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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要被埋了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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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我就被人从杂物房拖了出去。大叔丢给我两个木桶,他自己也拿着两木桶,让我跟着他走。
我就这么拿着两木桶跟在他后面,也不知要去哪里。走了很长一段路,他带我来到一条河边。
我呆呆地看着他用木桶打水,我才后知后觉原来是让我和他一起来打水回去。
我心情变得更差了,这么大老远的,提两桶水回去,不得累死。
可是我又反抗不了,只能默默接受这苦差。
看着这清澈的河水,我有种想跳下去洗个澡的冲动。我都几天没好好洗澡了,身体早臭得不行,身上总感觉有虫子在爬。以前就算大冬天,没出过门没干啥活,都会每天一洗,没热水,就算用冷水,也会坚持洗个澡,除非停水。
可是有大叔在,我可不好意思,只能想着哪天偷偷跑来洗澡吧!
这么想着,大叔都给四个桶打好水了。
“快提上桶,该回去了,等下还有其它活干呢。”大叔喊道。
我忙上前提起两桶水,又一步一步跟在大叔后面。这让我想起以前上学时,住在学校宿舍,每当洗澡时,还要去一楼打桶热水回宿舍的惨事,因为宿舍里没有热水器之类的东西,每次提着一桶水回宿舍,真是把我累得够呛。
随着生活越来越好,打水的日子离我越来越远了,谁知一来到这,直接把我干到比那时还要惨的日子。这下好了,这里没有水龙头,每天喝的用的水,都要跑这么老远来接水回去,长此以往,弱鸡都得变猛男,我才不需要变猛,我只想不那么累。
不行,逃跑之路,不能停!
刚把水提回去,还没坐下歇会,就被大妈安排去劈柴了。
我只想说,我不是金刚葫芦娃,精力没那么旺盛,早餐都没吃呢,又干这又干那的,想累死人呀!
想是这么想的,现实是我屁都不敢放,人家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正在后院劈着柴,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阿月,昨晚不是说要离开吗?”他问我,接着又说:“是想通了?你也想身体好些再走,是不是?”
我没有停下手上的活,也没把昨晚的事说出来,只是很重地“嗯”了一声。
在我眼里早把李玉衡当柴劈了。该死的李玉衡,昨晚他睡得倒挺香,可怜我被人揍了一顿不止,还没休息够呢,就被人拉出去干活。现在整个人是又累又困又饿又痛的。
“那就好,毕竟以我们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再奔波劳碌,尤其是我,说不定还会把你拖累了。”
对你是好事,对我就绝对不是了,你是能把身体养好,我可只会更惨,住在这是没有奔波,劳碌那是大把大把的。
我在这里辛苦地劈柴,你没看见么?
他自己推着轮椅一点一点向我过来,直到在我旁边停下,他也看清楚了我的脸。
“你的脸,怎么了?”他吃惊。
还能怎么了?被打肿了呗!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的脸还能怎么了,一直都这样呀!”
“可,可是之前你的脸没那么肿的。”他说。
“哦,昨晚睡得太好了,反弹了。”我胡说八道。
他一脸不相信,我才懒得管他信不信呢,烦透了,实在不想和他解释那么多,而且要是被那两公婆听到我在打小报告,我不得又多受折磨。
他低了下头,又抬头看我,说:“阿月,你好好跟在我身旁,别乱跑。”
他也算不笨,能猜到我被那两人欺负了。可是,哪能时时刻刻跟他一块?
“诶,大光头,快来帮忙看火。”大妈的人影都没见着,就先听到她响亮的声音了。
看,有些事哪是我能控制的?总不能厚着脸皮一直待在李玉衡身边,啥也不干吧!我可不是那种光吃不干活的人。
没管李玉衡,我放下斧子就朝灶屋去。
一到灶屋,大妈就让我给锅里熬的粥添柴看火,而大妈就在弄着小菜。看了看锅里翻滚着的白粥,再回头看了看背着我正在忙碌着的大妈。
我心中顿时计谋生起。
我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瓶还以为不会用到的蒙汗药,心里一阵坏笑。
桀桀桀桀,这回我要让他们俩都倒在我的脚下。
又回头看看大妈,发现她完全没注意我这边,我才慢慢地去打开瓶塞,转动着一点一点把瓶塞往上拔。第一次偷偷摸摸干这种事,我心里紧张得不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待取下瓶塞,我屏住呼吸往粥里倒了一些药进去。
很好,我成功了。
不过,这么大锅粥,就倒这么点药,可能不太够,再倒点进去吧!
我又倒了些药进去,感觉还是不太够,再倒了些进去。
无论如何,药倒他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再倒。
咦?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我整个人一下紧绷起来,连鼻子都不敢呼吸。我慢慢地,慢慢地扭头一看,一张阴森森的脸正看着我,我当场僵在那里。
就那么几秒,我又飞出去了,这次很不幸地我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我还躺在地上,我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周边的景色变了个样,没有屋子,没有树,倒是竹子一大片。
我动了动身体,才发觉自己的手脚都被绑起来了,这下我是彻底清醒过来。
哇靠!我怎么被绑起来了!
我挣扎了下,那绳子绑得很结实,完全挣脱不开。我是被那两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了吗?
不对,背后好像有声音。
我努力把身体转过去。
“哟,你醒啦!”声音是从大妈嘴里发出来的。
大妈正吃着馒头藐视着我,至于大叔正努力着用铲子铲土。
这样的场景,不就是杀人埋尸现场嘛!
“你,你们,们,要干嘛?”我说话都打结了。
“你说呢?你这人心术不正,该死。”大妈厉声道。
不是,我怎么就该死了?不就给你们下点蒙汗药嘛,至于吗?要不是你们不让我带李玉衡离开,我会下药吗?李玉衡可不是你们真儿子,这里又不是李玉衡的家,我只是想带他回家而已。
呜~,跟他们解释又没用,他们又不是正常人,正常人哪能干这种事?
“救命啊!杀人啦!”我开始大喊大叫。
“李玉衡,救我呀——!”
“吵死了。”大妈不知从哪弄来的破布,就这么塞进我的嘴里,臭死了。
那破布这么一大团卡在嘴里,我是怎么都吐不出来,说话就更不可能了,只能呜呜呜。
又挣扎了一下,我也放弃了,今天是难逃魔掌了。只能和这具身体说“拜拜”了,不说拜拜,还能怎样?等会被埋,一样得拜拜,而且还会很痛苦。
等我离开这具身体后,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可以附身的人,等附身成功,再回来救李玉衡,只能希望那两夫妻,一直稀里糊涂地把李玉衡当儿子养着,不要突然醒过来,把李玉衡打死了。
虽然我也想过直接飞回王府,附身小七,带着王府的人来拯救李玉衡。可是,小七就小小婢女,说的话估计也没人会信服,到时候被当成神经病的概率比较大。
我还是选择自己救李玉衡吧!
看着大叔的坑越挖越深,我也没感觉害怕了。
我闭上眼睛,准备离开这具身体。
……
努力——
……
努力——
……
好久好久……
哇靠!我怎么离不开这具身体?怎么回事?我的魂魄怎么还没出来?
“差不多了,可以把他丢下去埋了。”大妈对大叔说道。
啥?坑都挖好了?
不会吧!我真的要被埋了?不要啊!我的灵魂还待在这具身体里呢,我不想感受那种缺氧窒息,被石土压着的感觉。
我挪动着身体,呜呜呜地叫着。
不要啊!不要埋我啊!李玉衡,快来救我啊!呜~。
看着那大叔向我走来,我吓得立马向一边滚,可惜那只是无用功。大叔不费力气就把我逮住了。
我那个心如死灰啊!
就在我以为我彻底完蛋时,那个我盼望已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我三齐刷刷地向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李玉衡正推着轮椅过来。
我呜呜呜叫,李玉衡,你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就惨啦!
看到是李玉衡,大妈和大叔立马换了副嘴脸,笑脸盈盈。
“儿子呀,你怎么来了?是饿了吗?哎呦,都怪娘,只顾埋那兔崽子,忘了我家的宝贝儿子还没吃早饭呢,娘这就带你回去吃些好的。”大妈说着向李玉衡走去。
“把她放了。”李玉衡微怒道。
李玉衡生气了,大叔和大妈都愣了一下。
他们为此感到心慌,大妈忙向李玉衡告知缘由:“儿子呀,你不知道,你这朋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我们吃的稀饭里下药。”接着大妈从怀里拿出几瓶东西,那东西很是面熟,她一一拿给李玉衡看,“你看,这些都是我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有迷药,有毒药,还有。”大妈停了下嘴,撇了撇嘴接着说:“春药,哪有好人家随身带着这些东西?他刚刚就是给我们吃的稀饭里下的迷药,他肯定不怀好意,昨晚他还偷偷把你带走,要不是我和你爹发现,这会我们都见不着你了。”
“对呀!对呀!儿子,那人是坏人。”大叔有些紧张道。
李玉衡看了看大妈,大叔,又看了看我,随后垂下眼睛,缓缓说道:“其实,那些东西都是我给她的,昨晚也是我让她带我出去走走的,只是我很快就睡过去了。”这李玉衡一看,就是平时不怎么说谎的人,这眼神一直闪烁不定,手指都互相抓得紧紧的。
“怎么可能?儿子,你就不要袒护他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娘还不清楚嘛。”大妈自然是不信的。
“就是,就是。”大叔也不信。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们快把她放了。”李玉衡很不开心。
眼看自家宝贝儿子怎么都要保住那个“坏人”,大妈和大叔也没辙,只能乖乖给我松绑。就是大妈给我松个绑,都还耍个心计,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给我松绑,而是先把我嘴里的破布抽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我嘴里投入一个东西,我一个没防备就吞了下去。
我第一感觉就是大事不好,立马咳起来,想借着咳嗽把东西咳出来,可惜没有任何用处。
大妈在给我双手解绑时,偷偷在我耳边说道:“我给你吃的可是七窍丹,这是你自己带的毒药,这个毒药的厉害之处,你应该清楚的,以后再耍花招,你就别想得到解药。”
毒药!我就知道不会是好东西,没想到竟是毒药!早知道就不带那些不懂的东西在身上了,这下还成了别人掌控我的武器。
本来还开心不用被埋,这下给我只鸡腿吃,我也开心不起来了。都不知啥毒药,我会死得很惨吗?
李玉衡过来,看见我闷闷不乐,精神不振的样子,担心问我:“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有气无力地说:“没有。”才怪。
心里很不舒服,被喂毒药了,哪哪都感觉不舒服。
“儿子,你不用担心他,他能有什么事?估计就是饿了,我们快快回去吃早饭吧!”说罢,大妈推着李玉衡就往回走,大叔紧跟其后。
我在后边死劲瞪那两公婆,恨不得砍他们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