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的钟声在书页与海岸间嗡鸣回响》风奉玄

5、聘到南通了！！

　　五
　　“陈述，”亩俊棋老师说，“我让你接待那位连教授是希望这件事对你有好处，你看得出来吧？”
　　“当然。”陈述一笑，“我知道老师是为我好。”
　　亩俊棋向来是位公平公正的教师——陈述在她的课上认真努力，她就给陈述更多的资源和小灶。其他老师会和她说，陈述那孩子完全是一时兴致上来了才认真，这小子天天上课打游戏，靠着点小聪明混日子，恰好把成绩维持在综合评分能拿到奖学金的程度。贪、坏、懒，一些同学和老师会如此评价他，但也有另一部分人觉得他幽默风趣好说话。亩俊棋不属于任何一种，她只是觉得陈述的聪明和认真都值得自己投入，他的能力也同样配得上一个更好的平台。至于陈述会不会三分钟热度浪费她的投入，她是教师，她的责任就是教书育人，她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而陈述恰好是那种需要知识刺激的类型。他懒归懒，但你真的给他留一些高难度任务，他反而会做得很开心。只要这个任务是他感兴趣的、且能给他带来不至于枯燥厌烦的长时间新奇刺激，他会非常乐意把时间花费在上面。陈述的三分钟热度有时候甚至维持不了三分钟，他很快也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任何东西吸引走注意力。所以，很多时候陈述自己都觉得不需要对可能产生风险的事物存在太多好奇心，因为他只要把这件事抛到一边，大概率根本来不及细究就把这事忘了，不加筛选地对所有东西好奇对自身可没好处，但这种对什么都能快速上下头的心态未尝不能演化出独属于他的自保机制。
　　至于燕枥，那就是另一种类型了。燕枥可没陈述那么强烈的好胜心和当官心理，比起像陈述一样享受点小权再四处炫耀展示自己有多聪明，燕枥更在意兴趣本身。只要亩俊棋老师给他布置的任务是他感兴趣的，他就绝对会发挥自己目前的全部实力去完成。当然，要做多久那别管，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都取决于他的兴趣程度，他只能保证超出学生水平的绝对细致和美观。燕枥和陈述平时还会就“谁才是亩老师最喜欢的小朋友”这个问题窝里斗，当然，一个狗一种拴法儿，亩俊棋教授从某种方面而言也算深谙此道。
　　而连海教授，他显然是不知道这些事的。他从两个月前就和亩俊棋教授通过邮件进行过联系，确定自己在这所学校的工作和细节安排。亩俊棋教授的推荐也很直接：『我的学生陈述会符合您的要求，如有疑问，请随时与我沟通。』
　　现在看来，起码在工作能力方面，陈述是靠谱的。连海发消息麻烦他帮自己到学校各处取材料和快递，陈述送到的速度快得惊人，且每件事都办得妥妥当当，不管是跟实验室的说辞还是与校领导的沟通都无懈可击。虽然陈述看上去……好吧，这个人看上去急着去干别的，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谢谢，做得很好。”连海在检查过那些材料后说，“我有意向在我留华期间聘请你成为我的工作助理，当然，我会付工资。你是否愿意？”
　　“这么好？”陈述挑了挑眉，“工资多少哇？”
　　“基础月工资3000，按我发布的任务数量计算。如果我找你的次数太多，我会根据你的工作质量来评定应该付你多少奖金。”
　　“上不封顶？”
　　“可以这么说，但我不觉得会多到超出我预算的程度。”
　　“嗯……”陈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绩效谁说了算？您吗？我要是觉得算得不对呢？”
　　“你可以提出申诉，但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我的评价有误。不过，如果你经常需要申诉，或许说明你不适合这份工作。”
　　“最终解释权归您所有？”
　　“是的。接受吗？”
　　陈述笑起来：“接受。这个工资可比出去打工赚多了，唉，发达国家就是富啊。”他装模作样地道，“不过，我有个多余的请求：可以在您的冰箱里存点东西吗？”
　　连海似乎是下意识想到了什么，微微蹙了蹙眉，不过，在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所在地后，他的眉头又舒展开了：“你要存放什么？”
　　“中药。”
　　学生宿舍没有冰箱，这个请求倒是合理。连海点了点头：“方便问一下是治疗什么的药吗？”
　　“用来治疗同性恋的。”陈述说。
　　“……”连海的表情都跟着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