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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毛玻璃 “不下 ...
“不下雪了。”
两天两夜堆积出一层厚厚的白雪,雪刚停就有人扫出一条条小路。
易清昭收回在外的目光,看向正在削苹果的严锦书,拇指压着刀背剐下它的皮,刚开始还很生疏,皮总是断,果肉也削得有棱有角。
这是第三个了,它的皮被完整削掉,一长条掉进下面的垃圾桶里。
易清昭低下头默默咬了口手上棱角分明的苹果,汁水在口腔四溅。
甜的。
“来,吃这个。”严锦书满意地打量着手中近乎完美的苹果。
易清昭把嘴里的果肉咽下,看看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又看看严锦书手里那个圆润的苹果,她又啃了一口手心里的苹果才从严锦书手里接过。
她垂下眼帘看起来异常乖巧,乖顺地在神明完美的作品留下她的齿痕。
一样的甜。
打着石膏的左手被吊在胸前,她放下手里的苹果转而去拿刚才吃了一半的苹果,咬一口又换回来,循环反复,直到开始的苹果被吃完。
第一个苹果最有棱角,她被这个有棱角的苹果打发走了,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看雪停后世界多出的色彩。
第二个苹果中间只断了一次,被严锦书自己吃了。
第三个苹果最完美。
易清昭低头看着手心里早就不再完美的苹果,嘴角抿起一点。
是笑。
“做什么那么开心?”
后颈被人用手捏了捏,易清昭回神,唇角的笑意还没收回去便撞进她同样含笑的眼眸。
“想回家。”
“再观察几天。”严锦书想也不想就拒绝。
“好。”
严锦书忽然就笑了,伸手戳她苍白瘦削的脸颊,“这么听话?”
她垂下眸子蹭戳在她脸上的手,温声道:“你在。”
止疼药的功效早就过了,胳膊钻心的疼,却不愿再吃,每次吃完困意无休无止地攻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
不想看不到严锦书。
“严老师。”她忽然开口。
严锦书漫不经心地在她脸上打转,随口轻哼:“嗯?”
“辞职了,你也会一直在家吗?”
严锦书很忙,总是打很多电话,看不完的文件、信息,她有时第二天起来会看到眼底被疲惫填满的严锦书。
会有女人来给她送很多份文件,严锦书从不避讳她,但她从没去看过是什么东西。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易清昭也拼凑出她现在在费心的事情——继承、公司、内部人员矛盾。
应该……很难留下来陪她。
“会。”
她猛地抬头。
易清昭眼底的错愕没能躲过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严锦书的叹息也没能逃过易清昭一直敏感的耳朵。
身体疼到发抖,易清昭再次张嘴时,苹果的汁水粘黏住双唇,分开时颤抖的唇撕开它的粘液。
“好。”
声音轻得如同严锦书刚才的叹息,也如同严锦书落入她耳朵一样清晰地落入严锦书的耳朵。
——
疼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她。
严锦书最近更忙了,吃饭时好看的眉头总是皱在一起盯着手里的平板,每当此时易清昭就会放下手里的筷子,专注地看她。
每每被抓包时,严锦书便会和她一起吃上几口,导致她们每次吃饭都要花费上许久的时间。
严锦书看到了她在吃药后写的日记,易清昭是后面翻看时才发现的。
她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批注,留下了她的修改:
[12.12
严老师在教室门口等我下课,开心。]
这句话被严锦书划掉,写下:
[严老师在办公室等小木偶回来,开心。]
她又在无数个想亲的纸张上留下她的“想亲”。
易清昭抿起一点唇看向自己腿上的电脑和在上面敲打的手指。
很白,很细,手指弯曲时手背上的骨头跟着凸起,血管有时还会不安分的乱动。
严锦书好瘦。
她偏头看着把头放在自己肩上的严锦书。
很近,近得能清楚地数清楚她的睫毛,但她从没真正数完过,就像此时刚刚数到一百一十七根时便被她左眼尾的小痣夺去了所有注意。
它很乖,和它的主人一样安静,睫毛投下的阴影盖住了它,看起来有点蔫。但易清昭知道它一点都不蔫,每次睡前都会和她的主人一起凑过来亲吻她。
她吻她的唇,它吻她的心。
严锦书每天都会帮她擦身体,易清昭觉得那时的自己很奇怪,害怕和她对视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会颤抖着瞳孔把自己的一切赤裸地展现给严锦书。
感受着严锦书温柔的力度,看着她晦暗的眸子,听着她让人心安的、猛烈的心跳和靠近时滚烫的吐息。
她很贪婪,贪恋她的注视,贪恋她的温柔,贪恋她骤然加重的力道。
贪婪着她的一切。
——
推开沉重的防盗门,扑面而来一股腐烂的恶臭,入目满是灰尘的客厅,和满地的脚印。
“滴答、滴答、滴答……”
易清昭愣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沙发上两个袋子
袋子里是发黑的青椒和腐烂发臭的鸡胸肉。
鱼香肉丝。
另个袋子装着一小块还没开始工作的电子表。
不怎么适配这里。
表上也残留着一层浅浅的灰尘,手指刚碰到它,便被严锦书握住手腕,用湿巾细致地擦干净。
她回过神安静地带着严锦书回到自己的房间,拉开那个承载了她一生的床头柜。
识字后便靠着那本日记,那虚无的爱苟活到遇见严锦书。
易清昭指腹在光滑的数学书的封皮上流连,取出它,也取出日记。
无数张卷子上是严锦书最熟悉的字迹。
严锦书坐在她落了一层看不到灰尘的床上,看遍了她的一生。
——
离职比想象中要快,还没元旦便双双辞了职,离开那天易清昭鬼使神差地停在二十七班后门,透过门上窄小的窗户看到两张空着的桌子和姜安安伏案疾书的背影。
很小一只。
她在那里站了许久,久到从隔壁班出来的靳思佳看到了她。
“易老师。”
易清昭回过神,松开早就汗湿的把手。
“靳老师。”
奇怪,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喊靳思佳,三个字在嘴里莫名排序,在嘴里绊了几次才吐出来。
靳思佳神色复杂地看着还打着石膏的易清昭,支支吾吾许久才说:“易老师,你是拉拉啊?”
说完,她就立刻找补:“我不歧视拉拉,真的,我觉得两个人相爱无关性别。”
“拉拉是什么?”
易清昭茫然的话语让靳思佳也跟着迷茫起来,她试探性问道:“你不是喜欢严老师吗?”
喜欢严老师?
易清昭忽然就宕了机。
世界一瞬间变得死寂,靳思佳好奇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好像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熟悉的松香霸道地侵入她的鼻腔,耳边先是她温柔的嗓音,而后才是世界炸开的爆鸣。
又尖又长。
易清昭脱下衣服才后知后觉地咬合住密密麻麻的齿轮,迟钝地转动起来。
她看向正在打泡沫的人,头发湿了一点,发尾也挂上一点白沫,雾气缭绕里本应看不清她的面孔,可她就是看得分明。
“严老师。”
“嗯?”她先应了声,而后才转过头看着她。
“我的世界好清晰。”
她手里的泡沫尽数涂抹在易清昭的身上,脖颈,柔软,小腹,大腿,柔软。
轻柔到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严锦书缱绻的目光像烙火一样烫在她触碰过的地方,烙上不可磨灭的、属于她的,属于严锦书的印迹。
严锦书没有回应,只一遍遍涂抹、冲洗,反复十二次之后才终于擦干她的身体。
和她掌心的柔软对比起来显得异常粗糙的浴巾也在她的手下变得服帖、温顺。
易清昭看向居高临下跪坐在她身上的严锦书,双腿不自觉弯曲想要给她倚靠,却被她要求放下去。
她坐在易清昭的腿上。
滚烫的树叶落在水面,瞬间浸透叶面。
小猫感受到她掌心的湿度,却没有离开。
小猫松懈下来。
任由河水一次次打湿整片树叶。
“易同学怎么总是喜欢哭?”
严锦书点了点她的眼尾说:“这爱哭。”她又动了动湿润的掌心,轻笑声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这也是。”
耳朵像是烧着一样发烫,火焰却没从耳朵蔓延,反而从被她触碰的柔软迅速烧到小腹,脚趾尖都泛起红晕。
掌心带着黏腻覆上她的小腹。
严锦书颇意外地看着小臂掩上她自己双眼的易清昭。
小猫的唇瓣分开一条细小的缝。
剧烈的强风吹动了它的绒毛。
“手。”
本该清冷的嗓音此刻像是被她掌心的黏腻浸泡过一般,沙哑又暧昧。
小猫突然应激起来,而后连同尾巴尖都无力地垂在床上,只露出一双被水浸过的眼眸。
本没有焦点的视线很快聚焦在身上人的脸上。
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心尖被她的笑扫过,心脏也跟着痉挛起来。
那张脸在她眼前不断放大,放大,放大,再也没了其他。
唇瓣相贴,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唇缝被小蛇灵巧地钻进去。
严锦书克制地撑着自己的上半身。
顶峰相见,又离开,又擦过。
小猫被她牵引着来到河流,耳边是她缱绻的喘息:“易同学很聪明,对不对?”
小猫的爪子碰到包容一切的水面就显得没那么柔软。
易清昭一瞬不眨地盯着严锦书染上媚意的眼尾,红了一小片。
易清昭对上严锦书直直的视线,没有害羞,没有遮盖,没有躲闪。
尾巴却总是压不平海面。
忽然卷起的海浪。
绒毛有了重量,压在掀起浪潮的海面,狂风摧残过后海面掀起浪潮,只剩沿着尾巴滑下的海水。
小猫覆盖上还未平息的海面。
黏腻。
“还想要。”
话说出口,易清昭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就沙哑地不成样子,她咽了咽也没能缓解分毫。
滚烫、柔软。
克制又温柔。
易清昭看着她扬起的脖颈,青筋凸出。
呼吸交融在一起。
呼吸连带着严锦书的重量,易清昭看向埋在她肩窝的严锦书,耳边是她慵懒的嗓音:
“我的数字很有意义。”
许久,严锦书下来,随意用纸简单擦了擦,便侧躺在她右边,易清昭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她右胸上的一点小痣。
“严老师,你这里有痣。”
“嗯。”
“严老师,还想要。”
严锦书还在起伏的胸口忽然停滞一瞬,幽幽睨了她一眼。
“睡觉。”
“还想要。”易清昭握住她的手腕不依不饶,“还想要。”
“严锦书,还想要。”
“明天。”
“好。”
干脆到严锦书都开始怀疑易清昭真的同意了?就见下一瞬她无辜的声音在被海水填满的房间响起。
“我可不可以含着它?”
易清昭没等来她的声音,只等来到后脑突然出现的柔软。
带着她下压,带着她满足贪婪。
视线不经意扫过紧闭的房门,那里站着面无表情的严锦书。
易清昭阖上眼,专注嘴里的全部。
——
“沙沙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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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毛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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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世界于我而言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声音是,画面是,而你是我模糊世界的唯一清晰。” 是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发散思维——
……(全显)