家那段时间,也不够我跑回后山偷完衣服后再跑回去,问李玉衡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答案,再说李玉衡肯定会向着我的。这么想想,我还放心了些。
大妈一巴掌拍在我的脑门,力度可不小,把我疼得五官都扭曲,“死光头,还敢提我儿子,也不知你给我儿子下了什么药,他老是向着你,现如今还给你买新衣裳,我都没收过我儿子亲自买的新衣裳呢,你这死光头,凭什么?”说着,又给我脑门来两巴掌,大叔也学着她同样给我脑门来两下,真气死我了。
凭什么?凭我们是患难之交。
“反正没偷你衣服,就是没偷你衣服。”我被他们拍得有点恼火,说话声音都变大了。
大妈厉色道:“还不承认,除了你还会有谁?死光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我衣服无非是为了解药,要是让我搜出你身上的那些药瓶,有你好看。”她对大叔道:“相公,搜他身。”愤怒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
“好。”大叔很听话,立马就上手。
“哇!非礼啊!”
就算如今我是男身,但我内心深处还是个女的呀!被男的摸来摸去,我还是无法接受。
“非礼,非礼,你个大男人喊什么非礼?”大妈又给我脑门来两下。
我苦啊!
大叔在我身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任何东西,当然找不到啦!我早有先见之明,东西都被我藏其他地方去了。
“娘子,没有。”大叔有点气鼓鼓。
“哼,肯定被他藏其他地方去了。”大妈非常坚信。
“我行得正坐得端,绝不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我语气沉稳有力,眼神坚定不移,实则内心慌乱不已。我想我的一块大腿肉已经青紫了。
我的脑门又迎来大妈的一掌,“还在撒谎,快给我老实交代,东西藏哪了?有没有同伙?”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竟然能往我可能有同伙这方面猜!
这段时间,可让我清楚知道,这大妈挺精明的,这让我想起电视剧里的一句话“神经病和蠢根本是两回事”。这大妈是有点神经病,可一点都不蠢啊!
可那又如何,她找不到东西,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有同伙,这里又没有摄像头,我死不承认,她能奈我何?
我仰头大声道:“没同伙,没偷你衣服。”不知为何心里感觉没那么慌了。
“好,很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完,大妈拿出一把剪刀,“相公,把他身上的衣服剪了,让他光溜溜地在这里吹一夜冷风,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搞小动作。”
大叔拿过剪刀就要冲我来,我一直拼命向后靠,真恨不得把背后的树推倒,想把身上的绳子挣扎开嘛,可这破绳子怎么这么结实啊!
这会真的惨了,这大妈果然魔鬼!不仅要把我绑在这里吹一夜冷风,还要让我□□地吹冷风,太过分了!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屈服!
“相公,把他胡子也顺带剪了吧,这胡子拉碴的,早就看它不顺眼了。”
什么?!剪我衣服就算了,还要剪我胡子!那可是我全身上下最帅的部位了,剪了它就等于毁我容。不行,不能剪。
我立马投降,“等等,不要剪不要剪,我承认还不行嘛,就是我偷的你衣服,就是我偷的。”
“哼,肯承认了?”大妈双手叉腰道。
“对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偷你衣服的,你们千万不要剪啊!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啦!”怕了,怕了,不该和神经病斗的。
大妈轻哼一声说:“道歉也没用,你既做了不轨之事,就要接受一些惩罚,可以不剪掉你的衣服,不过,今晚的冷风你还得好好享受享受。”看向大叔说:“相公,我们回去吧!”
“好。”大叔应道。
他们一前一后地正准备往回走,正当我以为我的胡子保住了,大妈回头看了我一眼,带点嫌弃道:“相公,你给他胡子剪剪吧,那胡子看着就讨厌。”
什么?!还要剪我胡子!
大叔应了一声,就举着剪刀转身向我走来。
“不要啊!不能剪我胡子,救命啊!杀人啦!”
非常痛心,最终我帅气的胡子还是离我而去。该死的两疯子,我诅咒你们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呜~
半夜,我通过自己的努力挣脱了绳索,摸摸脸上被剪得长短不一,乱七八糟的胡子,不敢想象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难看。
捡起地上的衣服,我哭唧唧地往回走去。
本来秃顶就够惨了,现在唯一茂盛,且魅力十足的胡子,就这么被人剪成这鬼样,不难过才怪。
快接近篱笆,我看向里面的房子,恶从心中来,真想放把火烧了。
可我没那个胆量。呜~
我并没有进去,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背靠着篱笆,摸着胡子,怀念着我的胡子。
想着想着,我又开始低声哭泣起来。
“阿月,是你吗?”
听到声音,我立马回头看,李玉衡拄着拐杖,就站在我背后,看到他,我更委屈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我也不想这样的,不想让他担心,但是真的很难过。
见我如此,他立马蹲下,透过篱笆担心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我猛地点点头,伤得可不轻呢。
“快进来,我看看严不严重。”
我点点头,起身直接从篱笆上跨过去,很委屈地说:“李玉衡,我的胡子被剪成这鬼样子了。”
我比李玉衡高,就算李玉衡站着也只能抬头看我的脸,他抬头看了看我的胡子,说:“没事,不丑。”
不丑才怪,肯定丑八怪一个。
“不是受伤了么,哪里伤了?”他问。
我指着自己的胡子,伤心道:“胡子。”
他仔细看了看我有胡子的部位,他应该是以为我受伤的地方在有胡子的部位里。
我解释道:“是我的胡子受伤了,它被剪成这样,我伤心。”我吸吸鼻子,又开始掉泪珠。
他并没笑话我,而是心疼道:“别哭了,胡子会再长的。”他伸手替我擦掉脸上的泪水。
我带着哭腔道:“李玉衡,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我感觉自己特别奇怪,又不是自己的身体,又不是自己的胡子,可是我却感觉好心痛哦,好像自己的头发被人乱剪了一样。”
“没事的,你只是在这副身体里待太久了,只要你离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说。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问。
他说:“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鬼魂只要过久附身在同一个人的身上,便会被那个人的本性有所感染。”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这大光头对他这大胡子可喜欢得紧呢。可是我现在没办法离开啊!只能继续为失去的胡子伤心了。
他又说:“阿月,难受的话就离开这副身体吧!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你魂体时,只有我看得见你,别人都看不见,你可以随时帮我视察周边的情况,若是有可疑人员,你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样我就能提前做好准备了。”他淡淡地笑着。
我不乐意道:“干嘛?我做鬼了还要使唤我?”
他轻轻问:“那你可愿意?”
“我才不要,我暂时还不打算离开这副身体呢,我还想着借这副身体,到时候去你家大吃大喝。”我说。
他笑着轻轻说道:“好。”他摸了摸我的胡子,接着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他慢悠悠拄着拐杖往房里去,我也慢悠悠跟在他后头,不知他何意?
来到他屋里头,没有月光的照射,里面黑漆漆一片,我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只听见有翻找东西的声音。
随着一束光亮起,我才看清他刚刚找的东西,就火折子和一支蜡烛,还有一把剪刀。
他用火折子点燃蜡烛,又一瘸一拐地走到桌旁,把蜡烛立在桌子上,然后坐在床沿,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对他的行为还是摸不着头脑,我轻声地问:“到底要干嘛?”
他说:“我帮你把胡子修修。”
他竟然要帮我修胡子?他一个王爷能行吗?不要到时候给我脸上戳几个洞,划几道口子,对于他的技术我很是不看好。
他朝我坐近了一些,手中的剪刀慢慢向我的脸靠近,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
他笑了笑说:“别怕,我会小心的,绝不弄伤你。”
再小心也有可能发生意外啊!
见我不为所动,他又说:“我真的不会弄伤你的,信我,可好?”
看他带点请求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不让他修胡子了,我视死如归地把脸靠近他。
他刚要动手,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块布,把布铺在我大腿上,才开始为我修起胡子。
他很认真地很小心地为我修剪着胡子,他靠我很近,我的脸上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体,我想他同样也能感受到我呼出的气体,这么想想,我竟紧张了起来,也不怎么敢呼吸了。
老是憋着,真的难受啊!什么时候能剪好?早知道就不该大晚上在那里哭哭哭了,话说大晚上的,他怎么就突然跑出来了呢?还这么巧被他瞧见。
“别紧张,好好呼吸,不会有事的。”他突然说。
这么说,我更紧张了,好吧!
这下好了,憋死我得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停了下来,“不是让你好好呼吸吗?”语气中带点责备。
看他好像有点生气,我有点自责地低下头,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事了一样,同时也慢慢让自己恢复起正常呼吸来。
感觉自己已经能好好呼吸了,我才小心翼翼抬眼看他脸色,见他脸上已无怒色,我才放下心来。
他轻轻问道:“能好好呼吸了吗?”
见我点点头,他才继续为我修胡子。
许是周围过于安静,每一次他下剪刀时,剪刀所发出的声音,都如同在我心里敲击了一下,这个时候应该很晚了吧,我却毫无睡意,反而越来越清醒,他似乎和我一样。
不知是因为烛火的原因,还是什么缘由,他的眼睛里总是闪烁着点点星光,莫名感觉好看。
看着他为了我而那般认真的表情,我问道:“李玉衡,你看着我这张脸,不会很想揍一顿吗?”
他愣了一下,接着又一声“咔嚓”,他的左手接住了掉落的胡子,他才轻轻问道:“为何这么问?”
我说:“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之前老欺负你呀!还给你吃剩饭,你看着这张脸不生气?”
又一声“咔嚓”后,他轻轻说道:“不生气。”
“为何?”我讶然。
他说:“如今待在这身体里面的是你,我岂会为了一张脸而迁怒于你?”
“你真的奇怪得很,这也不生气,那也不生气,我憋个气,你倒生气了。”我抱怨道。
他一下笑了起来,轻轻的,他说:“你不难受?我可不愿看你难受。”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在心里赞同着,确实难受的。
他放下了剪刀,接着把手心中接到的胡须倒在我腿上的布中。我还以为他剪好了,正想问他,他却用双手托起我的脸端详起来,他的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好像他养的一株花朵,是那般的柔和。
他的双手从我脸上离开,又拿起剪刀在我的左脸颊上的胡子来上一剪子,一声“咔嚓”后,就听他说:“大娘和大伯虽说有些异于常人,可他们心性倒也淳良,你也莫再去惹他们不快,免得他们再次做出伤害你的事。”
他猜到了?可,他说那两公婆善良是认真的吗?他们可给我下毒耶!虽然我也算自作自受。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先招惹他们的?而不是他们先招惹的我?”我语气有些不快。
他笑了笑,说:“今早你故意往大娘身上倒粥,是为何?”
我立马矢口否认:“我哪有故意往她身上倒粥,我那是不小心的,好不好?而且你不是帮她挡住了嘛。”心脏好像跳得有点快了。
他带着笑意说:“还不承认?你当时的表情可以说是明显至极,若不是大娘的心思全在我身上,你的故意为之,她能看不出来?”
这意思是,我表演得很差啰。
想想自己当时确实是比较紧张,表情方面肯定没管理好,这也不能怪我,第一次搞这种小动作,能不紧张才怪。
“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他的笑消失了,也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就静静地看着我,脸上突然的严肃和带着一丝丝的忧伤,让我有些紧张,他问:“你为何要那样做?大娘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他怎么就看出来了呢?这让我如何开口?
看着这样的他,我缓缓低下了头,看着布上他为我剪下的胡须,一根,两根,三根……
事情都过去了,我并不想多说什么,说出来,也只是让他徒增不快。
“不能说?”他问。
我低着头,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见他的语气有些忧伤。
我不愿看他伤心,我知道把事情说出来,他心里肯定会难受的,可是,不说出来嘛,他还是会不好受,我该怎么办呢?
思索再三,我还是决定告诉他实情。
“我。”我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接着说:“我只是想从大娘身上拿到解药,所以找人在她洗澡的时候偷她衣服而已。”
“解药?!”他震惊道。
我点点头说:“大娘怕我害你们,所以给我吃了毒药,我害怕,就想着从她身上偷解药吃。”
一直没听到他的回应,我有些疑惑地偷偷抬眼瞄瞄他在做什么,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的脸色很不好,低落的情绪围绕在他身边。
“对不起。”他突然开口道,“是我害你一直都在担惊受怕。”
他猛地抱住了我,双手紧紧地,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
“对不起。”
他又向我道歉,明明不是他的错。
“没事的,李玉衡,没事了,我偷到解药了,现在什么事也没有。”我说。
他还是一动不动,就紧紧地抱着我,他的怀抱很是温暖,让我再也不为失去长胡子而感到伤心,也不为不能解除附身这事而感到苦恼,害怕。
“李玉衡,我的胡子你剪好了吗?有没有帮我剪得特别英俊?”我突然如此说道。
他松开我,对我温柔地笑了笑,“很英俊。”
我露出大白牙,“那就好。”见他还是不怎么开心,我说:“我真的没事,反正那毒药又不能真毒死我,而且我现在都吃了解药了。”
他拉下脸道:“要不了你的命,可是会让你痛苦,难受。”
我伸手将他嘴角一边往上一拉,说:“都说了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不要难过了,好吗?”
怎么反倒他需要安慰了呢?
见他点点头,我才放开他的脸。
“你以后若是再遇到困难,可不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轻轻问道。
我笑着点点头。
见我应下,他也笑了,就是脸色还是有点苦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